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在哪裡（四）

  齊宇軒透過後視鏡，時不時掃一眼許老的表情變化，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顯而易見他的計劃徹底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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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許老送回家後，齊宇軒驅車往公司趕，大概在開車的過程中有些分神。

  在一個本應該直行的十字路口他突然右拐，隨後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熟悉，而他直到驅車回到了別墅門口，才恍惚間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回到了家。

  那是，他和小晴的家。

  原來，一些事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他生命中一種習慣，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小晴，你快回來吧！

  我不能沒有你！

  齊宇軒將車子熄火，靠在背椅上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燃，眸光一瞬不瞬落在那那亮著燈的房間，而心底卻升騰起，一種許多年來未曾有過的落寞與冷寂。

  大概是已經喜歡於那種既溫暖又溫馨的生活，於是一下子失去才造成了這麼大的衝擊，讓他一時難以適應吧。

  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足夠有耐心，就可以等到柳暗花明那一天。眼看著與蘇熏晴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和諧美好。卻不想因為外公的介入，由於他並不清楚內容的談話，將他所有的努力一瞬間抹滅。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怪外公，還是怪仍舊無法全心全意相信他的小晴，又或者是粗心大意的他自己。

  這不是他想要的，可他卻無法改變任何事，這種無力感讓他幾近崩潰。

  小晴，難道你感覺不到，我為你做出的改變嗎？

  還是，你根本就不稀罕這一切？

  面對如今失去聯繫的蘇熏晴，顯而易見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蘇熏晴離家出走，一種則是被人擄走。他也不知道自己關於這兩種可能，更希望真正結果是那一種，只是越想越覺得心煩。

  齊宇軒並不是一個菸癮大的人，可是現在的他卻一根一根抽著煙，銀灰色奧迪車裡煙霧瀰漫如同幻境，他不是不知道那種密閉空間下吸菸的壞處，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想這麼一根又一根的抽下去。

  公司陷入困境都沒有讓他這般頹廢，可蘇熏晴的突然失蹤，卻令他一下子鬥志全無。如同一隻受了傷的獵豹一般，只是躲在某個角落默默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他的面色可以用死氣沉沉來容易，那張帥氣英俊的臉此時滿是落寞。

  直到第五根香菸被點燃再到燃盡，齊宇軒也沒從車子上下來。

  終於，他搖下車窗，清涼的風吹進車裡稀釋了高濃度的尼古丁，也讓頹廢中的某人漸漸恢復了理智。

  只見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家中傭人的電話。

  「餵。」

  齊宇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電話中的那一端心中明白，自家主人此時打來電話的用意，不等齊宇軒開口問詢，對方就先一步做出了回答，「齊宇軒，蘇熏晴她還沒有回來，若是她回來了，我一定給您去個電話。」

  齊宇軒不禁在心中苦笑，明明小晴並未回來，這一點他心中再清楚不過。

  為什麼，還要打這個電話，再一次被刺激呢？

  難道心還不夠痛？

  他低聲應了一聲「嗯」，算是回應。

  就在這時傭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齊宇軒，您今晚什麼時候回來，我好給您準備晚餐。」

  「今天公司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回去了。」

  傭人許姨還想說些什麼，而齊宇軒卻已經前一步掛斷了電話。

  通完這個電話，齊宇軒的心情顯然變得更差了。

  他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合上眼攥拳放在額頭，直到重新調整好狀態，這才重新發動車子，掉頭朝著公司的方向駛去。

  只要一靜下來，滿腦子便都是小晴的影子以及她甜甜的微笑，他需要用什麼來讓自己忙碌起來，讓他沒有精力去回想這一切。

  他該對自己多點信心不是嗎？

  回到公司，秘書小李匯報了下工作，而運營部經理果然沒令齊宇軒失望，成為第一個將計劃案交上來的那個人。這令齊宇軒倍感欣慰，這個人他沒挑錯，確實是個足夠富有朝氣苗子。

  掃了幾眼計劃案的內容，齊宇軒的眉頭蹙了蹙，心中的那一丟丟喜悅潰散了一多半。這計劃案的內容著實令人一言難盡，唯一值得表揚的大概就是對方那副勤勤懇懇，以最快速度完成交代任務的狀態了。

  在如今這個危機關頭，公司的領導層里需要這樣富有幹勁的員工。

  雖然，心中不甚滿意，齊宇軒卻並未有去苛責那位運營部經理，而是對秘書小李吩咐道，「小李，你去交代一下，只要交完新計劃案的就可以下班了。」

  「是的，齊總。」

  「下班」二字是秘書小李最喜歡的，她連忙將這件事交代了下去，想來只要接下來剩下幾個部門的經理，將計劃案交上來，她這個做秘書的應該也可以一同下班了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一整天自家老闆都極度反常，也不知道究竟遭遇了什麼事，往常到下班的時間，他早就帶著未處理完的文件回家了。

  如今這都幾點了，怎麼一點要回家的意思都沒有呢？

  齊宇軒這次吩咐的話，顯然將那些並未將心思，用在工作上的人們的注意力，重新抓了回來。

  很快，剩下各部門的經理，陸續也將計劃案交了上來。

  秘書小李美滋滋的將最後一個計劃案拿在手裡，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

  「齊總，這是銷售部經理交上來的計劃案，現在每個部門的經理都交完計劃案了。」

  「嗯，知道了，小李你也可以下班了。」

  「好，好的。」

  秘書小李心情十分愉悅的轉身準備離開，可心中卻有一個聲音響起，「老闆大人，您不下班嗎？」

  她強行將這呼之欲出的話，再次咽回了肚裡，自然老闆什麼時候上班下班，能是她這個小兵應該過問的嗎？

  只是當她走到樓下，還是不自覺的抬起頭，朝齊宇軒所在的辦公室的窗戶望去，眼看房間內的燈仍舊亮著。

  那銀白色的燈光很耀眼，就像齊宇軒這個人一樣，年輕有為走到那裡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不禁令人駐足停下來回望。

  即便是這段時間始終不間斷遭受各式各樣的打擊，也都沒將他擊垮，反而每一天他都是信心滿懷鬥志昂揚的摸樣。

  可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總感覺自家老闆的眼眸里，是滿滿的哀傷與無奈。

  是有出什麼重大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