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不可能是糟老頭

  副駕駛上，程海川還以為方千儀現在就要讓他們父子相認，

  有些激動，生理性的吞了一下口水，抬手整理有些隨意的衣服。

  柯振下樓，坐進車子后座，他剛好把自己的衣服收拾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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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要與柯振打招呼，方千儀先開口了。

  她說：「雅欣懷孕了，說是你的。」

  柯振愣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程海川傻眼，目光轉向方千儀，滿眼都是不是來認兒子的嗎？

  怎麼轉眼讓我當爺爺了？他才四十多歲，還很年輕的，還不想被熊孩子稱為爺爺呀！

  方千儀不理會他的哀傷目光，轉頭逼問柯振：「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柯振垂著腦袋搖搖頭，給她方千儀一副她說的對，我無話可說的樣子。

  「你打算怎麼辦？」方千儀又問。

  柯振慚愧，繼續沉默。

  方千儀也不開口，靜等他開口。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針落可聞的狹小空間裡，柯振終於忍不了了，

  咬了咬牙根開口：「我也不想的，但，是她在我小解的時候闖進來，還……我……」

  柯振悔不當初，但也明白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深吸一口氣，壓下怨責的情緒，

  理智開口：「事到如今，我只能以尊重她的決定為先，她如果生下來不願意養，我可以養。

  如果願意生還願意養，我不會跟她搶孩子，會讓孩子留在她身邊。

  再有就是她如果不想生，我也願意陪她去醫院做流產手術。」

  「所以你的決定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和她結婚，組建家庭對嗎！」

  柯振遲疑，又是半天才答：「我心裡藏著別的女孩。

  如果只是為了孩子和她結婚，到最後只會對不起孩子也對不起她，

  連著我自己也不會幸福，我不想幾個人綁在一塊痛苦，方阿姨請您理解。」

  理解！

  就算不能理解，她也會同意他的做法，誰讓她是他的母親，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能幸福呢！

  「好了，我想問的話已經問完了，你要表達的想法也已經表達完了，今天就到這裡，你先回去吧！」

  柯振如蒙大赦，一邊往車外挪一邊向方千儀說對不起。

  方千儀平靜如初。

  程海川看不下去，指著他離去的背影，無語的吐槽一句：

  「自己定力不足，還反過來怪別人誘惑了他，這不標準的渣男嗎！」

  「太年輕，沒經歷過，有情可原。」

  程海川不認同她的話，當即反駁：「誰說沒經過就抵禦不了引誘，想當年……」

  話到此處，程海川後悔了，不知道方千儀會不會介意當初的事，立馬轉移話題道：

  「今天給雨竹講了一天的題，口乾舌燥的，車上有水嗎！」

  思緒被轉移，方千儀順著他的話回：「沒有，你忍一會吧！一會就到家。」

  程海川輕輕應了一聲嗯，就不再說話了。

  車子啟動，程海川看著窗外的雨景，大腦竟不由自控的回到了自己被引誘的時刻。

  那年二十二歲，引誘他的女人二十一歲，是學院裡最受男生喜愛，最心高氣傲的一個富家女。

  富家女姓郭，名茹旭。

  如旭喜歡他，同時也喜歡別人，但別人好攻略，只有他一人對她愛搭不理。

  這十分傷她自尊，不喜歡她的人，更是用她拿不下他而奚落她，嘲諷她，

  說她再怎麼牛，也是方千儀的手下敗將。

  她不服氣，也為證明自己的魅力是不輸任何人。

  就開直播，以方千儀的名義把他約進了酒店。

  「海川，你終於來了。」

  酒店裡，程海川到來後，一早藏匿在門後的郭茹旭，自他身後一把將他抱住。

  程海川聽清身後之人的聲音，發現上當了，沒有分毫猶豫，

  粗魯扯開郭茹旭，然後轉身，擒上她的脖子，猛地一推，直接把人推摔在了地上。

  這是他才發現，郭茹旭穿著一套絲紗睡衣，裡面春景，更是隨著他的一推，全部闖進了他的眼底。

  他懊悔不已，瞬間就想摳瞎自己的眼睛。

  乾淨了那麼多年的眼睛，是專門留著欣賞他未來老婆方千儀的，

  結果今天被這個女人玷污了，他氣的不行，又不能把那女人怎麼樣，只能摔門而去。

  郭旭茹顏面盡失，但為了挽回最後一絲顏面，竟然在暗地裡放言，他不碰她，不是她魅力不夠，而是他有男人隱疾根本不行。

  不知道方千儀是不是也聽說了這件事，起了什麼擔心，從那以後就開始躲著他。

  本就是無稽之談的事，他當然要跟她講清楚說明白。

  可是那有屬於隱私，他臉皮有薄，根本不知如何開口。

  眼看她快進家門了，這個機會又要錯過了，

  他豁出去，直接把人拉進懷裡，抓著她的手向下。

  「我沒有不行，很健康，我們結婚以後不會讓你受活寡。」

  方千儀似是受到了很大衝進，臉頰騰的一下就紅了，並迅速收手，「流氓。」

  「不是，我只是在向你證明事實，讓你不要因為這個離開我。」

  方千儀氣惱，抬手拍他腦袋，「我不是因為這個避開你。」

  「那是因為什麼？」

  方千儀看他一副真的不知道樣子，怒意更深，但卻不想因為那些窩心事，讓兩個人的關係越走越遠，

  畢竟那是自己喜歡了很多年，是非卿不嫁的男人。

  暗暗積攢了下勇氣，她說：「郭茹旭約你去酒店，你為什麼要去，是不是想做對不起我的事。」

  「當然不是。邀約函的落款是你的名字，我以為是你約我，我才去的。」

  「只是這樣？」

  「當然只是這樣。如果我真的想做對不起你的事，那天就會直接留在酒店，哪還會被傳不行的言論。」

  方千儀信任他，加之他粗魯拒絕郭茹旭的傳言還在流傳著，她也就沒跟他再計較。

  「千儀，下午我們去辦證吧！」

  畢業典禮後，同學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拍照時，

  程海川穿著一襲黑色博士服湊到方千儀的身旁，攬上她的肩膀，向她提議。

  方千儀不滿，仰著腦袋追問：「你這算是求婚嗎？連個戒指也沒有，已經這麼不受你重視了嗎！」

  程海川早又準備，她話音一落，他立馬從懷中掏出戒指，當著眾人的面單膝跪到方千儀腳下，

  向她表白：「方千儀，我愛你，已經很久了，久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往後餘生，不僅想繼續愛你，疼你，還想親自照顧你，保護你，請你給我這個機會好嗎？」

  好嗎！

  方千儀夢寐以求的話語，怎會有不好之理。

  隨後她就在同學朋友們的起鬨中答應了程海川。

  下午領證，晚上去了程海川一早準備好的溫馨小窩。

  關上小窩的燈，程海川在方千儀去洗澡的時候，點燃了一排排用來製造氣氛小蠟燭，播放了一曲舒緩優美的音樂。

  沐浴完畢，方千儀穿著地質柔軟的白色睡袍走出來。

  剛剛吹乾乾的長發，如順滑的瀑布一般披散在肩膀上。

  美麗的臉頰被霧氣蒸騰的泛紅，顯得那麼嬌美動人。

  程海川看呆了，直到手中的火柴梗燒完燙到指尖，他才從痴迷的失神中回過神來。

  他的痴傻樣子有些可愛，令方千儀忍俊不已輕然笑了一下。

  他起身，穿著與她同款的睡袍來到她面前，說：「你真美。」

  方千儀向來自信，甩一縷柔順的長髮笑回：「這還用你說。」

  說完，她邁步走向餐桌，想看看程海川給她準備了什麼晚餐。

  但此時的程海川已經沒有吃飯的心思了，長臂一伸，就把她圈進了懷裡。

  方千儀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程海川熾熱的薄唇已經襲在了她的唇瓣上。

  薄荷的清香，涼涼的觸感，他的獨有，方千儀鍾愛至極，手臂一抬，便圈著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了。

  無法避免的疼痛，讓方千儀不由自控的皺起了眉頭。

  程海川很是心疼，便扣上她的手指，再次輕觸她的眉眼，緩解她的緊張，放鬆她的心情。

  直到她眉眼舒展，把緊扣在一起的手指，環繞到他脖子上後，他才……

  「到了，下車。」

  突然，方千儀的提醒之聲傳進耳朵，程海川被迫回神。

  小窩不見了，燭光沒有了，音樂也消失了，他失落，值得握上方千儀纖細玉手，放在唇邊感嘆：

  「一晃竟然二十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是啊！你都快成糟老頭子了。」方千儀打趣他。

  他不滿，鬆手回擊：「怎會，就算是老頭，我也是個能把你迷得團團轉的帥老頭。」

  這倒是個事實，方千儀沒否認。

  回到家裡，方千儀去楊雅欣的房間，把可真的想法傳達給給，並問她孩子是生是流。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的這個孩子，楊雅欣的回答當然是生。

  方千儀沒有將她和柯振的關係講出來，只說尊重她的想法，

  以後會把她當女兒一樣對待，讓她安心養胎，等待小生命的到來。

  楊雅欣點頭像個乖乖女一樣同意了她的提議。

  離開楊雅欣的房間，方千儀回了自己房裡，看到程海川對著一本高中物理又寫又畫，便隨意追問：

  「看它做什麼？」

  「備課，給我女兒補課。」

  「你會？」

  「這有什麼不會的，別忘了想當年我可是理科高材生。」

  好吧！這也是事實，方千儀不好反駁。

  伸手拿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看他怎麼備課。

  看了一會，感覺有些無聊，她便開口問：

  「你和她相認多久了？看今天那場景，她好像也不是很喜歡你這個老父親呀！」

  「才沒有，我們關係可好了，只是今天給她補課的時候，一時沒忍住數落了她一句怎麼那麼笨。

  其實我後面還有一句，要不是她跑得快我就說出來了。」

  「什麼話？」方千儀把手搭在他的肩頭問。

  程海川側眸，看著她的眼睛說：「簡直跟她媽媽一樣笨。」

  方千儀聽出來了，他這是在故意擠兌自己，但是沒有辦法，她學理科就是跟聽天書一樣，

  如果不是被他整天抓著補課補課再補課，她真的很難和他一起考進那所一流大學。

  儘管如此，她也不想這麼被他擠兌，不滿的給他一個白眼，不輕不重的懟他一句:你牛，你最牛行了吧，就起身去了衛生間，沐浴。

  雨過天未晴，第二天又是一個灰濛濛的陰鬱天氣。

  以往這樣的日子，方雨竹都會在家裡睡大覺，今天她還想如此，

  可惜她非要逆天改分數的老父親不允許，時鐘剛過8點，老父親的電話信息就跟催命符一樣，一條接一條的甩過來。

  真的好煩，氣的她只想直接關機，再也不去理會那個煩人老父親。

  可是那老父親後面有後台，惹了那後台，不僅會直接衝進家門把她沖床上拎起來，

  還會把她拉到拳擊館，戴上拳擊套教訓一頓。

  雖然拳擊套打不斷她的腿腳，但一樣很疼的。

  所以不管有多抗拒補課，她也得按時按點的老父親的書屋補課。

  她也奇了怪了，別人家的老父親小學五年級的課程都補不了，

  為什麼她的老父親卻還能給她補高中的物理化學和數學？

  老父親可以換嗎！她也好想要一個學渣般，教不了她的老父親。

  暗暗的在心裡淚目完，方雨竹的衣服也穿好了。

  規定的時間快到了，她也來不及吃飯，背好書包，匆匆喝了杯牛奶，就準備衝出家門去。

  「還是去書海書屋嗎？」

  突然之間秦敏淑的聲音從側旁傳來。

  方雨竹下意識停下腳步回：「是。」

  「你們關係又近了啊！」她意有所指的詢問。

  方雨竹這才想起她蠱惑自己做的事。

  怒上心頭，她恨不得直接一個大嘴巴子甩在她臉上。

  但那勢必會帶來一系列未知的連鎖反應，反應堆里肯定充滿不同程度的傷和痛。

  她不想被傷害，也不想感知痛，便壓了壓心底的怒火，盡顯平和的回：

  「是，他說我還小，要好好學習，只有好好學習才有美好的未來，

  不管有沒有道理，但卻是個接近他的好機會，不想浪費，就聽從了他的安排。」

  「很好，繼續努力，媽媽相信你，你一定能戰勝那個女人，把他變成只守護你一人的溫暖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