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僅能如此

  三人正要走，老夫人又道，「元家如今是何處境，想必你們自己心中也清楚。幾個哥兒姐兒上學堂的事，我自會同小滿商量安排，絕不會叫元家的子孫落得個目不識丁的下場。」

  「不過，大概也僅能如此了。」

  讀書習字可不是一筆小花銷。

  尋常的百姓之家，全家老少都得勒緊了褲腰帶，才勉強能供一個讀書人。

  元家如今還未必比得上尋常的百姓呢，哪能供幾個哥兒姐兒一直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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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

  元二嬸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方哥兒和齊哥兒可都是元家的希望啊！怎麼能僅能如此？」

  她們這些人可都指著這兩個哥兒往後走科舉這條路，指望他們考取功名，重振元家啊！

  這一回元老夫人卻沒有再說話。

  元二嬸的眼眶紅了，猛地看向蘇小滿，「你也是這個意思？你也不希望他們讀書考取功名？」

  蘇小滿：「……」

  腦子不好使就不要使。

  「也對，你如今好不容易能當家做主了，自然害怕二房三房四房壓過你，可你怎麼能如此狠心，不給我們一點希望？」

  蘇小滿：「……」

  確定了，這不是腦子不好使，是完全沒腦子。

  「我借！」

  元四嬸忽然開口，「我的齊哥兒不能只識些字。」

  不就是借錢做生意麼？不就是虧本了要賠錢麼？同齊哥兒以後的前途相比，根本不算什麼。元家靠不住，她便靠自己。她不但要掙銀子，還要掙很多很多的銀子！她一定要讓齊哥兒上最好的學堂，聽最好的先生授課，用最好的筆墨！

  「四弟妹……」

  元二嬸一驚，「你可別衝動，萬一賠本了……」

  「小滿都不擔心我們借了銀子還不上，我們自己還有什麼可擔心的？便是賠了對我們而言也不過是幾百兩，便是去外麵漿洗衣裳早晚也能還的上。」

  搏一搏還有希望，就這樣放棄了，往後她的齊哥兒可怎麼辦？

  蘇小滿還真沒想到素來柔柔弱弱膽小怕事只會縮在旁人身後的元四嬸竟會是她們三人中最先拿定下定決定的，當先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此言誠不欺她。

  「好，我也借！」

  元三嬸咬了咬牙，也做出了決定。

  這錢反正是蘇小滿的，便是賠本了，她們手中沒銀錢，蘇小滿還能硬逼著她們還錢不成？

  細細計較起來，她們還真是不會有什麼損失。

  三人中兩人都做了決定，剩下的元二嬸連自己想做的生意都沒有，目前還停留在要給二人當帳房的地步，自然是沒什麼可說的。

  蘇小滿讓劉嬤嬤拿出了紙筆，當著幾人的面飛快的寫下了借錢的契約。

  元三嬸和元四嬸利落的簽了字按了手印，各自拿了五百兩就同元二嬸一道出了門。

  時不我待，得趕緊張羅起來，趁著年關她們說不定還能掙上一筆錢。

  「小滿，」元老夫人掀了床簾看她，長長的嘆了口氣，「你這一回可算是得罪你幾個嬸嬸了。」

  分明是為她們好，只可惜她那三個兒媳婦都是眼皮子淺的，未必能領會到小滿的一片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