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馬甲掉落

  姜笙緩緩上前，伸出手將紙牌抽出，用方巾擦拭乾淨後，丟在了男人的臉上，然後一腳踩了上去。

  「克羅斯，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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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無聲默念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眼前的殺手名叫克羅斯，是她的半個徒弟，可後來當她背叛殺手聯盟後，克羅斯便跟她分道揚鑣。

  這次前來暗殺，卻幾次給她留下了線索和提示，他的眉毛上有一顆不甚明顯的黑色小痣，那是M國最新研發的迷你針孔攝像頭，可以記錄影像資料和對話。

  從一開始，組織上的人就沒有信任過克羅斯，還綁架了他的家裡人，威脅他親手去殺了寂滅。

  在家人和寂滅之間，克羅斯選擇犧牲自己，所以姜笙願意陪他上演這一出無比真實的戲碼。

  隨後，姜笙從懷中掏出了一瓶藍色藥劑，倒在了克羅斯的身上。

  後者的屍體很快就起了反應，發出了一陣陣的呲響，甚至連森森白骨，也能夠在悄無聲息間漸漸融化。

  這是一些武俠類影視作品中，經常出現的「化屍水」，能夠讓人死的乾乾淨淨。

  在現代科技背景下，這種東西並不難研製，當然，也是因為姜笙具備著前所未有的醫學天賦。

  這是她為克羅斯準備的一場無聲葬禮，她從來不會隨意用這個東西，小小一瓶，消耗的精力和金錢卻非常巨大，哪怕她從前外出執行任務，也絕不會隨便使用。

  待克羅斯的屍體徹底融化成一攤水後，姜笙突兀開口，「看了這麼久，也是時候出來了吧。」

  話音落下，沉重的腳步聲響起，穆青霖的表情摻雜著複雜，恐懼，糾結等等，整個人都站在原地，躊躇不前。

  「你……到底是誰？」

  良久後，穆青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一開口，卻無比沙啞。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去找姜笙挑釁的做法，當真可笑至極，也許在對方眼中，他就像個閒來無事用來消遣的小丑，根本毫無半點兒特殊意義。

  原來姜笙可以輕易置他於死地，陪他交手不過是在戲耍玩弄。

  可這提議卻偏偏是他提起，他的自視甚高，苦苦糾纏，換來的自取其辱的惡果，當然也應該由他自己承受。

  「如你所見，我就是這樣的人。」

  姜笙轉過身，依舊是那張瓷美無瑕的臉，比這個世界上最為巧奪天工的玉飾還要美艷絕倫。

  那肌膚冰瑩玉潤，幾乎讓人能夠幻想到，觸感是否也如玉飾般，柔滑細膩，愛不釋手。

  可此時穆青霖的心裡卻只有恐懼，明明眼前的女孩只有十九歲，還是個學生，可為何卻是一副見慣了生死的神情？

  他原以為的冷淡，其實是木然，原以為的平靜實則是滄桑。

  原以為自己見慣了大場面，在整個北院也算得上打遍全校無敵手，他自詡強大，不屑於跟外面那些混混同流合污，家裡開著武館，也算是有名有姓，背景優渥。

  可。

  當他看到姜笙先前所遭受的一切，他的尊嚴，理智，賴以驕傲的一切，都被打的潰不成軍，一敗塗地。

  「你是什麼人？」

  穆青霖搖了搖頭，不斷後退，簡直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他看到了她的秘密，那麼接下來是不是也要被殺人滅口？

  「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穆青霖臉色蒼白如紙，這話還用問他？他怎麼可能不緊張？

  不過他卻有種莫名的直覺，姜笙不會對他下殺手，不然的話肯定不會這麼淡然自若，完全把他給無視了一樣。

  「你……你會不會殺了我？」

  「殺你？做什麼？是因為我的緣故，牽連到了你，所以我才沒有隱瞞你的意思。」

  姜笙漫不經心地解釋道，穆青霖確實無辜，他也不是故意想知道這一切，完全是被他給牽扯進來的，算得上是無辜至極。

  克羅斯一開始就瞄準了穆青霖，大概也是害怕擦槍走火，甚至不敢瞄準她的方向。

  「牽連我？」

  穆青霖明白了，是因為先前那個狙擊手的緣故，狙擊手瞄準了他，想要殺了他，但是那些狙擊手的目標是姜笙，所以他的確是無辜被牽連了。

  「不怪你，是我主動要來找你，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穆青霖已經回過神，不再像一開始那麼緊張，也不再擔心姜笙會殺他，只是今天見到的一切，都給他心裡帶來了太大的衝擊。

  「那就行了，那個狙擊手的目標是我，你確實受我牽連，所以在無奈之下，也只能告訴你我的這個身份。」

  「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嗎？」

  穆青霖突然問道，姜笙奇怪地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但這只是個意外，你也並非我的敵人，所以短時間內，我也不會傷害你。除非你有朝一日背叛了我，將我的消息給泄露出去，那樣的話，或許我就會親手過來殺了你。」

  穆青霖聽了這話，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恐懼，而是些許的竊喜，他竟然是第一個知道姜笙秘密的人。

  但是這確實是個意外，所以他也不能因此而產生錯覺，覺得姜笙對他產生了什麼興趣。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以後幫我保住這個秘密就好。我也願意相信你，會幫我保守秘密，但如果你有朝一日背叛了我，就當我眼瞎。」

  「不會的！我為什麼要害你？」

  姜笙眨了眨眼，開了個玩笑，「或許因為我戰勝了你，或許是你妹妹想要讓你繼續來找我麻煩呢？」

  「……不會的，我知道輕重，而且經過這次的事之後，我更不敢隨意招惹你了，不是嗎？」

  穆青霖輕輕一笑，有些莫名緊張，但是不是同一個緊張感，原本的那種恐懼的感覺已經消失了，甚至有些感動。

  感動於姜笙對他的誠懇，完全沒有遮遮掩掩。

  當然，這大概也是她自身的強大，支撐著她沒必要為此事遮遮掩掩，她可以永遠這樣肆意而為地應對一切，只因為她內心的強大，不比實力的強大要差。

  「你真是殺手？那為何會來這裡？」

  穆青霖還有些好奇，忍了半天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