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攻

  地上躺著十多具身穿兩種軍服的士兵，很明顯是俄國和美國的軍人。從身上滲血的程度看，雖然都穿著防彈衣和頭盔，但武裝人員的火力太猛，防護不到的地方被各種穿透，人也都早已斷氣。

  藤井有些腦袋短路，呆傻地問著七夜闌：「警、警部，是不是要抓凶......」

  七夜闌感到一種深深地無力感，回頭瞪了藤井一眼。這種類似於國家爭端的襲擊，櫻花國政府都不一定敢插手，他們能做什麼？

  從廠房深處陸續走出不少武裝人員，還有些人或架著或扶著受傷的同伴，但沒有人被抬出來，說明這些人真的戰鬥力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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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闌和藤井盡力躲開這些人，一部分不認識他們的武裝人員都奇怪地看著他倆，讓他們心裡多少有些忐忑。

  但他們沒有敵意，或者說不敢有敵意，所以對方也沒有太多阻攔，任由他們倆往深處走。

  見武裝人員不搭理他們，七夜闌和藤井心裡稍稍安定，開始仔細探查這個神秘的廠房。

  剛才進來的時候，門口有貨櫃和中型貨車，說明這裡肯定是有什麼大型設備。走到倉庫中間的時候，兩人的感覺越來越奇怪。

  這裡看著是貨物儲存的廠房，但中間的部分又被強化玻璃隔成數個房間，一部分裡面是各種猶如化學實驗和檢測的儀器，一部分是布滿各種監視器和電腦的空間，監視器上顯示的不是什麼監控畫面，而是各種線條和數值。

  「這、這不會是......什麼核試驗場吧？」

  這次藤井的猜測倒是和七夜闌的想法有些類似，因為她第一時間也想起在樹林裡發現的那個標誌。

  但這種猜測只是一閃而過，畢竟研究武器這種事，美國和俄國是絕對不會合作的。

  還有一點比較奇怪，就是從房間的數量還有儀器的複雜程度看，這裡應該有不少的工作人員，但現在卻一個都沒有看見。

  這個問題一直伴隨著七夜闌走到倉庫深處，裡面有人在替她追問某個人。

  「人哪去了？」是壯漢的聲音。

  「什麼人？我不知道。」回答問題的竟然是青成櫻。

  「嘴硬是吧？用不用我給你聽一聽你女兒的聲音？現在地球的另一面應該是白天，可愛的女兒該上幼兒園了，也不知道你的母親能不能安全將她送過去......」

  青成櫻瞬間暴怒：「卑鄙！你們『影』做事都沒有底線嗎？」

  「底線？你還有臉說底線？你自己做了些什麼事情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那七名未成年少女沒有家人嗎？就你的女兒母親是人，她們就不是人是嗎？」

  青成櫻被壯漢的怒吼懟的半天說不出話來，這時七夜闌和藤井走到跟前，有些莫名地問道：「什麼七名少女？那些人不是被福田真子那一伙人......」

  壯漢回過頭，輕蔑一笑說：「所以說，要你們警察有什麼用......」

  「你......」七夜闌雖然一度想辭職，但有人侮辱警察還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壯漢不理她，蹲下身繼續問青成櫻：「最後一遍，渡邊美姬在哪？」

  七夜闌和藤井都一愣，面面相覷，藤井忐忑地說道：「渡、渡邊美姬？她、她不是被你們殺了嗎？就是......就是那個狙擊......」

  「渡邊美姬不會那麼輕易死去。」

  七夜闌還是聽不懂，腦袋都轟沒了，還能不死？這又不是什麼神話民俗小說！

  青成櫻迫於自己女兒被威脅的壓力，猶豫很久才說：「大部分都處理掉，三名在美軍那裡，三名正在去俄國的路上......」

  「別廢話！我問的是真身！」

  青成櫻身子癱軟地靠在牆邊，她知道眼前的壯漢應該什麼都知道，至少也是知道渡邊美姬的真相。

  「她......自我進化了。」

  「什麼？什麼意思？」

  「她......」

  「砰！」

  一聲巨響傳來，正在聚精會神又聽的莫名其妙的七夜闌和藤井，猝不及防下被震的迷迷糊糊倒在地上，恍惚之間只見壯漢倒在地上翻滾幾下，躲在一張桌子後面朝著什麼地方射擊，幾名武裝人員扛起青成櫻就要帶走，瞬間就被子彈擊倒在地。

  壯漢看了一眼七夜闌，掏出身上的手雷向身後牆根扔去，轟然巨響後，壯漢拉著青成櫻的腿拽向被炸出的大洞，在外面火力的掩護下，扛著青成櫻消失不見。

  藤井不知道是被嚇到還是震得昏了過去，七夜闌被震爆彈影響的很久都沒有緩過來，頭腦中一直都在嗡嗡作響，完全控制不了身體。

  眩暈之中她只看見廠房一角的地上忽然被什麼東西掀開，一隊看不清是美軍還是俄國的士兵從地下鑽出，分布在廠房各個角落確保安全後，一部分士兵端著槍集中在七夜闌和藤井周圍。

  一個有別於其他帶鋼盔士兵的貝雷帽指揮官撿起藤井一直握在手裡的警察證件，看了一眼後示意周圍的士兵放下槍，手一揮，四個士兵架著七夜闌和藤井向廠房外面走去。

  七夜闌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逐漸清醒後衝著貝雷帽問道：「你們......要幹什麼？」

  貝雷帽的脾氣相當不好，估計是在走出廠房的過程中看到貨櫃後面的美軍屍體。

  「Shut up！」

  隨著貝雷帽的話出口，旁邊的美軍士兵也不管七夜闌是不是櫻花國人，抬起槍托就給了她一下，直接將七夜闌砸暈。

  不知過了多久，七夜闌被一陣頭痛疼醒，強忍著不適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都是白色的天花板和牆面，讓她一時間以為自己還在埼玉縣精神病院裡。

  躺在病床上，七夜闌腦中一片混亂，甚至感覺自己要是自己之前一直都躺在精神病院，做一名快樂的精神病也挺好的，起碼無憂無慮，不用面對這段時間遇到的各種事件。

  一件事引出另一件事，而且事態好像越來越大，甚至自己也牽扯其中。

  正在胡思亂想時，外面一陣混合著日語和英語的喧鬧對話越來越近，讓她的腦袋隱隱作痛。下意識去撫摸腦袋，卻發現整個額頭都被包了起來。

  對了，那些粗魯的美國士兵狠狠地砸了她一下，還不如那些武裝人員有禮貌。

  「砰」的一聲悶響，病房的門被什麼狠狠地推開，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急切地說道：「這裡是醫院！你們不能這麼粗魯！」

  是雄田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