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跪求原諒
2024-08-26 09:15:36
作者: 霜序
暮色山莊。
薄暮時和唐杳並排而坐,面前擺放著一些吃下午茶才有的點心和果茶。
薄承禮和齊欣坐在他們對面,神色怪異。
齊欣連手邊的茶都喝得不是滋味。
她今天在婚禮上差點沒抬得起頭來。
竟然有人來問她,她那麼優秀強大的兒子是不是在給別人當小三。
她當即就把那貴太太罵了一頓。
結果大家反過來吼她:「你兒子親口承認的,他就是給唐杳當情夫,你罵我們有什麼用,有本事教好你兒子啊。」
「就是,外面都把薄暮時傳得跟神一樣,結果這麼不道德,竟然去破壞別人婚姻。」
「小心點吧,你以為唐杳老公是什麼人,敢給時淵戴綠帽子,他弄死你兒子。」
「就算薄暮時是帝煌集團的總裁又怎麼樣,他能和時淵比嗎?」
「哪天時淵知道你兒子和唐杳的爛事,你兒子還能活嗎?」
「哎呀,我是真沒想到薄暮時竟然是這樣的人。」
「誰說不是呢,出乎意料啊。」
「哎,你們說說,他能開上帝煌這個公司,是不是也是傍上了京城的哪個富婆?」
聽到人們說得越來越誇張,齊欣只覺得屁股下的椅子像火炭。
她想問,又不敢開口。
薄承禮冷著臉,顯然也是被那些話影響,心情不佳。
他本有心趁著這次薄暮時回來修復一下父子關係。
這段時間,他深刻地明白,這個兒子多有出息。
是他想要培養出來的樣子。
只是他不明白,薄暮時這麼強大,多虧有他的培養。
怎麼他還怪自己這個當爸的,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場面一時尷尬。
薄暮時神色淡漠:「沒什麼話說就回去。」
齊欣放下杯子:「暮時,我們想和你單獨談談。」
「什麼事不能當著我妻子的面說,我在杳杳面前沒什麼秘密,儘管說。」
齊欣為難:「這不好吧……」
「那就憋著,別說了。」
唐杳扯了他一下:「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你陪陪爸媽吧,難得回來一次。」
不讓她聽,她還不想聽呢。
不用說她都能猜到是和什麼有關。
無非是想勸他不要當三。
想到這,唐杳不禁扶額。
這傢伙,開個玩笑,不僅毀了他的名聲,還連帶著她一起。
唐杳讓管家推她上樓,客廳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暮時,媽今天在婚禮上聽到一些傳言,是不是真的啊?」
薄暮時老神在在,嗯了一聲。
「你怎麼能……」
「混帳!」
齊欣話沒說完,薄承禮暴怒,一巴掌拍在大理石的桌子上。
嘖,看著都覺得疼。
薄承禮指著他,怒極:「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你的尊嚴和臉面還要不要。」
「我從小培養你,嘔心瀝血將你養大,讓你強大自強,是讓你辦成現在這樣的嗎?」
太氣了。
太失望了。
他直接在人前抬不起頭。
做三就算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招搖,太囂張了。
薄暮時眸子轉冷:「我如何,與你無關。」
「讓我強大自強?呵,那為何在我強大後又忌憚我給我下毒,讓我變成植物人?」
薄承禮瞳孔猛縮。
他沒想到薄暮時竟然知道這件事。
「你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給你下毒了,你不要亂說。」
齊欣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驚呆在原地。
「你變成植物人,明明是出車禍!」
薄暮時冷笑:「是與不是,你我心裡清楚,多說無益。」
「薄承禮,他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是你給暮時下毒,讓他變成植物人的?」
薄承禮矢口否認。
只是越是著急否認,底氣越是不足。
齊欣心涼了半截。
紅了眼眶:「我一直以為暮時出事,是意外,是老天爺安排的,可我沒想到竟然是你。」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是你的親兒子啊,身上流著你的血。」
「從前,你對兒子苛刻,要求嚴厲,我只當你是想培養他成才,看著你對他進行非人訓練而選擇相信你,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傷害他。」
「你根本不是人,你是個畜生!」
薄承禮齊欣指責,惱羞成怒。
他和齊欣是聯姻,沒多少感情,但她乖巧聽話,不吵不鬧好拿捏。
他管教兒子她不會反抗。
知道他在外面有情人也不會管。
這樣一個逆來順受的人,現在竟然罵自己,反了天了。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和地位都受到了挑戰。
「閉嘴,我做什麼還要向你交代嗎,我沒有害他,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你沒腦子嗎?」
長期被壓迫,看到他生氣,齊欣還是有些怕的。
畢竟薄承禮眼神狠厲陰鷙,盯著她的時候,真的很可怕。
可是現在憤怒占據她腦子。
兩人爭吵起來,一個比一個撕心裂肺。
「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這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和你這樣的人一起,太可怕了。」
薄承禮:「你敢!」
齊欣哭了,求救般的看向薄暮時。
她抗衡不了薄承禮,如果兒子站在她這邊,她才有底氣和後盾。
「暮時,對不起,媽不知道他對你下毒。」
「真的對不起。」
「你能原諒我嗎?」
齊欣哭著求他原諒,眼裡滿是哀傷悔恨。
如果當初能強勢一點,會不會不一樣。
若是換成別人,或許會心軟。
畢竟是自己親生母親在哀求自己。
薄暮時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那我能問問,你又為什麼要給我下安眠藥呢?」
「母親,你是真的不知道給一個植物人下安眠藥,會怎麼樣嗎?」
齊欣臉色頓時煞白。
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嘴唇顫抖,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明明是九月流火,她卻如墜冰窖,血液都被凍僵了。
「我……」好半晌,她才擠出幾個字,「我那時候,只是想趕走、趕走唐杳……」
「所以,我的性命,抵不上一個賭約?」
「不是的,不是這樣,」齊欣連忙解釋,「暮時,媽媽錯了,我真的沒有想要害你。」
薄暮時嘲諷地扯唇。
此刻,他發現語言如此蒼白,哪怕博學如他,都找不出一個形容詞誅殺他們的心。
親生父母拿他的性命兒戲。
卻還在這演一出母子情深。
真是可笑。
齊欣直接跪在他面前,懺悔痛哭:「我錯了。」
「暮時,我真的錯了,對不起,我不知道。」
薄暮時避開她的跪的方向:「別演了,我不想聽。」
「無論你當時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事實就是事實,在你們下藥的那一刻,都沒想過我的命。」
「你可知,是你處心積慮要趕走的人,救了我的命。」
「否則,現在你們可都如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