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回過江城無數次
2024-08-26 18:25:01
作者: 鹿公子
車子緩緩的在酒店門前的停車位,駐下。
沈驚落推開車門,腳剛沾地,男人也從駕駛室走了下來。
「謝謝金先生,送我回來。」
男人插著褲兜,垂眸看向女人,「不請我上去喝杯酒?」
喝酒?
她今天沒有興致。
「不了,我今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我想喝了,你陪我喝點。」他大概是怕她不同意,又補了句,「上次可是我陪你喝的。」
沈驚落:……
真能計較。
「好吧,反正,明天我也要離開H國了,往後餘生,還能不能見到金先生,也不一定。」
無論他是不是霍衍霆。
這輩子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沈驚落有些失落。
跟那天一樣,她要三種酒,和一些下酒菜。
男人已經摘下口罩,換上了那副專屬於他的銀質面具。
沈驚落今天的話很少。
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喉嚨里灌紅色的液體。
男人一直就那樣看似平淡,卻又暗潮洶湧的看著她。
「你……是不是也要結婚了?」他問。
沈驚落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幹嘛?你不是不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嗎?」
「你不想說就算了。」他抬手幹了一杯清酒。
沈驚落是沒打算說,「我想講的你不聽,我不想講的,你卻想聽,真奇怪。」
「喝酒吧。」除了酒,什麼也解不了千愁。
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宜飲酒,很容易,酒不醉人,人自醉。
兩個人都不說話,都是一杯接一杯的灌。
男人還沒喝醉,沈驚落已經醉的不行了,她趴在桌面上,像是睡著了。
許久,男人都沒有動。
就是那樣看著她,靜靜的,溫柔的,近乎痴纏的望著。
三年了。
他回過江城無數次。
他站在霍園外面無數次。
他遠遠的注視著她。
他不是不想抱抱她,可他怎麼可以用這副鬼樣子,去嚇她。
細長的手指,緩緩的靠近,微微綣起,指背輕輕的蹭了蹭她的小臉。
她是這樣的安靜,三年了,她基本沒什麼變化,只是更瘦了。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日子不好過。
可,他能做什麼呢?
他想就這樣的離開,一別兩寬,永世不再見面。
可他不捨得,也放不下。
矛盾纏繞著他,讓他進退兩難。
驀的。
女人掀開了眸子。
他下意識的收回了指尖。
她踉蹌的起身,往大床上走去,只是還沒走到床沿,腳下就發了軟。
身子軟塌塌的倒在床邊,再也起不來。
他走過去,把她抱了起來,輕輕的放到大床上。
剛欲離去,脖子上纏上了一雙小手,她緊緊的抱著他,嘴裡呢喃著他的名字 。
「衍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衍霆,我好想你,我很痛苦,我很難熬,我想去找你,我真的很想。」
「你為什麼會離開我,你好狠的心啊,你答應過要給我婚禮的,你為什麼爽約?」
「你不愛我的是不是,你不愛我了,你丟下我,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女人越說越難過,眼睛透過闔著的眼皮,染透了睫毛,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他知道她在說醉話,可這醉話,說的他心碎,說的他想狠狠的抱住她,說他還在,他沒死,他可以保護她,可他不能。
他扣著她的手腕,想讓她放開他。
但下一秒,女人更用力的抱住,吻上了他的唇。
軟而涼的觸感,再加上紅酒的氣息,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吻。
糾纏不休。
冰冷麵具隔開的兩個人,此時如膠似漆。
突然,手機震動,讓他重新回歸理智。
電話是左陽打來的。
他起身去了洗手間去接。
「餵?」
「霍總,大原集團的轉移,已經差不多了,阮小姐的股份,也已經單獨拎出來,您看……」
大原集團轉移完畢,就代表著,他要離開H國。
阮盈對他有恩,該給她的,他都不會少。
「知道了。」
「還有……」左陽又道,「……霍總,太太她好像也在H國,您要不要跟她……相認啊?」
「這是你要管的事情嗎?」他本來就夠焦心的。
左陽委屈巴巴的,「我,我就是問問。」
「你先回江城吧。」他說。
左陽嗯了一聲,「好的,霍總。」
從洗手間出來,男人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她睡的很熟。
他的眸光在她的面上停留了片刻後,最終還是離開了。
回到阮盈的住處。
她正拿著平板,看沈驚落給她發的草稿圖。
小禮服的設計,深得她心,她覺得成品一定是美極了。
看到男人回來,她難掩喜悅的跟他分享,「沈小姐的設計,真的是太棒了,她好有才華哦,我覺得,我們不光訂婚的禮服要讓她設計,結婚的禮服也要讓她設計。」
男人沒有說話。
稍頓片刻後,他出聲道,「我要離開H國了。」
阮盈以為自己聽錯了,不解的望向男人,「你說什麼?你要離開?」
「我要回江城了。」他很抱歉,「訂婚可能無法完成了。」
他不想跟她訂婚了?
為什麼?
「是,我犯了什麼錯嗎?」她內心一陣翻騰。
「沒有。」他淡淡的。
既然沒有犯錯,既然沒有原因,那為什麼要把事先訂好的事情,撤銷呢。
「我需要知道一個理由。」她已經足夠冷靜。
當初,要訂婚,她徵求了他的同意,他點頭後,才把這事訂下來的。
半路上爽約,這不是她能接受的事情。
「我結過婚了,所以,我不想騙你。」
結過婚?
其實,阮盈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這個男人足夠優秀,年紀也擺在這兒,要說沒有結過婚,那正常。
要說他結過婚,也不反常。
但,真的是這個問題嗎?
她跟他在一起三年了,她從未聽他提及過,他還有個老婆。
而且,三年的時間,足以讓一段婚姻,從法律層面上,解除。
「我不介意。」她說。
「我介意。」他深吸了一口氣,「是時候,要離開了。」
「是想跟你的前妻去重修舊好嗎?」她好像只有這一個理由這麼想,「可是,她能接受你現在的樣子嗎?」
「不是。」他沒想過跟她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