第166章 慘劇發生

  眾人緊張地看著近景畫面，隨著越來越近，著裝警員和三名嫌犯的對話越來越清晰。

  警察在和他們解釋什麼，但三人中碎屍案的兇手滿臉不屑地說著什麼奇怪的話，而另外一個中年男人卻默不吭聲，只有那名女性在用日語和警察據理力爭。

  「他是外國人......我們只是沒有帶證件的習慣......」

  「外國人？看他的外形不像啊？如果是外國人請和我們回去核實一下身份信息。」

  「我們有急事要辦，請不要為難我們。」

  「我們警察也是在正常辦事，也請不要為難我們。」

  碎屍案的兇手又開始嘰里呱啦地說話，而女子在拉著他不讓他上前。

  「是印尼語！他是印尼人！」辦公區的警員有通曉印尼語言的人脫口而出。

  

  七夜闌回頭問道：「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他說......不要惹他，不然......要殺人！不會吧，這是大街......」

  七夜闌趕緊對雄田說：「嫌犯已經動了殺意，趕緊想辦法讓這兩名巡警撤離......」

  「可能......晚了......」

  「什麼？」七夜闌驚詫地看著大屏幕，應該是數據傳輸有延遲，雄田那邊剛說完話，畫面上才顯示兩名警察已經準備強制對嫌犯動手，手銬已經拿出來。

  「不行......不行！快制止他們！」

  雄田沒有說話，下一秒，大屏幕上近景鏡頭忽然轉身向後猛跑，遠景鏡頭顯示剛才還站著的兩名警察已經倒在地上，七夜闌和雄田一的聲音同時響起：「撤！」

  可畫面上的情況與兩人的命令截然相反，近景鏡頭突然又調轉過來，佩戴鏡頭的便衣，也是聯合調查部特殊行動組的組員大喝一聲：「不許動！」

  畫面上突然顯示出標準的警察握槍姿勢，鏡頭照到三名嫌犯和倒在地上的兩名警察，驚起一片呼聲。

  兩名警察只有一名還在地上匍匐，另一名已經不會動，大量的鮮血從兩人身上噴濺出來，目睹這一切的組員已經開始喘著粗氣，驚懼加上不理解，讓他握槍的手有些顫抖。

  他的槍口正對著碎屍案兇手，繼續喊著：「把手舉起來，放在看得見的地方！」

  雄田一在電話那邊怒吼：「所有人衝過去抓住他們......」

  可下一秒，碎屍案兇手衝著組員邪魅一笑，雙手剛舉到胸口位置，突然伸出一根手指。

  七夜闌瞬間如墜冰窟，衝著電話喊：「開槍！」

  雄田一也意識到事情不對，也在下令：「開槍！」

  可畫面中的組員卻愣住了，緩緩說出一句話：「他們......沒有武器，我不能......」

  下一刻，畫面忽然猛然一抖，漸漸向後倒向天空。

  沒人知道發生什麼，兩秒鐘後，雄田一又開始怒吼：「開槍！開槍！所有人無差別開槍！打死這幾個王八蛋！」

  畫面中傳來越來越近的槍聲，七夜闌身形晃了晃，武田玄趕緊跑過去扶住她，順手把大屏幕關掉。

  整個辦公區鴉雀無聲，他們看著武田玄扶著臉色煞白的七夜闌走進辦公室，看著七夜闌趴在武田玄的懷裡不斷地顫抖，不經意間露出極度痛苦嚎啕痛哭的臉龐，在幾乎完全隔音的辦公室窗外，所有人都好像能從她的表情中聽到那種痛徹心扉的痛哭。

  這只能說明一點，她知道，那名組員已經凶多吉少了。

  片刻後，幾名有些想不通的專案組警員呆滯地坐在椅子上，發自內心地問道：「......我們......到底查的是什麼案子啊？」

  「誰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有誰看清兇手用的什麼武器嗎？」

  「......」

  辦公區里開始對這件突發的事情議論紛紛，但這有些遠遠超出大家的預料，討論半天也沒有任何結果。

  聲音又漸漸消失，大部分人又都看著辦公室里的七夜闌，他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但是他們也需要一個答案。

  辦公室里，七夜闌毫無顧忌地大哭一場，眼睜睜看著三名警察就這樣在眼前倒下，深知內情的她和其他人不一樣，那種悲痛、憤怒、惋惜等等負面情緒瞬間爆發，再能忍耐又能怎樣？還不如痛快地發泄出來，因為接下來要走的路，還很長。

  七夜闌癱坐在辦公椅上，眼睛已經哭得有些紅腫，但她的情緒已經平復，對武田玄說：「不好意思，弄髒你的衣服。」

  「......沒關係，如果可以，我也想弄髒它。」

  七夜闌轉頭看向他，又看著外面同樣也在看她的大阪府同僚，深深嘆口氣：「......專案組解散吧，這件事已經不是你們能單獨負責的。」

  「......好。」

  「你不反對？」

  「我知道你在保護他們。」

  「......謝謝。」

  「不過......我已經申請加入聯合調查部，也通過你們的審查，我希望加入特殊行動組。」

  七夜闌點點頭，看著窗戶外面很明顯在等著她說明某些問題的同僚，緩緩站起身。

  「走吧，事情需要儘快了結。」

  兩人走出辦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們。七夜闌站上講台，摸了摸上面的警徽，掃視一圈已經一同奮戰很多天的戰友，沉默好久才開始說話：「......剛才大家都看到視頻畫面了。我知道大家有很多問題，但我在這裡不能說。前幾天我將特殊行動隊接管這件案子的外勤行動工作，也是因為出於某些原因不能讓你們以身試險。

  一直......我一直都抱著僥倖的心理，祈求著在這件事結束之前，不要再出現襲擊案那樣的事情。

  但......它還是發生了。

  現在我宣布......連環兇殺案大阪專案組解散，案件上交聯合調查部。當然，案子已經查到這種地步，是你們大阪方面集體努力的結果，這些功勞我們最終不會忘記。

  不過，案子不能讓你們再查下去......所有資料交由武田玄......課長。

  什麼都不要問......謝謝。」

  七夜闌沒有給任何人發問的機會，說完話徑直走向辦公區外面，剛要走上走廊，忽然有人說：「七夜組長！我申請加入聯合調查部！我不能看著同僚倒在我面前而無動於衷，什麼都做不了！」

  「我也是！」

  「還有我！」

  「算我一個！」

  七夜闌沒有回頭，身後要加入聯合調查部的聲音越來越多，讓她現在很敏感的情緒又一次出現波動，忍了好久才沒讓眼淚流出來，重重地咳嗽兩聲，既為了平復情緒，也是讓大家靜一靜。

  她還是沒有轉身，大聲地說：「有家有孩子的不要，獨生子不要......要去的，跟武田課長說。」

  說完，徑直回到臨時宿舍收拾行李，準備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