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提議

  李銘聽見顧凝夏鬆口。

  「你啊，就是心腸太軟，他們要不要幹這份工作，和你有什麼關係？」

  李銘是這樣說顧凝夏。

  顧凝夏是覺得能幫一下就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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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要接顧淨一。

  顧凝夏告訴對方要把時間往前約，這樣的話和自己的時間才不會衝突。

  對方倒是挺著急的，說就是等她回消息，隨時都有時間見面。

  等到了地方，顧凝夏再次知道自己這份好心有多多餘了。

  雖然大家都是真心奔著結婚來的，但是眼前見面的這些人是不是應該先進行簡單的篩選一下？

  這次見面的不是老人，是個年輕人。

  說是二十二歲。

  他直奔主題，說了解過顧凝夏的情況，他沒啥條件，要這麼著急見顧凝夏，也是喜歡顧凝夏的收入，據說年收入六七十萬，完全可以養活自己。

  顧凝夏趕緊打住。

  她臉上都是寫滿疑惑。

  「是相親機構說我的年收入在六七十萬嗎？」

  對方點頭，「對啊，我看過你的資料，資料上就是這麼寫的。」

  顧凝夏趕緊解釋，「雖然不知道你看的什麼資料，但那是小孩子隨便填的，我一年賺不到那麼多錢。」

  男子一聽，面色沒有剛才溫柔了，不過還是有些好奇。

  「那你一年賺多少？」

  賺得多還是賺的少。

  被一個年輕男孩子追問收入。

  對顧凝夏還真是比較有趣的經歷了。

  她無聲苦笑了一下，澄清，「十幾萬，而且我還要養一個小孩，一年剩不到什麼錢。」

  男子聽完，一下興致乏乏了，十幾萬，和資料上寫的完全就不同，他語氣平淡的說，「其實我完全可以給你帶小孩的。」

  顧凝夏當即表示：「那你可以去應聘保姆，而不是相親才對。」

  男子撇嘴看顧凝夏。

  「拜託，我也是看臉的。」

  注意到自己說了真話。

  他還是稍微解釋了一下說，「既然你收入達不到我的要求，那我實話告訴你，我是不能生小孩的，不然你以為我這個條件，我為什麼不找一個沒結婚的。」

  顧凝夏面上保持微笑。

  「那我們的對話就到這裡結束吧。」

  沒有可以繼續聊下去的理由，而且要去接顧淨一了。

  顧凝夏站起身去結帳，男人還想再挽留一下，畢竟顧凝夏的外表還是很和自己心意的。

  「我都不嫌棄你工資賺的少了，你就不能再有禮貌一點多了解一下？」

  「她的禮貌不需要對著你。」

  在那個男人出聲之前，有其他人摻和進來了。

  顧凝夏聽見聲回頭，陸於寧站在她的身後，他走上前隔開了那個男人要靠近顧凝夏的動作。

  他個子高，看那人的時候直接低頭。

  「想要把吃軟飯吃的光明正大，你好像選錯人了。」

  「你是誰？」

  男子面對顧凝夏的時候一種態度，面對陸於寧又是另外一種態度。

  「我什麼時候吃軟飯了？她要是主外，我就主內，這不是正好嗎？」

  陸於寧多看他一眼都不樂意，說話更不用說有什麼禮貌，「不需要你這種廢物。」

  陸於寧伸手握住顧凝夏的手，帶著她就要走，到了前台，「那個男人喝了什麼我們AA。」

  顧凝夏趕緊拿錢要給。

  也就一杯檸檬水，給了十元。

  陸於寧掃了付款碼，真只給了一個人的錢。

  兩人出去之後，陸於寧帶著顧凝夏上了自己的車，他看著手上手錶的時間，「是去接你孩子的時間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於寧打開停在外面的車門，「想要知道就會知道。」

  店裡的男人的追出來。

  「喂，顧小姐，我們還沒有說完才對。」

  顧凝夏立刻上車。

  陸於寧配合的開車離開。

  她沒坐副駕駛，坐在后座，看了一眼車標誌，幾年前拿離婚證的時候，還說虧了不少錢，負債纍纍的，果然謊話連篇，嘴裡沒一句真話。

  一到幼兒園，顧凝夏就要下車。

  陸於寧沒打開車鎖。

  顧凝夏下不了車，只能盯著陸於寧。

  他同樣也注視著顧凝夏，他的眼神比顧凝夏更凝重，那風雨欲來的模樣讓顧凝夏覺得有些不安。

  看他嘴唇微動，顧凝夏就擔心一件事。

  陸於寧問她，「顧凝夏，我就問你一遍，那個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

  顧凝夏面色不改。

  陸於寧從她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來什麼，可那種怪異還是充斥腦海。

  他是在給顧凝夏機會。

  「顧凝夏，你最好不要騙我。」

  他一字一句的將她的全名從口中說出。

  顧凝夏直接開口：「陸於寧，我們離婚了，而且從那天就斷的乾乾淨淨，你應該沒忘記你是怎麼對我的吧，開車門，時間到了。」

  她手放在車鎖上，手指一直在試，試著開門的瞬間，顧凝夏從車上下車。

  她目光堅定看著幼兒園的方向，絲毫沒有因為車內的陸於寧動搖回頭。

  陸於寧沒有再追下車。

  他的手機響。

  顯示是狄明理的消息。

  「醫院的鑑定已經出來了，要過來嗎？」

  「等著，我馬上就到。」

  陸於寧將車掉頭，從幼兒園離開。

  顧凝夏接到顧淨一出來的時候，看見陸於寧的車已經不見，就知道能勉強放鬆一些了。

  宋明世主動聯繫了顧凝夏。

  「最近幾天要回老家嗎？我要回去，可以一起。」

  他是清楚顧凝夏家裡事情的，所以這幾年，在這幾天，總是能很巧合的問上顧凝夏。

  正好是周末。

  「我還有一個朋友要過去。」

  「是李銘吧。」

  「恩。」

  「可以一起，晚上我來接你們，方便嗎？」

  「我問問之後回覆你。」

  顧凝夏給李銘打了電話，李銘說今天晚上她還走不了，因為還有事需要談。

  顧凝夏說等她。

  李銘說不用：「你的事情著急一些，你還需要準備吧，我自己坐車過去就行，你們那邊現在車挺多的，顧凝夏，我是去休假，所以不用擔心我。」

  李銘也是認真考慮過的。

  顧凝夏說，「那我先過去等你。」

  「恩，到時候見。」

  顧凝夏回去的路上告訴顧淨一，晚上回老家。

  他雖然年紀小，可也懂事了不少，「媽媽不要傷心。」

  他知道只要回去老家那邊，媽媽就沒有笑過，顧淨一想到就覺得有點難過。

  這份難過，也是因為顧凝夏傳染到他身上的。

  晚上宋明世來接他們。

  看見顧淨一小臉皺起，「怎麼不高興？」

  顧淨一說，「因為媽媽回去就會傷心。」

  宋明世摸了摸他的頭，「但是你也這樣的話嗎，媽媽不是會更難過嗎？」

  「我不想媽媽難過。」

  「那就開心一點，你還是個小孩子，只需要保持天真就好。」

  宋明世知道顧淨一能明白自己的話。

  因為路途比較遙遠。

  所以顧凝夏抱著顧淨一坐在后座。，

  宋明世準備不少水果和零食，「都是你們喜歡吃的。」

  次次都是如此。

  「已經夠麻煩你了。」

  「你就是太客氣了。」

  顧淨一早早就睡了，到老家。

  宋明世的車直接開進了新酒店，曾經的小漁村已經全部換樣，誰能想到這樣遠的村落變成了發展示範村，宋明世那個酒店更是創了五星級。

  宋明世抱著顧淨一下車。

  顧凝夏拿了行李。

  他們從員工通道進去。

  有人看見宋明世，「宋總經理。」

  主動打招呼。

  宋明世小聲阻止，對方看他抱著小孩，趕緊打開門。

  顧凝夏跟在身後。

  躲在保安室裡面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我之前就覺得總經理和那個女人肯定有一腿，你看每次都是一起回來的。」

  顧凝夏也想自己抱顧淨一，只是帶顧淨一的行李已經夠多了，抱不住。

  等到房間門口。

  顧凝夏拿出鑰匙開門，這間房是不營業的，隔壁是會客廳和圖書室。

  等進去，裡面還放著各種老物件。

  都是之前老房子的東西，雖然很多沒留下，但是重要的東西都在。

  顧凝夏抱著顧淨一放在沙發上。

  宋明世說自己還有事要去養老院那邊，要是顧淨一醒來想吃什麼，就去廚房，那裡有夜班服務的廚師。

  這些話是每次都會說的。

  顧凝夏起身要送宋明世。

  「你應該還有事要做。」

  顧凝夏的房間是私人的，所以酒店的服務生是不會進來打掃的，因為裡面的東西，顧凝夏也沒讓人來碰。

  她拿出準備在柜子里的床單，讓顧淨一先睡下。

  等事情忙完，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比起以前的院子，現在能看的更遠了，不過卻更空曠。

  顧凝夏奶奶和爺爺的祭奠在星期六。

  清晨很早，顧凝夏就準備一個人去，不過顧淨一醒了，抓住顧凝夏的手不放。

  「我和媽媽一起去。」

  顧凝夏覺得顧淨一還小，之前沒帶他去過。

  「你還是就在酒店等媽媽好嗎？」

  顧淨一揉著眼睛。

  「媽媽，我也想去看看曾祖母她們。」

  顧淨一就是這一句話，顧凝夏都覺得暖心，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除自己以外的人記得自己爺爺奶奶和爸爸。

  「乖淨一。」

  門外有人敲門。

  「顧小姐，我們是送餐的。」

  顧凝夏過去開門。

  「是總經理聯繫我們送餐過來的，他說叮囑一下你，吃了早餐再出門。」

  「好的，謝謝。」

  顧凝夏看著豐盛的早餐給宋明世去了消息。

  「你不需要每次都這樣照顧我。」

  吃完早餐，顧凝夏給顧淨一換衣裳，戴了個帽子和口罩，兩人一起下樓。

  宋明世穿著黑色西裝等在樓下。

  顧淨一和他打招呼。

  「宋叔叔。」

  宋明世拉住顧淨一的手對著顧凝夏說，「今年我陪著你一起去吧。」

  「啊？」

  顧凝夏有些錯愕。

  「你也要去嗎？」

  先不說顧淨一，現在宋明世也去？

  「恩。」

  「不會不方便嗎？」

  「當然不會。」

  宋明世和顧凝夏一起到了墳地。

  因為示範村的建設，顧家的墳地最終還是被遷走了，全部都搬進了有專人守護的墓園，而原本的墳地已經由另外的公司承建，修建了戶外運動場。

  顧凝夏走進墓園，面對這裡就想到自己根本無法反抗闖進醫院來的人，那些人全部都在勸著顧凝夏趕緊簽字，只要簽字同意就可以拿錢，這樣的地方，如何不讓自己傷心。

  顧奶奶也在那個時候因為氣急攻心去去世，面對這樣的地方，顧凝夏根本做不到高興，即便這裡是自己的故鄉。

  顧凝夏將帶來的菊花一一放在墓前，帶著顧淨一打招呼。

  「爸爸，爺爺，奶奶，我回來了，我帶著淨一也回來了，你們也可以看看他。」

  顧淨一對著墓鞠躬，「曾祖母，祖父，還有爺爺，淨一回來看你們了。」

  他有模有樣的，一點也沒讓顧凝夏操心。

  回酒店的路上，宋明世抱著顧淨一出了墓地。

  車上。

  他問顧凝夏。

  「你去相親了嗎？」

  本來安靜的車內因為他問了這個話題，也算帶了一點話題。

  「你怎麼知道的。」

  顧凝夏只和李銘說過。

  宋明世怕她多心，解釋了一下，「收到簡訊了。」

  「簡訊？」

  顧淨一主動承認，「媽咪，是我發的。」說完他就縮進顧凝夏的懷裡，沒出聲。

  顧凝夏沒責備他。

  宋明世問。

  「所以你是有結婚的打算嗎？」

  顧凝夏覺得這話題有些私人了，只是她和宋明世也認識了這麼些年。

  「嗯。」

  她沒說是因為顧淨一。

  宋明世說了一句。

  「那和我結婚吧。」

  就像是說今天吃飯了嗎？那樣簡單輕鬆。

  顧淨一立刻從顧凝夏懷裡出來坐起來，目光灼灼盯著顧凝夏。

  顧凝夏伸手又把他抱回去。

  「我們不合適。」

  宋明世未來一片大好，沒必要和她一起。

  「我可以照顧你。」

  顧凝夏能聽出來，宋明世不是隨口說說，只是她有自己的立場，顧淨一需要的是陪伴，宋明世不會註定只在一個地方留下，他每天都會有忙不完的工作和無法停留下來身心。

  「今天的話就當做沒有聽過吧。」

  顧凝夏直接表達這個意思。

  宋明世沒放棄。

  「你應該更認真的考慮一下，淨一也需要一個爸爸，我和他相處的很不錯，從他出生到現在，在他眼裡，我也是爸爸的角色，而且淨一很聰明，以後可以走的更遠。」

  顧凝夏沒想過以後得事情，先把眼下過好就行。

  「你認真考慮一下，我是很認真的。」

  送顧凝夏回了酒店，宋明世約好中午一起吃午餐。

  李銘也打電話說，中午會到。

  顧淨一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看著他媽媽問，「媽媽，你不喜歡宋叔叔嗎？」

  「喜歡也分很多種。」

  總不能和顧淨一解釋自己喜歡他，不過就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吧。

  「起來吧，我們去接李銘阿姨。」

  「好耶。」

  顧淨一跟著顧凝夏出酒店，他指著旁邊花店，「媽媽，能幫我買一束花嗎？」

  「嗯？」

  「我要送李銘阿姨。」

  「好。」

  顧淨一捧著一束花站在酒店大門前。

  顧凝夏給李銘定位。

  她開著車很快到了酒店。

  李銘搖下車窗，用手指拉下墨鏡，「美女，要上車嗎？」

  顧凝夏看那不認識的車。

  「你租車了？」

  「借的別人的。」

  李銘把車停好。

  顧淨一趕緊把花送上去，「姨姨，送你花花。」

  李銘看了一眼顧凝夏？

  「你送的？」

  顧凝夏笑了笑，「我可沒想那麼多，淨一送的。」

  李銘抱著顧淨一就是稀罕，「所以姨姨喜歡你，就是能讓姨姨開心。」

  「我也喜歡姨姨。」

  李銘說顧凝夏，「你真是幸運，別人到了顧淨一這年紀，那是狗都嫌棄的年紀，他倒好，這麼貼心這麼乖巧。」

  李銘把花遞給顧凝夏，伸手就要去抱顧淨一。

  宋明世從酒店出來。

  「李小姐。」

  李銘趕緊停下動作，看向宋明世。

  「宋先生。」

  李銘露出商業的微笑，對著宋明世伸出手。

  兩人簡單的握手。

  宋明世到了顧凝夏身邊。

  「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先一起用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