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殺人

  看著上方一動不動聲色平靜的紫陽道長，照秋放在身側的拳頭微微捏緊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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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你就把老道士任我處理，我最喜歡殺道士了。」

  「小兔子！」江岫白忍不住朝著照秋搖頭，「不要，不要這樣子小兔子，師尊沒有傷害過你啊。」

  照秋笑了一下，臉上帶著些許陰鬱：「以前我也想要有一個人無條件地站在我這邊，可又有誰會如此呢？」

  「小道士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也沒有問我是不是真的害過人不是嗎？」

  ……

  江岫白微微搖晃了一下身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倏爾，他朝著姚青目眥欲裂：「你要是想要對我的師尊做什麼，就必須踏著我的屍體過去。」

  而姚青哪裡會理會一個黃口小兒的威脅，他根本沒有理會江岫白，抬起手朝著紫陽勾了勾手。

  只見紫陽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一般從位子上站了起來，神色呆呆地朝著照秋走了過來。

  這個術法讓照秋不禁想起了在雪山之巔上守在自己身邊的傀儡，沒有想到姚青能把術法運用在活人身上。

  沒過多久的時間紫陽就已經經過了江岫白的面前，朝著照秋走去。

  「師尊！」

  江岫白沒忍住心裡的激盪，伸手要想要拉住紫陽道長的衣袖口子，可又在下一秒，他又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紫陽道長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來的不舍以及拒絕，很顯然，紫陽道長現在是有神志的——

  整個宗門大殿上方坐著的各位同門，都是有神志的。

  讓人保持著神志卻不摧毀，還要讓他們做出違背自己想法的行為，姚青可謂是狠毒至極。

  江岫白心下焦急，卻也只能按照之前和岑月白準備好的計劃來——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都要相信小兔子。

  既然照秋這般說辭，那麼自己稍稍配合一點也沒什麼關係。

  轉眼間，紫陽道長離照秋幾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姚青又朝著照秋扔了一把匕首：「我給你一個機會殺了紫陽，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

  「叮噹」

  匕首掉在地上的聲音。

  照秋直愣愣地看著匕首，腦海裡面又回憶起來大雨滂沱的那天……

  忍了忍，她蹲下了身子，伸手撿起了地上的匕首。

  匕首入手冰冰涼涼的，讓照秋整個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可是她強忍著，站了起來，堅決不能讓自己臉上的表情有一絲一毫的破綻，因著姚青的眼神一直看著自己。

  很顯然，姚青對於他們一群人的結局十分地篤定，可在這之前，想要儘可能地找找樂子。

  「我一直在想，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道士的心是不是黑的。」

  照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紫陽道長：「死在你們手上的妖怪那麼多，你們就真的能夠保證他們都是惡貫滿盈，罪大惡極的？」

  「你們站在正義的那一方，借著大義的由頭，朝著我們舉起砍刀，也就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罷了。」

  她一字一句，把原身的委屈都說了出來，經歷了這麼多輩子，照秋還是第一次做妖。

  雖然與妖共情多多少少有點奇怪，可在這時，照秋就是那隻兔子精，而兔子精就是照秋。

  她們兩個分開不了。

  紫陽道長的眼神十分平靜，就像沒有聽到照秋的話一般，可照秋在這之前明明白白看到他面對江岫白的時候根本不是這樣的眼神。

  越是這樣的眼神，照秋越是覺得自己的所謂的無辜，生氣越是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道士們從來不會感同身受妖怪。

  ……

  有一瞬間，照秋是真的想要剖開紫陽道長的胸膛好好看看裡面的心臟是不是黑的。

  「快點啊，快點殺了紫陽。」

  見照秋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姚青不滿地吹了聲口哨。

  而在姚青身邊的江岫白早已經是站立不安——

  如果只身前去護著紫陽道長，就勢必讓岑月白一個人對抗姚青，這樣就會讓整個計劃泡湯。

  可若是江岫白一直站在原地，只能信任在照秋不會對毫無反抗之力的紫陽做出什麼不可能挽回的事情。

  此時的照秋身上的氣場就像以前自己殺掉的若干妖怪一般，偏執陰鬱，隨時都可以和自己拼個你死我活。

  姚青哈哈大笑，江岫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在賭，賭注就是自己師尊的性命。

  照秋終於回過神，攥緊了手上的匕首，嘴角也牽起惡意的微笑：「自然，機會難得，我在思考要怎麼殺了老道士。」

  「是嗎？那你想到了什麼方式？」

  「不如開膛破肚，取出心臟，讓他的兩個徒弟生吃下去？」

  「哈哈！妙極，妙極！」

  姚青搖頭晃腦，眼裡迸現出幾絲癲狂來。

  紫陽道長維持著一貫的平靜而但他的兩個徒弟卻忍不住臉色大變。

  饒是岑月白這個重生的人，也不由得手上的速度一頓，一臉詫異地抬頭看了照秋一眼。

  這事情的發展，讓她有些接受無能，不過此時也只能這樣了，岑月白還是乖乖低頭繼續著手上的畫陣法的動作。

  就快好了。

  根據上一輩子的所見所聞，只要這個陣法就能夠形成，就能破壞姚青的陣法。

  屆時不用自己出手，無盡宗的同門也不會放過他。

  不過，岑月白的想法的確不錯，可她卻獨獨沒有想到照秋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妖怪。

  只聽見「噗」的一聲。

  照秋站在紫陽道長的面前把匕首狠狠地扎了進去。

  「師尊！！」

  「師尊！！」

  「哈哈哈哈哈。」

  一瞬間，江岫白和岑月白的眼睛通紅一片。

  而姚青則是雙手叉著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沒想到你這隻兔子精這麼好玩，讓你殺人還真的是殺人！」

  像是還不夠似的，姚青又朝著瞳孔已經微微渙散的江岫白拱火：「怎麼樣啊？被自己信任的妖怪背叛的感覺如何？妖怪天生就是如此，你還想跟他們做朋友，真是痴心妄想！」

  血……

  在地上流了一地，紫陽道長從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喊叫，而照秋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她像是魔怔了一般，把匕首扎進去之後又拔了出來，隨後再狠狠地扎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