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互相試探

  秦辛領著姜笙，走到了書房的門口，秦辛轉身看了眼姜笙，女孩眉目清冷，冷然孤傲，絲毫沒有因為身處別人的地盤，而有一絲一毫的緊張。

  「爺爺就在裡面等你，記得放低姿態，不要惹爺爺不高興。」

  「嗯。」

  姜笙隨口應下，至於有沒有走心，就不得而知了。

  秦辛沒有管，轉身離開，回到了客廳，叫來了自己的隨身保鏢。

  「去，給我調查一下這個姜笙，這丫頭似乎很有來頭。」

  「是，少爺。」

  保鏢立刻應下，隨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姜笙進入書房的第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書桌前的老人。

  那是一位十分威嚴的長者，頭髮花白，給人種不怒自威的感覺，無形中給予人莫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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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飽經滄桑的眸子，仿佛積蓄著歲月的沉積，裡面寫滿了故事。

  臉上的溝壑訴說著時間的無情，在抬起頭時，眸子卻銳利如刀。

  有意思。

  外人常說，秦老爺子已經身體虛弱，年事已高，早已經無法再親自掌權，所以將家主之位，交給了秦家長孫秦祀。

  可今日一見，憑著她的醫術，姜笙幾乎一眼看出，這位秦老爺子，身體可還好的很。

  就算不說生龍活虎，也相差不多。

  活個幾十歲不成問題。

  這位秦老爺子平日裡應該很注重保養身體，幾乎沒有半點的老人病，身體素質好的不像話。

  與外界的傳言並無二致。

  在她打量秦老爺子的時候，後者也在盯著她。

  面前的少女模樣俏麗的不像話，像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又頗為生動，夾雜著一股說不出的生機。

  只是這女孩的面容有些冷峻，哪怕在他面前，也無半點兒尊重之意。

  看著他的眼神，給他一種，跟看著路邊的阿貓阿狗沒什麼區別的感覺。

  明明是個姑娘家，卻能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看來這女孩，也很不簡單。

  「坐。」

  秦老爺子率先開口，聲音低沉也同樣具有難以言喻的威嚴。

  這位秦家老爺子久居上位的氣勢，幾乎很容易給人帶來莫大的壓力。任何一個人坐在他的面前，怕是都會莫名感到威壓。

  但姜笙不會。

  她從容地坐下，還擺了個舒服的姿勢，翹起了二郎腿。

  秦老爺子看著她，突然笑了，「在我面前能如此放蕩不羈的人，你還是頭一個。」

  「怎麼，難不成秦老在家人面前，也總是這樣嚴肅？」

  「如今你已經是小祀的未婚妻，理應叫我一聲爺爺。」

  「哦。」

  姜笙漫不經心地應下，也不知道肯不肯答應。

  秦老爺子越看她越覺得有趣，這女孩絲毫不畏懼他的權勢地位，可見不是一般人。

  「聽小辛說，你並非姜家最受寵的小女兒。」

  姜笙抬眸，漫不經心道：「的確，我從小被寄養在外。」

  「看來姜家人，果然很疼愛女兒，知道要嫁的人是個植物人，就趕緊把你接了回來。」

  秦老爺子嘲諷一笑，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

  「我想秦家也沒有要求過，嫁過來的是哪個女兒。」

  姜笙不動聲色地回敬一句。

  秦老爺子目光驟冷，對秦家而言，姜家這麼做，確實有些許膽大包天。

  秦家在京城何等位高權重，若是消息傳出去，秦家家主的未婚夫，是個長在窮鄉僻壤的野丫頭，必定會影響秦家的聲譽。

  好在，秦老爺子並不在乎。

  「的確沒有要求過，你今年多大？」

  「十九，怎麼？」

  「才十九歲，大好年華，就被這樣送來結親，實在可惜，我秦家雖然不在乎你的出身，但你總歸得有個不錯的學歷。」

  姜笙不置可否，她早就自己研讀過大學課程，上不上學，意義不大。

  「我可以安排你進北院，以後傳出去也好聽。」

  秦老爺子漫不經心道，在他眼中，姜笙不過是個提線木偶，隨他拿捏。

  他不會允許不受控制的人，出現在秦家。

  「隨便你。」

  姜笙並未拒絕，北院也算是她比較熟悉的地方。

  也不知道，她離開的這些年，那些舊人可還好。

  「還算有志氣，既然你沒拒絕，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如今小祀的這種情況你也看見了，短時間內恐怕無法舉辦婚禮，我準備找個時間，先給你們領個證。」

  「這個不急，還是等他甦醒之後，再做打算。」

  姜笙搖了搖頭，她不準備就這麼把自己嫁出去。

  「況且我年紀還小，就算結婚，也該等畢業之後，現在有個未婚妻的名頭，也可以達到你們想要的效果，不是麼？」

  她這話有幾分道理，秦家老爺子思來想去，倒是並未拒絕她的提議。

  「可以，不過聽我家老婆子說，你似乎還懂些醫術？」

  提到這件事時，秦老爺子目光驟然銳利了下來，一雙眸子充滿了無形中的壓力，換做任何一個人在這裡，怕是都會感受到莫大的恐懼。

  姜笙絲毫無動於衷，默然直視著他的眸子，依舊淡然，「怎麼，有問題？」

  「只是很好奇，你一個小丫頭，竟然會懂醫術。」

  「我外婆家隔壁，剛好有位中醫，曾經學過一些。」

  「這樣麼，看來你還真是天賦異稟，讓人意外的很。」

  兩人的對話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步步為營，互相試探。

  秦老爺子默默打量著姜笙，從先前的第一面，他便覺得這個丫頭不簡單。

  只是他拿不出證據，這小姑娘沉穩冷靜的過了頭，絲毫不像十九歲的女孩。

  但，她既然能被推到秦家來沖喜，必定也不是一般貨色。

  不管姜家從哪兒找來的這個大女兒，諒他們也不敢搞鬼。

  「你若是能治好我們家小祀，自然大功一件。不過，以後你就算我秦家人了，出門在外都要注意著點兒言行舉止，因為你是我們秦家的人，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秦家的面子。」

  「知道了。」

  姜笙漫不經心地回答，語氣冷淡淡的，還有些不耐煩。

  這個老傢伙，實在麻煩的很。

  她很討厭與這種人溝通，對方的眸子銳利如鷹，會給她一種，挑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