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守靈
2024-08-26 18:48:11
作者: 鹿公子
季煙火沒辦法,只好報了警。
警察來後,簡明這才肯離開。
離開前,他惡狠狠的警告姑侄兩個,「我告訴你們,屬於我的,一分我都會拿回來,你們想私吞,門都沒有,你們不給不要緊,就算打官司,我讓你怎麼吃進去的,怎麼吐出來。」
看著他兇悍的眼神。
姑姑哭的更傷心。
季煙火眼眶通紅,扶著姑姑回到了屋內。
親戚朋友們都散去,家裡安靜的許多。
看著奶奶掛在牆上的遺照,季煙火眼淚止不住。
任硯站在她的身後,撐住了她的身子,「別太難過了,身體要緊。」
季煙火安頓好姑姑後,這才跟任硯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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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我去你們公司,沒見到你,寬姐說你請假了,說了這事,我就急忙趕了過來。」他輕輕的抱緊了她,「別太難過了。」
他看了一眼,這屋裡的人。
姑姑有兩個女兒,一個在外市趕不回來,一個嫁人了,人家來走了個過場就走了。
只剩下姑姑和季煙火。
喪事被迫中斷,但還是要辦的。
「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去安排靈車和火化的事宜。」
家裡一個男人都沒有,這事他得做。
季煙火掀起濕嗒嗒的睫毛,看著他,「你不是這個家的人……」
「我是。」他的大手輕輕的撣掉她眼角的淚,「我一直是,我是你男人,我有義務也有責任。」
「任硯……」
不知道為什麼,季煙火此時的心口,有一股暖流涌動著。
或許是他出現的時機剛剛好。
或許是他的出現給了自己的底氣。
反正,她感動了。
任硯親力親為。
奶奶火化後,季煙火捧著她的骨灰,回到了她的宅子,設了靈堂。
奶奶生前生活簡單。
親朋好友在她入斂後看過,就沒有再過來。
不過,按照禮數,骨灰要在家裡放三天,才可以下葬。
季煙火要是守靈的。
她倒不怕累,就是怕簡明再來鬧。
姑姑也是擔心這個,「這個簡明就是個混蛋,他是不會讓媽的骨灰順利下葬的。」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任硯說道,「我已經叫人過來在村口守著,他就算來了,也進不來。」
姑姑看向眼前這個男人。
從他突然出現,一直陪到現在,她還沒有好好的問過他的身份。
「煙火,這位是……」
季煙火有些為難的看了任硯,剛要動唇。
任硯自我介紹道,「姑姑,我是煙火的男朋友,是要結婚的那種,你有什麼事情,只管吩咐我就行。」
「哎呀,原來是煙火的男朋友啊。」姑姑很欣慰,起身給任硯倒滿了茶水,「沒想到你會過來,今天要不是你啊,我跟煙火要吃大虧的。」
「姑姑您不用客氣。」
姑姑把任硯當成了家裡人,聊起了奶奶的事情。
「其實,煙火的奶奶也沒有留下多少東西,前幾年,家裡房子拆遷,給了一千萬的拆遷款,奶奶當時就決定把錢全部給煙火,後來呢,煙火又把錢打了回來,這錢我一直沒動。」
她從褲兜里拿了一張銀行卡,放到了茶几上,「拆遷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煙火的父親生前蓋的,這錢理應是給煙火。」
「姑姑,你照顧奶奶這麼多年,這錢你拿著吧。」季煙火不想要。
姑姑執意給她,「這錢姑姑不能要,煙火,這是你爸留給你的,你應該收下。」
「姑姑……」
「好了,這事不要再跟姑姑計較了。」她抬眸看了一眼這間破舊的民房,「除此之外,你奶奶真的沒有留下什麼,就這兩間破房子,簡明真想要,就給他,我不爭這個。」
季煙火不同意。
簡明如果是個好人,把奶奶養老送終,她甚至可以把自己這一千萬分給他一些。
可他不是個好人。
「姑姑,這房子就算再破也是奶奶留給你的,你不能給他。」
「那就再說吧。」
姑姑的精神疲憊,再加上她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熬不了,季煙火讓她先去休息。
火爐旁。
季煙火一張接著一張的續著紙錢。
任硯安靜的在一旁陪著。
今天,她已經把眼淚哭幹了,等奶奶下了葬,她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來到這兒。
「人們都說,老人的先離開,是去布置下一世的家了,那邊的家,我爺爺早已經布置好了吧,我爸在那邊跟爺爺生活了這麼多年,終於我奶奶也過去了,他們一家人算是團聚,是幸福的對嗎?」
她的眼睛裡全是水氣。
看的讓人心疼。
任硯沒聽季煙火聊過家裡的人,尤其是她的親生父親。
從小她就沒有感受過父愛,對父親這個詞,或許是又羨慕又忌憚,又生疏,又渴望的吧。
他緊緊的抱住了她,「煙火,人生難免會有生死離別,你爸是幸福的,他有父母陪著,你也是幸福的,你有我,我會陪著你,一直到老到走不到路的那一天。」
「可能我不會有這樣的福氣吧。」
她和任硯……
她不去想了。
「有的,一定有的。」
三天後。
奶奶下葬。
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夏天的雨,打在臉上,一點都不冷,但卻激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寥寥幾個親戚,跟到了墓園。
爺爺的墓碑被挪開,重新刨坑,把奶奶的骨灰盒放進去合葬。
全程都是村子裡的壯年在做這項工作。
場面肅穆。
大家都很安靜。
墓碑上名字的紅漆除去。
她往旁邊看了一眼,是她父親簡時的墓碑。
墓碑上,是有他年輕時的照片,很帥,很陽光,很儒雅。
眼淚終是決堤。
任硯緊緊的扣著她的肩,輕輕的安撫著。
從墓地回來,跟姑姑告別後,季煙火就回去了明城。
路上,她還在擔心簡明會不會去姑姑的麻煩。
任硯告訴她,「我已經跟當地的派出所溝通過了,如果他再次去鬧,很可能就會逮捕他,你放心吧,他不會拿自己的晚年生活開玩笑。」
「謝謝你,任硯。」她誠心的。
「我不需要你感謝,我只要你能接受我,給我個機會。」
季煙火抬眸望向他,這三個月沒見,他好像清瘦了不少。
她不知道這三個月,他在做什麼,在想什麼,她與他沒有任何的聯繫。
「三個月,你一個電話都沒有的打給我。」她還挺失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