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芸豆糕

  顧融本就長得好，黑衣、墨鏡和手中的黑色行李箱，又為他加分不少。

  在人流如織的通道口很是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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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誰看到，都會多看幾眼。

  謝沅半開玩笑，「也不知道哪個有福氣的，能把這位高富帥給收了！」

  小西認真起來，「那個叫薇安的嫩模剛與顧總傳出緋聞，我覺得她離上位不遠了。」

  「傻丫頭，那嫩模就是個煙霧彈，沒戲！」謝沅把棒球帽拉低，笑著看向喬穗，「是吧，穗穗？」

  「不知道。」喬穗不想攪入與顧融有關的話題。

  喬穗的座位在顧融前面，落座後喬穗戴上耳機閉目養神。

  「昨晚哭多久，眼睛腫成這樣？」顧融連問兩遍，喬穗都沒聽到。

  顧融全程黑臉。

  顧融有專人接機，去了顧氏在上京的分公司。

  喬穗和謝沅幾人被主辦方送到指定酒店。

  上午十點，上京大學生電影節頒獎典禮開始。

  謝沅穿了件綠色鑲鑽長裙，長發挽起，站在領獎台上，美艷得不可方物。

  謝沅致感謝詞時說，最感謝的人是喬穗，只要自己有一點點不思進取，喬穗總能把她罵醒。她要把獎盃送給喬穗。

  主持人趁機烘托氣氛，「請謝沅的經紀人喬穗女士上台！」

  這種場合喬穗早就熟稔無比。

  先與前排的一眾前輩打了招呼，再走到謝沅身旁。

  為了凸顯藝人，喬穗在公眾場合的裝扮一直很低調。

  寬鬆的白襯衣配上黑色小腳褲和平底樂福鞋，微卷的長髮隨意散在腦後，任誰看都是毫無距離感的鄰家小姐姐。

  黑框眼鏡遮住她微紅的雙眼，也為她添了幾分書卷氣。

  主持人先調侃喬穗在真人秀中的表現，又問了幾個問題，喬穗一一作答，簡直滴水不漏。

  謝沅把獎盃送到喬穗手中，喬穗笑著與謝沅擁抱。

  台下掌聲如潮。

  喬穗藉機替謝沅做了波宣傳：「阿沅的第一部古裝電影下個月就要上線，希望大家繼續支持！」

  「喬總監真是敬業！走下領獎台的最後半分鐘都要為藝人的新電影打CALL，建議南豐傳媒的顧總給喬總監加薪！」

  主持人的嘴巴很溜，不放過任何嗨翻全場的機會。

  接著觀眾席中傳來「顧總加薪」的喊聲。

  此時的顧總剛開完會，打開手機。

  他只看到喬穗一個側臉特寫鏡頭，「顧總加薪」四個字清晰入耳。

  敲門聲。

  是顧融大姐，顧明珠。

  顧明珠比顧融大二十歲，在上京政圈中擔任要職。

  都說長姐如母。

  顧明珠對顧融的感情，更多的是對小輩的疼愛。

  顧明珠很忙，只會在每年的年底回錦城看看父母，平時與顧家人的聯繫全靠手機。

  上次與顧融見面，還是兩個月前。

  顧融為顧明珠煮了壺上好的碧螺春。

  聊了不到十分鐘，顧明珠看了三次腕錶。

  顧融慢慢啜著茶水，「有話直說，繞老繞去的浪費時間，有意思麼？」

  顧明珠笑起來，「不好意思，阿融。半小時後有個現場直播的記者會，我不能缺席。」

  「這麼忙還來見我，說吧，到底什麼事？」

  顧融說著把玩起一個小茶寵。

  顧明珠是綿里藏針的性子。

  無論與誰說話都客客氣氣，政客該有的沉穩分毫不落。

  「阿融，爸媽都上了年紀，你現在事業有成，也該考慮下個人問題了。」

  「放心，打不了光棍。」顧融跳過這個話題，「舒舒出國的事兒準備的怎麼樣了？」

  「萬事俱備，只等簽證了。」顧明珠再次切入正題，「阿融，這些年難道你就沒遇到個心儀的女孩子？」

  「大姐是不是聽人亂嚼舌根了？」顧融端起青花茶盞喝起來。

  顧明珠笑著起身，拍了下他肩膀，「你前幾天傳出兩次緋聞，一個是南豐的經紀總監，一個是嫩模，究竟哪個才是真愛？」

  「我說哪個都不是，你信麼？」顧融自知逃不過顧明珠的法眼，反問，「大姐覺得哪個好？」

  「我選經紀總監。那姑娘的真人秀我看過，模樣不錯，情商也夠。」

  聽到這兒，顧融的笑再也掩不住，「大姐的眼光一向好。」

  顧明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與顧融聊了幾句才走。

  喬穗陪謝沅參加完頒獎典禮後，被小西拉去城隍廟逛街。

  新年將至，城隍廟的民俗活動一波又一波，熱鬧得很。

  小西依舊是小女生心性，看到花紅柳綠的小玩意愛不釋手。

  市井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喬穗跟著小西穿過一條條老巷子。

  小商小販的吆喝，把喬穗的記憶拉回四年前。

  那時的她和季柏笙還在念大四，每個周末都會來城隍廟吃李記的芸豆糕。

  芸豆糕中有山楂條，她不喜歡。

  季柏笙總會細心地把每一根山楂條挑出來。

  哪怕她輕輕皺一下眉，季柏笙都要緊張地問好幾句「沒事吧」。

  「喬姐，那邊有兔兒爺！我要給我小侄女買一個！」小西興奮地甩開她的手。

  這幾年她天南海北地飛來飛去，為南豐的藝人搶奪各種資源，很少像現在這樣靜下來。

  「李記芸豆糕」的招牌映入眼帘。

  還是那個白胖的老闆娘在忙。

  門口的蒸籠正冒著熱氣，等著買糕的顧客已排到街心。

  喬穗知道，就算買到芸豆糕，卻再也不會有人為她挑去裡面的山楂條了。

  「兩份。」

  排在最前面的是個高瘦男人，上身穿著件幾年前流行的波司登羽絨服，下面是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他的聲音傳入喬穗耳朵，喬穗的身體瞬間僵住。

  「小伙子，女朋友那麼愛吃芸豆糕，這幾年怎麼不見你帶她過來？」老闆娘笑呵呵地把糕裝好，遞過去。

  「她在錦城。」男人的話如同一記悶棍狠狠砸在喬穗頭上。

  男人提著芸豆糕走向一條深巷。

  喬穗雙腿灌了鉛般沉重，試了好幾次才追過去。

  男人似乎知道有人在追她，步子很快。

  「季柏笙！」

  喬穗絕望地叫出那個堙藏在心底的名字。

  已走到巷口的男人就地石化。

  許久，才轉身。

  喬穗緩緩走向他。

  她要看清楚，這個究竟是不是她愛了多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