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用了心

  喬穗伸手去扶葉母。

  「阿姨，有話好好說。你如果不起來，我現在就走。」

  葉母顫巍巍起身，「喬穗，葉檀現在對一切都心灰意冷，連常規的康復都不接受。你如果再不幫幫他，他這輩子就完了！」

  「我怎麼幫他呢？」喬穗語氣幽幽。

  「主治醫師說他右腿神經線並非沒有癒合的可能，但是要進行第二次手術。」葉母幽怨地看向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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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哀莫大於心死，他現在連一點康復的念想都沒有，怎麼行呢！」

  葉母的哭聲令喬穗心碎。

  「我去試一試。」喬穗扶著樓梯上到二樓。

  所有房間都開著門，只有一間是緊閉的，喬穗敲了幾下喊道：「葉檀，是我。」

  門被從裡面打開，喬穗看到葉檀那刻，有些心酸。

  原本的清清朗朗，被現在的不修邊幅，鬍子拉碴所替代。

  他坐在輪椅上，擠出一抹蒼白的笑，「喬穗，好久不見。」

  喬穗也苦澀一笑：「前幾天去醫院看你，才知道你出院回家了。」

  「隨便坐。」葉檀招呼她。

  喬穗找了把椅子坐下，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陷入沉默。

  「聽阿姨說，你需要進行二次手術。」喬穗想到葉母的託付，主動開口。

  葉檀繃著臉，「我清楚自己的腿，第一次手術完全沒有進行的必要。但為了照顧爸媽的情緒，我還是進了手術室，可結果呢，更別說第二次了！」

  「試一次總還有希望。」喬穗勸道，「就算不為自己，為了叔叔阿姨總可以吧。」

  葉檀嗓音低澀，「如果不是為了他們，我早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喬穗心口塞了一把糠。

  早就遠去的負罪感再度上頭。

  「你住院總共花了多少錢？」她很想在物質上彌補一下葉檀。

  葉檀笑著「呵呵」兩聲，「你想替我全額報銷麼，好減輕自己的愧疚。」

  被他說中，喬穗有些心虛。

  銀行卡上餘額有限，葉檀的全部醫藥費她真的掏不出。

  她也做好了賣房子的準備，所以一直沒退掉水榭里的租房。

  「怎麼，怕我說出個天文數字？」葉檀滿目嘲諷，「再說，有顧融替你兜底兒，能有什麼好怕的。」

  喬穗聽出股子醋味兒，繼續勸，「葉檀，你還年輕，總不能餘生都在輪椅上度過吧。希望你聽我一言，好好康復，早日進行二次手術。」

  葉檀眼眸漲紅，凝視著喬穗。

  喬穗不卑不亢與他對視。

  「喬穗。」葉檀忽然笑著垂首，「我可以為了你進行二次手術。」

  「為了你」三個字說得特別重。

  喬穗身體輕顫，「說吧，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我最奢侈的念想，就是你能每天出現在我面前，與我說說話解解悶。」葉檀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敲在輪椅扶手上。

  「啪嗒」「啪嗒」，明明沒什麼力度，卻像把帶著倒刺兒的小錘子砸在喬穗心臟上。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小小想法。我以前不會逼你，現在也不會。」葉檀又來了句。

  喬穗知道，他只是在裝得不在乎。

  「只要我不出差，周一到周五下班後過來，周六周日上午。」

  葉檀怔了怔，深深望定她，「喬穗，說了就要做到。」

  「當然要做到。」喬穗試探地問，「我現在不就在陪你聊天麼。剛上樓的時候，阿姨說康復師已經在會客室等著了，讓他上來吧？」

  葉檀笑著點頭。

  幾分鐘後，康復師帶著一個小行李箱上樓，為葉檀右腿做康復。

  葉檀看喬穗的目光多了幾分熾熱。

  他問喬穗最近在忙什麼，喬穗說在替喬朗接GG，選戲。

  「上次打你電話是顧融接的。」葉檀唇角含笑，說得很小心，「你倆又和好了？」

  「我倆就沒分，上次吧，也就拌了幾句嘴。離婚也是賭一時之氣。」喬穗怕他再也非分之想，「其實我倆鬧矛盾，十次有八次怪我。如果不是他有喪在身，我們又領結婚證了。」

  葉檀眸底全是壓抑的瘋狂，「你以後每天來陪我聊天，顧融知道了不好吧。要不，就別來了。」

  「這個你不用操心，他會體諒我的。」其實喬穗心裡十分忐忑。

  以顧融的醋勁兒，來葉家的事兒還是爛肚裡比較好。

  她現在只想讓葉檀早點進行二次手術。

  顧融那邊，能瞞一天是一天吧。

  半個多小時後，康復師離開。

  喬穗找了個藉口要走，被剛上樓的葉母攔住，「到午飯點兒，吃完再走。」

  喬穗忙說自己還有一堆工作要做。

  「吃頓飯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再說，你回公司就不用吃飯麼？」葉檀邊說邊揉自己的右腿。

  喬穗不想破壞剛建立起的信任，硬著頭皮應下。

  葉父在公司，三人在飯廳落座，兩位阿姨端著飯菜穿梭在飯廳和廚房之間。

  八菜一湯，加上鮮榨果汁和小西點，飯桌擺得滿滿當當。

  全是喬穗愛吃的南方菜，頗有幾分小精緻。

  不得不說，這頓飯是用了心的。

  葉母笑眯眯地用公筷為喬穗夾菜，「喬穗啊，你太瘦了，多吃點。以後只要你來，阿姨親自下廚為你做好吃的。」

  喬穗很少受到長輩的關愛，有些慌，「阿姨，不用這麼麻煩，我對吃住一向不講究。」

  「民以食為天，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一張嘴嘛。」葉母正說著，喬穗手機來電響了。

  葉檀瞄了眼，是顧融。

  喬穗忙起身去客廳接電話。

  葉母替葉檀剝著蝦，小聲說：「如果性格沒那麼強勢，再溫軟一點兒，就完美了。」

  「人無完人，我身上的缺點不也一大堆嗎。」葉檀笑著反駁，「其實我就喜歡她這種性格。」

  葉母問：「她和顧融什麼關係，究竟有沒有不清不楚？」

  葉檀眸色深深：「哪有關係，不過是被南豐傳媒炒過幾次緋聞，還都是為了幫藝人洗白。」

  「如果真是這樣，媽就放心了。」葉母話音剛落，喬穗就攥著手機進來。

  葉檀發現她神色微慍，猜到她和顧融肯定聊得不愉快。

  「誰的電話，是不是催著你回公司的？」葉檀故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