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意外

  顧凝夏拿出鑰匙。

  「來還鑰匙。」

  女人上前伸手接了鑰匙詢問顧凝夏：「這鑰匙你沒備份吧？現在這公寓是我的，要是我丟了什麼東西，你可說不清。」

  顧凝夏解釋自己可沒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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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目光凝重，看向臥室的方向立刻詢問。

  「你剛才還進臥室了？」

  顧凝夏承認，「是。」

  「那你不能走。」

  女人說完匆匆去臥室，看見打開儲物間。

  「我房間的柜子門是你打開的？」

  顧凝夏道歉，「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東西，因為離開沒多久，我以為還是以前那個人的。」

  女人很不悅，看顧凝夏的目光也很不耐煩。

  「你得等我清點之後再離開。」

  這就是不相信顧凝夏。

  顧凝夏很平靜的回答，「我會等你的。」

  顧凝夏站在臥室門口，等著女人清點。

  這一等就是一上午。

  女人從臥室出來，直接就讓顧凝夏離開：「我清點了，沒丟任何東西，你走吧的。」

  「那我就先離開了。」

  顧凝夏拿著自己帶過來的東西離開公寓。

  雖然她還能風輕雲淡的答應那個女人先進行清單，可站在門外的幾個小時，已經踐踏她的尊嚴。

  她把要還給陸於寧的東西帶回家。

  還想如何解決眼前的狀況。

  爺爺的電話來了。

  顧凝夏看了一眼號碼，調整呼吸想要用最輕鬆的狀態去面對家人。

  「爺爺，怎麼打電話來了。」

  話音一落，顧凝夏的手機也跟著聲音落地。

  電話那邊顧奶奶哭的不行。

  「凝夏，你爺爺出事了。」

  顧凝夏的人生有很重要的東西，第一就是親人。

  爺爺和奶奶比什麼都重要。

  顧凝夏彎身撿起地上的手機，「奶奶，你不要著急，你重新說出了什麼事情。」

  「凝夏，你趕緊回來吧，你爺爺念著要見你最後一面。」

  顧凝夏只覺得腦袋轟隆一聲炸開了，周圍什麼聲音都聽不見，她想爺爺，也就只想爺爺你。

  顧凝夏記不起怎麼拿身份證和錢包，她關上門下樓，直接打了出粗車回老家。

  她一直在催司機快點，再快點。

  「再快下去就要出事了小姐。」

  顧凝夏沒忍住，瞬間哭了出聲。

  「我得趕緊回去。」

  司機瞄了一眼顧凝夏，也覺得狀態不對，「那我們從近路走吧。」

  顧凝夏在車上一流淚，眼淚擦了可還是會流出來。

  沒發出一點聲音，可紙巾打濕了十幾張。

  顧凝夏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到老家，門口已經站了不少鄰居，顧凝夏最害怕就是這樣的熱絡，突然來這麼多人，只會讓她更心慌。

  人群里有人發現了她。

  誰喊了一句。

  「凝夏回來送她爺爺了。」

  這一句，顧凝夏衝著人群就沖了進去。

  屋內，顧爺爺已經穿好了壽衣，顧奶奶站在門外，沒敢看裡面，旁邊的人提醒了一句：「凝夏回來了。」

  顧奶奶立刻伸頭看。

  「凝夏。」

  顧凝夏一把抓住她奶奶的手：「奶，我回來了，爺爺…」

  顧奶奶抱住顧凝夏顫抖的身體，「你爺爺知道你趕回來就好。」

  顧凝夏還是沒趕上見顧爺爺最後一面。

  生死無常，在顧家登場。

  顧奶奶年紀大了看不了這些，顧凝夏回家之後暈倒了幾次，顧凝夏把人送去醫院還要回來繼續辦喪事。

  宋明世是在送顧奶奶去醫院的時候來的。

  一身黑色西裝，格外肅穆，他向顧凝夏表示哀悼。

  「一切都是意外，誰也不想看見悲劇發生。」

  顧凝夏作為東家感謝他的到來，有不周到也請多多包涵。

  「凝夏，你奶奶暈過去了。」

  顧凝夏驚慌失措的去屋內，顧奶奶倒在床上，旁邊的人叫了幾次都叫不醒。

  「這不行，得送去醫院。」

  宋明世從外跟進來，看顧奶奶的狀態就不好，而且周圍香灰蠟燭，人群，全部都多。

  宋明世讓圍著的人先讓開一些，「抱歉，請讓我進去。」

  顧凝夏也亂了神。

  顧凝夏跟著就要去醫院，宋明世趕緊叫住她，「你留下。」

  「我不放心。」

  顧凝夏現在完全六神無主了，就算想要強撐著鎮定，可心慌是控制不住的。

  「家裡需要你。」

  宋明世一句話就安撫了個顧凝夏，他公主抱著顧奶奶上車，顧凝夏趕緊跟著，送他們出去。

  鄰居說她跟著去。

  「麻煩你了。」

  顧爺爺去世，顧奶奶病倒，顧凝夏整個人也搖搖欲墜。

  白天她要去看挖的坑，準備各種東西，每個人都在叫她的名字。

  「顧凝夏，調料沒了。」

  「顧凝夏，這邊沒電了。」

  「顧凝夏，快過來，有人來了。」

  ……

  喊聲就沒停過。

  唯一慶幸的事，顧爺爺的棺材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一直到深夜。

  沒人叫她了。

  她就去靈堂跪上，一跪跪幾個小時，周圍的人拉都拉不起來。

  「由她去了，也就這幾天了。」

  宋明世中途回來了一次，不過是給顧奶奶拿套衣裳，順帶著給顧凝夏傳個信。

  「你奶奶醒了，不用太擔心。」

  顧凝夏回家沒喝一口水的嘴唇都幹了，她很感謝宋明世，「謝謝你。」

  宋明世說先解決當務之急比較好，他拿上顧凝夏準備的衣裳又要去醫院。

  顧凝夏把水遞給他。

  「喝點水再去。」

  宋明世把水推回來，「你先喝吧，我車上有。」

  顧凝夏看著他的背影，雖然不知道他幫自己的用意，可今天的恩情，顧凝夏必須記得才可以。

  埋顧爺爺的地方，是埋顧凝夏爸爸的旁邊，他說埋在這裡，最後真的埋在這裡。

  家裡放了三天。

  是早就定好下葬的時間。

  天還沒亮。

  一聲囉響。

  風水先生讓顧凝夏過去看最後一眼。

  顧凝夏走過去被人拉住，「你別只看見臉，你從腳開始看，看完整些。」

  顧凝夏沒忍住，瞬間哭出聲來。

  「爺。」

  人生最痛，生死離別。

  風水先生看著時間提醒，「時間到了，來把人拉開。」

  顧凝夏被拉到一旁。

  在旁邊勸。

  「人死不能復生，凝夏，你得好好抱著你爺爺得照片。」

  顧凝夏沒親眼看到爺爺下葬，要把遺像背著面抱回來。

  家裡的人已經收拾好，大家知道顧家的情況，也沒吃飯，各自散去。

  昨天還圍了幾十人，瞬間空落落的。

  顧凝夏把遺像收好，然後把之前找時間準備好的東西都拿出來，她關上門去了醫院。

  宋明世給跟來的人算錢，照顧顧奶奶。

  顧凝夏過去沒遇上人。

  對方也沒明說收錢的事情，盡職盡責的照顧，還讓顧凝夏在隔壁床休息。

  姑奶奶睜開眼看見顧凝夏才算安心，拉著她的手說，「麻煩宋先生了。」

  顧凝夏也知道給宋明世造成了麻煩，「恩，我都記得，你先休息，要養好身體才能感謝別人。」

  顧奶奶面如死灰，之前還特備別有神的臉現在看上去特別虛弱。

  她沒敢看顧凝夏，而是看向天花板。

  「你爺爺…」

  顧奶奶欲言又止，後面的話說不出來。

  顧凝夏抓住她的手。

  「爺爺應該和爸爸已經見面了吧。」

  顧奶奶聽完閉上了眼睛。

  顧凝夏陪在旁邊，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奶奶的情況，老年人有時候身體看上去是很健康，但是垮掉的時候，就是一瞬間。

  顧奶奶這次病倒，也給顧凝夏了很多警醒。

  她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可經歷了爺爺的事情，時間是最不確定的。

  顧凝夏握著奶奶的手說：「我決定回來工作了。」

  顧奶奶有些錯愕的看向顧凝夏：「回來工作嗎？」

  顧凝夏用很溫柔的目光盯著奶奶，點了點頭，「是，以後我陪在你身邊。」

  顧奶奶眼裡流露出心疼，「奶奶雖然老了，但也不想耽誤你。」

  顧凝夏用顧奶奶的手貼著自己臉。

  「說什麼耽誤，回來工作只是工資少一點而已，和奶奶一起，我才能更高興。」

  顧奶奶沒能繼續回答，閉上眼睛開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