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在天之靈會保佑我們
2024-08-29 14:04:00
作者: 鹿公子
「任小姐,您要同意的話,請簽好字,這樣我可以把協議書重新送到孟先生那邊,他簽完字,就可以走流程了。」
看著這份簡單的離婚協議書。
任子怡拿起筆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這也算是她在同一個男人身上栽兩次跟頭的,一個徹底的結束。
從此以後,路歸路,橋歸橋,各自安好,互不相欠。
「麻煩你了,黃律師。」
「應該的。」
律師離開後,任子怡茫然的坐在那兒,發了一會兒呆。
這次離婚,她十分的平靜。
她恨自己識人不殊,恨自己有眼無珠,恨自己耳根子軟,恨自己太過於相信人。
一個人的秉性怎麼會因為外人,而改變了。
孟易楚,讓她無法再去信任任何一個男人。
無論這個男人是誰。
他真的給她的人生課堂,上了最慘烈的一課。
任子怡給紀詩文打了個電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
那頭沉默了。
她知道任子怡里,想必是難受壞了。
「你還好吧?」
「挺好的,早晚要走這一步的。」她只是心中有些鬱悶,「晚上有時間嗎,我們去喝酒吧。」
「你想喝酒,我可以陪你,不要出去了,就在家裡吧,我帶酒過去。」
「好,那我等你。」
今天剛好是任硯的五七。
她終於做了一件,可以向哥哥交待的事情。
在江城,五七比較隆重,鄧美華哭著喊著要去墓地。
怎麼勸也勸不住。
季煙火身體一直就不怎麼好,從國外醫院匆匆趕回來,堅持參加。
這樣的日子,一家人沉痛無比。
車子浩浩蕩蕩的從任園出發。
鄧美華在車上就哭暈過去幾次,季煙火雖然沒有哭,但是眼眶紅腫著,強忍著悲痛。
糯寶大了,懂事了,知道發生了什麼,眼淚一直掉。
米寶似乎也隱約知道爸爸不在了,但是還不太明白,不在了是什麼意思。
任硯的墓地選的是風水最好的那一塊。
是任耀親自去選的,他也給自己選了一塊,就在任硯的旁邊。
到了墓地後,鄧美華抱著任硯的墓碑,哭的撕心裂肺。
米寶看奶奶哭成這樣,也跟著哇哇的哭。
季煙火一直緊緊的咬著唇,可她的眼淚收不住。
糯寶悄悄的來到她的身旁,小手握住了大手,「媽媽,你還有我。」
季煙火紅著眼眶看向兒子。
他長的很像任硯的小時候。
可是任硯還沒有看到他長大的模樣就先不在了。
她握緊了糯寶的小手,「媽媽會堅強的。」
嘴上的堅強並沒有化解,精神和身體的悲傷,嚴重透支的季煙火眼前一黑,人就暈倒了。
墓碑前,亂做一團。
季煙火被緊急送去了醫院。
鄧美華也被強行送回了任園。
任子怡孤零零的站在任硯的墓碑前,看著他的照片,喃喃道:「哥,我一直不相信你死了,除非讓我看到你的屍體,我相信你還活著,只是我們見不到了對嗎?」
「你也看到了,嫂子她失去了你,就像失去了全世界,自從你離開後,她已經在咬牙堅持著,可她已經堅持不住了。」
「哥,我又離婚了,我知道你一定會支持我的,我太蠢了,蠢到無可救藥,我會堅守在任氏,直到最後一刻,我知道,我是鬥不過孟易楚的,他的手腕,他的城府,甚至他的人脈,都比我強太多。」
「可我不想放棄你的心血,我知道你在天有靈,一定會幫我的,是不是?」
任子怡哭了。
泣不成聲。
李燦勸著,把她帶離。
任園裡開來的最後一輛子,也離開了墓園。
往往人最悲傷的時候,老天也會跟著難過。
天,沉的厲害,很快就下起了小雨。
雨下著下著,就飄起了雪花。
雨水夾的雪花,在這樣的地方,顯得越發的悲涼。
黑衣黑褲撐著黑傘的男人,手裡捧著一束花,走進墓園。
黑色的羊絨大衣,把他的身材襯托的格外修長健碩。
男人的步子走的堅定,沉著,黑傘壓的很低,沒人能看清他的樣子。
他沒有說話,把花放到墓碑前,呆了那麼三分鐘,深深的鞠了三個躬,便拾步離開。
從墓園回到家的任子怡。
已經精疲力盡。
她一直坐在飄窗前,靜靜的看著外面飄的雪花。
直到紀詩文敲響她的門。
她才頹然的起身,去給她開了門。
「哭了?」紀詩文看著她紅腫的眼睛。
任子怡點頭,「今天我哥五七。」
「你這是剛從墓園回來嗎?」
「回來有些時候了。」任子怡給紀詩文找了拖鞋,「你想吃什麼,我訂外賣。」
「什麼都行,我過來,主要是給你舒心的。」
她拎的酒不多,任子怡的酒量不大,而且她心情不好,肯定一喝就醉。
任子怡指了指沙發,「你先坐,我點些你愛吃的。」
「別點太多了,咱倆說會兒話。」
「好。」
外賣到的很快。
兩個女人盤腿坐在地上,開始任子怡什麼也不說,就一個勁的喝,一杯接著一杯。
喝的差不多了,她的話也多了起來。
「我發誓,這次離婚後,我跟孟易楚永生永世不再見面,他既然不要撫養權,以後暖寶也不會再讓他見面,我要把這個人,從我的世界裡,徹底的抹去。」
任子怡說這話帶著恨意。
可她的眼裡的淚水卻漫的洶湧。
紀詩文知道她愛那個男人,可是男人不愛她啊,「孟易楚太不是東西了,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的存在呢?哪怕他不幫任家,他對你的愛是真的也好啊。」
任子怡笑了, 笑的酸澀,「你傻呀,如果他愛我,他怎麼會對任家的事情坐視不理呢?他不愛我,所以他才毫無顧忌。」
也是。
這種人天生冷血。
沒心的人,你怎麼指望他,會有溫度呢。
「我以為這次,他是來真的,沒想到,又是陷阱,子怡,這樣的人,根本不值當讓你落淚。」
「我哭不是為了他,是因為,我可能保不住我哥的任氏,你知道嗎詩文,最近任氏收到了很多收購案,他們都想把任氏四分五裂,這裡面最有實力的就是孟氏,他在等機會,一口把任氏吞下去。」
紀詩文知道孟氏現在,很厲害。
但是,孟氏和任氏交集的業務很少。
難道孟易楚真的是在養精蓄銳,伺機而動?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