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命道不同而已

  吳媽正經婦道人家，覺得做人做事兒，還是踏實的靠著雙手去做的好。若是以色侍人，那真是受人岐視的人兒。

  「吳媽，這青樓……也不是所有姑娘小子都必須要以身去侍候人的。」這一點，她在現代的時候也曾經好奇查詢過。

  穿越來了以後，在大戶人家，也與一些小子丫頭婆子們的瞎說過這些事兒。

  知道這古代的好多青樓，其實都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吳媽我跟你說，這青樓啊，其實要分清人兒，還是勞人。若是清人吧，就只需要陪著吃喝唱個小曲兒，吟個詩，做個賦之類的便好。這種陪一夜，根據個人的身份，少說也得一兩銀子左右。若是貴一些的，比如大牌的紅人，那就陪一次，怕是上百兩也有的。這種人，你就算是叫來，若是沒徵求人家的同意，胡亂對人動手動腳，是要被青樓裡面的媽媽派人叉出去的。

  至於另外一種，則是接客的，那種接一個晚上，有的或許有一兩銀子，大多數，只得幾百個銅錢兒。且，還要被媽媽或者是龜公之類的盤剝去不少。一般說來，做肉交易的人，都是年紀居大，或者是沒有文才之類的存在。」

  「喲，這聽起來，那想要當清伶的姑娘們，還得才高八斗，學識過人才行哪。」

  吳媽驚奇。

  不怪乎她不懂。只是聽人說青樓裡面的都是賣身的居多，是以就一直以為，青樓的人都是賣人肉的。

  「呵呵，其實吧，世人對青樓的人還是有些誤解的。這些個打小就被老鴇調教的姑娘們，琴棋書畫，真是無一不會啊。而且，一旦學的不好，還得挨板子，吃瓜落。關禁閉等等。更重要的，這種姑娘，還得長的好看，若是長歪了一些，還得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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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打小授受的教育，都是高檔的。而未來要為老鴇龜公們創造的財富，更是以百倍的回報才行。

  這些人啊，大多數，其實也是個苦命人，在那聲色場所，一旦被龜公老鴇之類的看著價格合適，便會轉讓他人。要麼，就是在年老色衰的時候，再被老鴇們無情賣去肉償……」

  吳媽想著認識的一些人，年輕時候是個漂亮的。這老了以後，一旦歲數大了，最後變的蒼老不堪，卻還要被男人們天天睡，莫名的就覺得這日子也不好過。

  「罷了，罷了，以後我再也不岐視這些姑娘們了。這人哪，哪有生下來就犯賤的，有的，只是這命運弄人。」

  莫清寧頜首，有些自嘲，「可不麼，還真是命運弄人。」

  「那位公子，想必也是樓子裡面的人罷？」吳媽又轉回了那位秦可孤公子的身上。

  「咳，這個，恕難知道，明天我去了回來再與你透露一些？」

  吳媽與她歡喜擊掌。

  「好，就這樣說定了，你可得趕緊回來與我說道啊。」

  「嗯嗯。」

  在她與吳媽說道那位秦公子的時候，一處僻靜的院落。

  滿臉疤痕的男人進了院子，躡手躡腳往前走。

  可是，還沒到房間，一個清冷的聲音就從屋頂飄忽下來。

  「又跑去外面胡亂吃東西了！」

  「啊……大……二師兄，你，你怎麼還不睡覺啊，呵呵……」

  良三尷尬撓頭，有些無措看著前面的人，身體，卻是一步步的往後縮著。

  前面，陰暗的角落裡面突然間竄出一個戴著面具的人。

  那張看起來很是滑稽的面具下，一雙冰冷的眼睛緊盯著良三。被這樣的眼神盯著，良三全身的毛孔都擴張開來。

  「拿來！」

  「咳，拿啥啊……二師兄。」

  良三抵死不願意，還想往後退縮。然而，才退一二步，眼前一花，身體就被人定在原地。

  面具男人慢慢悠悠從他袖子裡面，胸前懷裡……掏摸出好幾個油紙袋子。

  「喲喲，我們家良三到是越來越出息了呢，這麼快的功夫，就收穫了如此之多。不過是送一趟信的差使，哪來的錢哪！」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哪怕高大如良三，這會兒卻怯懦的全身顫抖。

  他可是深深了解這一位師兄的厲害之處。想到他眼也不眨的在死人堆裡面找東西，來回的砍人頭……良三覺得腳底又有寒氣侵上來了。

  「是，是，那家人送的賞錢，然後，我就……買了一些東西。」

  「來吧，陪我喝幾杯。」

  「啊？」

  這剛才還氣勢壓抑的很，轉眼就要自己陪人喝酒。

  良三深深覺得，自己是聽錯了。

  「怎麼，不願意！」

  低沉的冷哼聲，嚇的良三腳步一哆嗦，嗖地就彈了起來。

  「啊，喝酒啊，我喜歡，呵呵……走，二師兄咱們喝酒去。」

  喝到一半，良三悄悄瞥這一位戴著面具的二師兄。他們這鬼門關裡面出來的殺手，個個兒都是從生死線上掙扎著的人。身上臉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一些殘缺。

  一如，他的臉上，之所以會留下這些象是蟲子爬過的痕跡。其實，也並不是真的有蟲子爬過。

  而是有一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那一群人用毒粉造成的。偏偏，當時他潛伏在那兒，一點也不敢動，哪怕當時要痛死了，可也不能動彈。好在，潛伏的好，還是在最後完成任務。

  也不知道這位二師兄，是不是與自己一樣的是個面部帶殘疾的。

  再瞥了一眼二師兄這修長的身姿。

  說實話，光是看二師兄俊挺的背影，定會被他迷住的。

  只是，一轉身，看著那張猙獰的面具，良三覺得啥胃口也沒有了。尤其是二師兄那冰冷的，象是沒有感情的眼睛，更是令他畏懼不已。所有的美感，在接觸到下面後，全都消失。

  只不過，人都是好奇的，沒有看見過二師兄的真實面容，他還是猜測，會臆想，他面具下面，到底是何樣子的。

  「二師兄，三師兄，你們在這兒喝酒啊。」

  恰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嗓音響起。

  聽到這一聲嬌俏的招呼聲，良三一直小心謹慎的臉上，可算是有了點放鬆的笑容。只要小師妹來，師兄再怎麼冷漠，也不會對她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