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說錯了，應該叫你大嬸兒

  周盛聽到蘇小小的質問聲之後，一臉愕然。

  「蘇姑......蘇公子，我剛剛在門外不是已經阻止你了嗎？怎麼你現在怪我沒有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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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斜著一邊嘴角，對他們翻白眼說：「二位公子，穿著這麼光鮮，該不會是沒有錢吧？」

  蘇小小對周盛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趕緊走，但是被胭脂發現了，「怎麼？二位公子是想走是吧？」

  胭脂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就蘇小小和周盛這點小伎倆她可是見過多了。

  「我，我們想商量一下點不點桃花姑娘。」周盛護著蘇小小說。

  「二位公子請先給錢，再商量。」這胭脂把掌心伸向周盛。

  這還沒開始消費就要收錢了？跟強盜有什麼區別？

  此刻的蘇小小已經極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用正常的語氣說：「我說這位大姐，這百香樓是你開的嗎？這就要收錢了？」

  大姐這個詞，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都表示的是年紀偏大的女人。

  而注重自己外表的青樓女子，最聽不得被人稱為大姐。

  「喲~！蘇公子，你這是怎麼說話呢？誰是你大姐？」

  「說錯了，應該叫你大嬸兒，是我眼拙，看走眼了。」蘇小小毫不客氣地脫口而出。

  胭脂臉色立馬大變，她曾是這百香樓里的紅極一時的花魁，

  沒料到居然被人這麼稱呼，瞪大了雙眼，花容失色。

  她手捏著袖子，但是立即恢復了溫柔的樣子，因為她知道，一旦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爭辯，自己肯定會遭來老鴇的一頓怒罵和毒打。

  「隨便你怎麼稱呼，反正這錢可不能不給~！」胭脂瞪著雙眼翹起下巴陰陽怪氣地說。

  蘇小小本想等她對自己怒罵，這樣好讓老鴇進來看看。

  誰知這胭脂擁有著變色龍的臉，這切換速度不是一般快，就跟川劇變臉似的，什麼色兒都齊全。

  蘇小小畢竟是一個穿越過來的人，她沒有真正在這裡生活，對這裡的一切還不是很了解。

  古代青樓女子的命運很苦，每個人都想著有一天離開這個風花雪月之地，但是賺錢談何容易？

  老鴇可是一個壓榨機恨不得榨乾她們身上的最後一滴血。

  周盛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拿出一袋銀子遞給胭脂，「胭脂姑娘，你先別生氣，給你，這是飯錢。」

  這是周盛這個月的最後一點銀子了，每個月家裡都會給他三兩銀子用於日常花銷。

  兩天前，他用兩袋銀子跟蘇小小買魚，現在身上就只剩一兩多銀子。

  他本打算用這些錢來和蘇小小一起逛街的，這下全部都沒了。

  胭脂接過銀子，掂了掂後打開口一看，「周公子，這好像不夠呀，這點碎銀子可不夠一兩。」

  「我身上就只有這麼多了，等明兒我再拿錢來補上，不知是否可以？」

  「想賴帳？」

  「不，不是賴帳，胭脂姑娘，我今天出門確實沒帶這麼多錢。」周盛極力解釋道。

  周盛曾經來過一次百香樓，那是他剛滿十八歲時，大哥周義偷偷給他辦了一次生日會，讓他在這裡大飽眼福，當天還請了很多姑娘來助興。

  剛剛從樓上下來的桃花，就是他當時一見鍾情的女子，要不是在河邊偶遇蘇小小，他現在估計還對這桃花姑娘念念不忘。

  現在因為飯錢的問題，蘇姑娘差點和胭脂吵起來，周盛不忍心看到她受到傷害。

  周盛知道有這規矩，但是並不知道有最低消費這說法，方才聽到要一兩銀子，礙於身上的錢不夠，故一直在猶豫。

  他知道如若不給錢，今天這百香樓可是出不去的。

  「憑什麼先給錢？」蘇小小伸手想從胭脂的手裡搶回那袋銀子。

  胭脂一個躲閃，把錢袋子握在手中後藏在身後。

  「怎麼？想搶回去？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你……」蘇小小皺著眉頭怒斥到道。

  胭脂知道周盛是周太醫的二公子，一個沒權勢的公子哥，她本想著不是熟客能坑就坑。

  誰知這周盛卻是沒錢的公子哥，她心裡感到極大的落空。

  在這個朝代，有實權的地方官員在民間的社會地位可比太醫高。

  倘若換做是知縣大人家的公子哥，別說不給錢，連倒貼她都願意。

  蘇小小沒想到在這青樓里，居然有女人敢這麼對待客人的。

  正當她想再次動手搶錢袋子的時候，從貴賓落座席中，走來一個五十歲年紀的男人，此刻，桃花姑娘正挽著他的手，婀娜多姿的跟著。

  此人名叫秦風，外號秦東家，家裡有一個大酒坊，這百香樓里的酒都來自他家的秦家酒坊。

  他家的白酒在這錦安縣裡可是出了名的，如果說這百香樓里的姑娘色藝俱全，那他家的酒可就是金波玉液。

  向陽街的青樓不止一家，客人最多的當屬百香樓，其中奧妙就是這美人配美酒，這才引得客人留戀這風花雪月。

  秦東家上下打量著身穿綢緞的蘇小小和周盛，

  「二位公子，看著面生，今天是第一次來吧？」

  周盛看到桃花挽著這老男人的手，睨了秦東家一眼，「關你什麼事？」

  秦東家挑起眉說：「你是生客，做生意都有講究，不能賒帳給生人，這規矩你許是不知吧！聽爺一句勸，別為難人家胭脂姑娘。」

  胭脂看到是秦東家，趕忙招呼他坐下來，「哎呀！我胭脂今天總算遇見知音了，秦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百香樓呀！不愧是東家，把這做買賣的道理講得明明白白。」

  蘇小小看著胭脂諂媚討地給秦東家敬茶，內心一頓不爽。

  憑什麼自己選的位置，被用來招呼其他人？

  「我說這位爺，這個雅座可是我們剛剛選好的，你想喝酒請到別處坐！」蘇小小掃了一眼秦東家說。

  秦東家心裡一怔，他可是這縣裡出了名的東家，只要一提起「秦爺」二字，老弱婦孺都知曉。

  眼前這位十七八歲模樣的年輕公子，居然敢不稱呼他的名號，看來是有眼不識泰山呀！

  他打趣地說道：「胭脂姑娘，這位小公子是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