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本來就是情種
2024-08-29 14:07:57
作者: 鹿公子
他的唇角銜著一顆燃到一半的菸捲,雙手插在褲兜里。
浪蕩形骸,一點正形也沒有。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了?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他不是應該在江城,跟兒女團聚,把失去的這一年補給孩子們嗎?
他跑到南特來幹什麼?
季煙火裝視而不見,已經不可能。
任硯已經扔掉菸捲,走了過來。
他身形高大,站在於俊面前,比他高半個頭,光是身高就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大手扣住季煙火的肩,宣示主權,「不介紹一下。」
在外人面前,季煙火勉為其難的給了他個好臉色,「這位是我的主治醫生,於俊醫生。」
「你好,於醫生,我是季煙火的先生。」任硯微笑著,握手的力量帶著強大的攻擊性。
「你的先生?」於俊詫愕,她的先生不是去世了嗎?
季煙火有點尷尬,但也沒有否認,「是我的先生,他又活了。」
「煙火,這可……」太令他無法接受了,明明他剛剛向她表示了他要追求她的想法,「……我仍然恭喜你。」
「於醫生,我們就先回去了。」
「慢走。」
兩個人坐進車裡。
男人沒再說話,臉也很臭,握著方向盤的右手,骨節分明,青筋暴顯。
車子一直往家的方向開。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甚至她還把身子微微側向了車門的方向,表示對他的抗拒。
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還是沒有隻言片語。
車子開的很快。
十幾分鐘,就開到了家門口。
季煙火下車往裡走,他就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
院子裡的雪還沒怎麼融化,空氣中都是冬天的味道。
她記得去年來的時候,也是在下雪。
不知不覺一年過去了。
屋子裡很熱。
進門後,女人脫下外套,剛掛到衣架上。
只覺得身子被騰空扛了起來。
這個男人又在發什麼瘋?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季煙火,你竟然背著我,談起戀愛來了?」他抬手給了她的屁股重重的一下,「你還真是當我死了是不是?」
「誰談戀愛了?你自己一身騷,還怪起別人來了。」
「我就是對你太縱容了。」
他不顧三七二十一,扛著她進了臥室,重重的摔在床上。
季煙火只覺得一陣眩暈。
這個狗男人,要弄死她嗎?
「任硯,我現在是病人。」
他恍了一下。
他光顧著生氣了,怎麼把她身體還未全部康復這事,給忘了。
態度立馬就軟了下來,「沒事吧?」
「頭暈,噁心。」她捂著胸口,天旋地轉。
他把她從床上扶了起來,輕輕的抱著,「緩一下。」
她無力的依靠在他的懷裡。
他身上淡而清雅的味道,讓她舒服了不少。
他輕輕的給她撫著背,一下又一下的。
「你就只會沖我發脾氣。」
「我不應該發脾氣嗎?」他還委屈的不行呢,「那個姓於的醫生,跟你是什麼關係?」
「我們就是普通的醫患關係。」
「糯寶跟我說,他喜歡你,難道沒有這事嗎?」他不信自己的兒子會撒謊。
「根本就是沒有的事,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你和李佳人婚都結了,我也沒沖你發脾氣。」
「你是沒沖我發脾氣,你離家出走了。」
季煙火被他噎的無語。
索性不說話了。
緩過勁來後,任硯給她倒了杯溫水,讓她先吃藥,「到底有沒有好好吃藥啊?這身子弱成這樣?」
「弱成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她一邊接藥,一邊沒好氣的說。
「我的錯。」他承認。
「你怎麼跑到南特來了,兩個孩子剛回去,你應該好好的陪陪他們,他們很想你。」
任硯看著她,目光幽邃深長,「和孩子們相處的時間還長,我總不能讓我老婆一直在國外,跟我兩地分居。」
「你少裝深情。」
「本來就是情種。」他大言不慚的說。
季煙火有被噁心到,「處處留情的情嗎?」
「煙火,真的,你想讓我證明我沒有跟李佳人睡這事,我真的證明不了,但我敢用性命保證,我真沒跟她睡過,一次也沒有,半次也沒有。」
季煙火知道任硯這個人,不說謊話。
但是,她心裡就是彆扭。
彆扭歸彆扭,但他一次又一次的否認這件事情,好像無形之中,她對他的話也產生了信任。
「我不介意了。」
「不是你介意不介意的問題,我和她真的……什麼都沒幹過。」
「不想說這個了。」她幽幽暗暗的眼神,望著某處發起了呆。
外面又下了起雪。
她就那麼怔忡的望著,「我想睡一會兒。」
「我陪你睡。」正好他也困了。
她沒有同意,「你去糯寶房間睡去。」
「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不想。」
「我不亂動。」他保證著,把她摁下,「我不跟你搶被子,都是你跟我搶。」
「任硯,你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嗯,不要。」
他坐了一晚上的飛機,很困了。
季煙火還沒睡著,他已經睡了。
外面的雪如同精靈般翩翩飛舞,銀裝裹滿了整個世界。
北風呼嘯,抵不過室內溫暖如春。
這一覺,季煙火睡的很安穩,儘管她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在任硯的懷裡,她真的連惡夢都不做。
她是依賴她的,如同孩子們一般。
所以他離開這一年,她過的很辛苦。
她撐著胳膊,側著身子,看著熟睡的男人……
她好久都沒有這麼看過他了,不知道他在李佳人的身旁,是不是也睡的如此……
季煙火輕嘆了一口。
她怎麼又想到了這事上。
他說沒有跟那個女人睡過,就沒有吧,她不深究了。
可能她更在意的是,他對自己的感情變淺變淡了。
時間真的可以淡化情感嗎?
她很難回答。
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突然,伸手碰了碰男人的臉頰。
碰完就後悔了。
剛要收手時……
任硯緩緩的掀起了眼皮,一把扣住了季煙火的小手,「醒了?」
「嗯。」她想抽回手,但抽不動。
他緊緊的握著,大手把她抱到胸前,「外面下雪,再睡一會兒吧。」
「下雪了正好堆雪人。」她臉色氳紅。
男人輕笑起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堆什麼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