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宿命

  「沒做什麼啊，這都是天意，是緣分......除了那碗粥，呵呵呵呵......」

  藤井已經徹底失去思考的能力，雙眼已經失去焦點，茫然又震驚地看著渡邊美姬。

  「秀樹君，我給你變個魔術......」

  

  七夜闌瞬間知道她要做什麼，趕緊制止她：「別......」

  可這種事怎麼能阻止......渡邊美姬在藤井的注視下，慢慢變成那名對他異常親切的歐巴桑......

  還好此時審訊室的各項功能都沒有開啟，不然這畫面流出去會造成多大的轟動。

  當然，其他人是看不到，藤井卻就坐在對面，就算他眼神渙散，但就在眼前的離奇變化還是讓他萬分震驚，呼吸幾近停止。

  突破人類憋氣極限後，終於他長長地深呼吸一下，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哎！這......這承受能力不行啊......」

  七夜闌趕緊走到藤井身邊檢查他的狀況，確認只是暈過去後才鬆了一口氣，將他從椅子上拖下來，平躺在地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七夜闌的語氣已經有些憤怒的意味，就算眼前的人是藤井孩子的母親。

  「別生氣嘛......我也是想給孩子找父親......」渡邊美姬多少還顯得有些委屈。

  「找父親？就算藤井真的是孩子的父親，你也用不著這樣嚇他！你知道當初在稚內的時候，你的變臉連我都差點承受不住！現在可好，懷孕、孩子、父親，再加上你這駭人的變身，誰能受得了！」

  「......對、對不起嘛......」

  「別跟我說！等藤井醒來你跟他說！」

  「我、我也只是想試試看他能不能接受我這個樣子......如果......如果他接受不了，視我為怪物......我立刻就走，從此不和他有任何聯繫。」

  「......為什麼是藤井？」七夜闌感覺渡邊美姬說的不像是假話，心裡的怒氣少了不少。

  「都說了是緣分......」

  「因為在熊野......偶遇？你怎麼會出現在那？」

  「渡邊誠的替身已經做好，我也終於從那些老頭子身邊脫身。你母親說，因為美俄合作方暫時已經退出實驗，我暫時可以自由一段時間，不過在這之前，需要我去熊野那裡調查一個名叫鈴木宏的人......

  還沒等我先去一探究竟，卻意外發現藤井在和鈴木宏家附近的鄰居在門口聊天。後來我就小小的惡作劇一把，變成那個歐巴桑的模樣，請他吃早餐......呵呵呵。」

  七夜闌緊皺眉頭，有些緊張地問道：「你把歐巴桑怎麼了？」

  「別誤會，我不是一個隨便殺人的人。只是同樣迷暈她，讓她甜甜地睡了個好覺。我走的時候可是看到她醒來的啊，沒事的。」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我會找人去確認這件事。」

  「無所謂啊，你不信可以去問你那個母老虎似的母親，我知道她一直讓人監視我。」

  「為什麼你要和藤井......」

  「上床嗎？不為什麼。這次我難得自由，又剛好成人，就當是送自己一個禮物。只不過，這個禮物有些出人意料......」

  七夜闌有些疑惑地看著渡邊美姬：「難道你的目的......」

  「我只是想成為大人而已，至於懷孕......確實有些意外。」

  「你這次來......是想問他的意見？」

  「不，只是通知，我要把孩子生下來。」

  七夜闌有些意外，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為什麼會突然要留下孩子？

  「為什麼？你還這么小，才18歲！我不相信你會做好當母親的準備！你連你自己都照顧不好......」

  「沒關係，自衛隊會幫我照顧的。」

  「......你什麼意思？為什麼你......」

  「我應該活不了多久了。」

  「什麼？」七夜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驚駭地看著渡邊美姬。

  「這件事真的很可笑......我甚至不認為我懷孕是意外，而是老天爺給我安排好的一個機會......」

  「你、你怎麼了？」七夜闌此時對渡邊美姬的厭惡幾近消失，剩下的全是疑惑和驚詫。

  渡邊美姬話鋒一轉，反問七夜闌：「那照片上的人，你找到多少了？」

  「......稚內的事剛結束沒有多長時間，我根本無從找起。目前只知道上面有我、秦君房、你、鈴木宏和一名叫木村太郎的人......這和你活不長有什麼關係？」

  「你知道這幾個人的能力都是什麼嗎？」渡邊美姬還是不正面回答。

  「......鈴木宏是穿透、木村太郎是透明或者隱身、你是變化、秦君房是契約，而我......別人告訴我是空間凝結，但我自己卻不知道該怎麼用......」

  「不知道最好。你要理解你母親為什麼不願意你摻和進這件事。其中一個很核心的原因是......想必你也猜得到，那照片上的人，全都有這樣或那樣的超能力。

  是不是覺得很魔幻？也有一種很激動的興奮感？但我告訴你，獲得這種能力是有代價的。

  雖然不能告訴你我們為何會這樣，但其中的原理可以告訴你。

  我們的超能力都是能自控身體細胞的生物電子，從而達到一些常人所不能擁有的能力。像我的「擬態」，一開始只是控制自身細胞加速生長，從而生成一個短暫的自己，來代替真的自己做些其他事情；後來經過進化，我可以讓分裂出的細胞變成其他人的模樣，但時間依然很短；再然後便是現在控制自己細胞變化，這樣做的好處便是能長久地保存這種變化後的狀態。

  但......無論如何變化分裂，人的身體承受力是有限的。我從四歲左右便一直是三國軍方的實驗體，做過無數次檢查、無數次實驗，已經不知道分裂和變化多少次。

  直到他們研究出一個結果，說我這樣的變化是有限制的，而這結論卻是用無數次變化換來的，你說諷刺不諷刺？

  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男朋友秦君房救了我，讓我在生命結束前的最後一段時間裡，徹底地擁有相對的自由，擺脫美俄軍方的控制......」

  七夜闌緩緩坐下，靜靜地聽著渡邊美姬用著無所謂的態度說著一件很絕望的事情，心裡逐漸有些同情眼前這個看著還很年輕稚嫩的少女。

  「你......怎麼確定自己命不久矣的？」

  渡邊美姬看了倒在地上的藤井一眼，站起來轉過身，當著七夜闌的面解開上衣以及裡面胸罩的扣子，在腋下肋骨處，赫然有著拳頭般大小的一塊......老人斑。

  「當我發現這塊老人斑越來越大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些事情和心愿一定要做。像去迪士尼呀、看一看煙花呀、吃些從沒吃過的好吃的，如果有可能還想去趟中國，好多人都說中國是個旅遊的好地方......可是這些都還沒有開始實現，先來的卻是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