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袒露實情

  武田玄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按照以往，他這時候已經直接拍桌子開始怒吼，他也不在乎什麼本部長、副部長的，影響或者奪取他的案子就是觸動他的逆鱗！

  但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事情還沒有眉目，自己的一名組員差一點留下難以恢復的傷害，而且從報告上看，這次的事件可能真的超出他的想像，加上聯合調查部的組長莫名其妙地參與進來......

  所以忍住了。

  「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當然......這本來就是你的案子，我說的參與，並不是接手或者奪取，而是讓你們的組員負責偵查，我們負責行動抓捕。放心，該是你們的功勞的，我們一分都不會占有。」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審訊和接觸兇手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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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是這樣。」

  「也就是說，你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不，不知道，所以還需要武田組長率領你的專案組繼續調查。我們已經查到1981年的夕張礦難，也離兇手的身份不遠了，不能放棄......說實話，當年的那件事那麼大，我不認為只有這13名參與者。如果能找到更多的關聯人，或者查到兇手手上的名單到底有誰，我們起碼能提前準備，守株待兔。」

  武田玄苦笑一聲，要把這麼大的一起案子分一杯羹出去，任誰都不願意看到。但現在又有什麼辦法呢。

  「兩個問題。特殊行動組的『特殊』是什麼意思？還有，兇手到底是用什麼武器攻擊的你？」

  「......武田組長，你想知道也可以，但是一旦了解事情的內情，恐怕你再也回不到之前傳統的警察思維模式了......」

  「......」武田玄看著七夜闌的眼睛，就算不這樣，他也九成九相信七夜闌不會用什麼匪夷所思的話來搪塞欺騙他，可作為警察，好奇心是最重的......

  「七夜組長，你不會告訴我，你們是在追捕電視裡那些所謂的外星人......」

  「不是。」

  「那就好啊！那還有什麼能......」

  「你問我的兩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問題。武田組長，你對『降世』教派有多少了解？」

  「近半年來迅速崛起的新興非法宗教，具體的教義目前還不清楚，但入教者非常信服所謂的隱世教主，包括隱藏在地下連警方都難以尋到的非法宗教都被他們吸收吞併，是個非常神秘的宗教團體。前幾天警視廳和各個管區已經下達非法宗教徹查令，好像對這件事特別重視......怎麼，這件碎屍案和『降世』教派有關係？」

  「案件本身應該沒有關係，有關係的，應該是那名兇手。『降世』教派的創始人，也是所謂的教主，叫做安田公三，是一名......超能力者，擅長精神控制。」

  「哈哈哈，超能力......這又不是什麼動漫小說，如果有這樣的人存在，要我們警察......」武田玄忽然意識到，特殊行動組的「特殊」，說的不會就是這種事吧！

  七夜闌輕嘆一聲，沒有反駁武田玄的質疑，而是將琦玉精神病院基地的襲擊事件簡單講述一遍，聽到武田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就像在表示他的三觀正在重塑一樣。

  「......所以，才成立的聯合調查部。而特殊行動組就是專門處理這類案件的部門。」

  武田玄久久沒有說話，他不是不相信，只是難以接受。他辦案將近二十年，經手過大大小小普通怪異的案件，沒有任何一宗案件會超出常理，他也堅決奉行這世界上沒有特殊的案件，也不存在完美的犯罪。

  可是現在突然冒出一堆超能力者，又是用火，又是用空氣，又是用精神力，將來這些案件怎麼破？兇器都沒有，連案件兇手都不一定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犯罪。

  這還能辦案嗎？

  「......這樣的話，我們警察算什麼？」

  「......武田組長，你要知道警察最初只是為了維護社會治安，懲治那些小偷強盜而已......隨著警察的職責愈加重要，負責管理的事務隨之增加，但我們的本職並沒有發生改變啊。只是有些事，需要專人專管......我也是警察，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真的不想再有人因為這些事而受傷了......」

  武田玄又一次無話可說，他現在確實很後悔自己的好奇，讓自己踏入這樣一種尷尬的境地。頭腦一片混亂的他，將桌面一盒卷宗交給七夜闌。

  「晚上的分析會，你幫我開吧。我......想靜一靜。」

  「這......不好吧。」

  「......無所謂了。」

  武田玄有些頹廢地站起身，抓起外套直接走出辦公室，也頭也不回地離開辦公區，遇到其他警員向他行禮，他也很罕見地沒有回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離開這裡。

  七夜闌看著他的背影，很清楚剛才她所說的事情，對一個還有著辦案熱情和動力的老刑警意味著什麼。武田玄很相信她，也相信她所說的每一個字，但相信和接受是兩回事，這其中的心路過程，只有他自己能夠消化解決。

  沒人知道發生什麼事，也沒人知道為什麼晚上的例行分析會突然取消。武田組長不在，七夜組長卻要求所有組員將自己收集來的受害者資料匯總給她，讓其他組員一度以為武田玄被踢出專案組。

  好在隔天上午，武田玄準時出現在大家面前，這才將所有人的猜測打消。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又讓專案組全體成員傻了眼。

  這一天，不僅僅是所有在外調查的專案組成員都回到本部，而且他們發現，不知從哪又出現將近20人的隊伍，帶隊的隊長還是一名20出頭的年輕人。

  這些人剛到大阪警察本部就被七夜闌叫走開會，而武田玄依舊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一言不發，直到晚間例會的時候大家才發現，往常主持會議的武田組長老老實實地坐在下面，站在講台上的卻是吊著一隻手臂的七夜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