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葬禮

2024-08-26 09:10:12 作者: 霜序

  權程寧啞口無言。

  這段時間以來,他不理世事,陪在葉婉身邊。

  她生病對他打擊大。

  她離開人世,對他更是沉重的打擊。

  甚至想過就這麼陪她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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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面對岳父母的職責、面對大舅子的憤怒,面對那麼多雙眼睛。

  驕傲不可一世的權家大爺,頭一次露出羞愧和怯懦。

  對啊,他什麼都沒有為她做,沒有為她報仇,沒有查出真相。

  甚至連答應她的,好好活著都沒做到。

  「我今天把話撂這,婉兒我們要帶走,我絕對不會讓她死後都不得安寧。」

  「你也別說什麼不准離開你之類的話,你算個什麼東西,真以為自己是權家人就了不起嗎。」

  葉家舅舅當即抱著葉婉的屍體往外走。

  權程寧連忙上前。

  被葉家老夫人拉住:「你今天敢打擾我女兒入棺,除非從我這把老骨頭上踩過去,正好我去陪我婉兒。」

  權老爺子也過來了:「還有我,真是無法無天了。」

  「今天你要是再敢說一個不字,從此以後就給我滾出權家。」

  真是氣死他了。

  兒子女兒的,一個個長大翅膀硬了,都不聽他的話了。

  權程寧嗓音沙啞:「我送她入棺。」

  其他人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答應。

  葉家那邊的人率先拒絕。

  權老爺子趕緊解圍:「你這邋裡邋遢的樣子怎麼行,趕緊去收拾一下。」

  權程寧固執:「我送。」

  「讓大舅送一程吧,我想大舅媽也會很開心。」唐杳建議。

  見此,大家也沒阻攔,讓開一條道。

  權程寧看了眼唐杳,從葉家舅舅手裡接過葉婉,抱著他出門。

  剛出門就看到冰棺被抬了上來。

  放在門口。

  畢竟現在靈堂很多人,這麼抱著下去,不免嚇壞小朋友。

  權程寧將葉婉溫柔地放在冰棺里,晶瑩泛著藍色的冰棺冰冷無情。

  裡面放了一圈鮮花,嬌艷欲滴,葉婉躺在其中,靜謐安詳。

  像個沉睡的貴夫人。

  權程寧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附身輕吻她的額頭。

  「婉兒,等我。」

  「等我給你報完仇,我很快就來陪你。」

  他似情人一般,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溫柔繾綣。

  說完,他緩緩合上冰棺,透明的棺蓋將深愛的兩人,永久地隔開。

  空氣中縈繞著悲傷的氣息,在這裡的,都是至親至愛。

  看著在乎的人永遠地在生命中失去,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葉老爺子和夫人相互扶著,泣不成聲。

  權安霄和權安遇跪在冰棺前,掩面痛哭。

  其他人隱忍著悲傷淚水,不忍地偏過頭。

  唐杳被白露抱著,從她不斷用力的擁抱中,知道她心裡並不好受。

  她們成為妯娌這麼多年,相互扶持,感情像親姐妹一樣。

  甚至陪著彼此的時間,比各自的老公還多。

  剛嫁到權家的時候,她對家族一切事務都不熟悉。

  是葉婉一點點耐心教的。

  她生完安城兩兄弟,兩兄弟是雙胞胎,她一個人忙不過來,雖然有月嫂和保姆幫忙,但總顯得手忙腳亂。

  還是葉婉幫了她許多。

  可現在,那麼好的大嫂,卻永遠離開了。

  葉婉生前,與人結善,和大家關係都不錯。

  大家都很難過。

  第二天,便是火化。

  黑色的靈車,百輛相送。

  今天是陰天,長街寂寥,哀傷布滿整條街。

  火化結束,便是葬禮。

  到下午的時候已經開始下雨,一片看過去都是黑色的傘和小黑裙,黑西裝。

  長長的台階一直往山腰上延伸,三三兩兩的人撐著黑傘站在邊上。

  畫面里全是一片黑白,像一幅精緻的素描畫。

  葬禮進行到一半,唐杳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權安月穿著一身黑色裙子,手裡拿著一束紅玫瑰。

  玫瑰熱烈火紅,在一片灰黑之中是唯一明艷的色彩。

  和他們手裡的黃白菊.花比起來完全不同。

  紅玫瑰,不適合這樣的場合。

  而她旁邊的路西,則穿了一件明亮性感的金色長裙,張揚火辣,格外惹眼。

  兩人共用一把黑傘,提著裙擺,拾階而上。

  有些賓客不認識權安月。

  紛紛猜測這是誰,怎麼現在才出現在葬禮上。

  這穿著打扮,看著不像是來悼念,而像是來看好戲的。

  認識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權安霄衝過去擋在她面前,臉上掩飾不住的怒火和嫌棄:「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走。」

  權安月看著這個只比她大幾個月的哥哥,平靜溫和。

  「作為權家人,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來悼念。」

  「我媽不需要你的假惺惺,滾。」

  權安月:「二哥,我真的只是來弔唁阿姨的,你不要生氣。」

  「我媽不想看見你。」

  「阿姨就那麼討厭我?」權安月幽幽地問。

  真的有這般容不下她,死了都不想見啊。

  那可真是、

  太好了。

  不想見,她偏要來。

  權安月邁步,權安霄寸步不讓。

  「權安霄,你是權家人,我也是權家人,身上權家的血,你有什麼資格把我攔在外面?」

  她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唐杳和權老爺子:「爺爺,我也姓權。」

  權安月這個名字,還是權老爺子取的。

  但下令去母留子的人,也是他。

  「對啊,同樣是姓權,為什麼要把她攔在外面?」

  眾人看過去,說這話的是君天集團的君天決。

  雖然兩家關係因為帝煌集團有所緩和。

  但現在帝煌集團的老總薄暮時坐牢去了,兩家關係又降溫了。

  雖然沒有明面上撕破臉,但看一下權家的熱鬧也是不錯的。

  「權程寧,我記得這好像是你女兒吧。」

  此話一出,一些年紀大點的,腦海里 浮現出二十多年前的那樁緋聞。

  只是後來從來沒聽過關於這個私生女的消息,大家都淡忘了。

  年紀小點的不明所以,都驚訝於權程寧竟然還有個女兒。

  都說權程寧夫婦恩愛,鶼鰈情深。

  連夫人死了都抱著她的遺體難捨難分。

  沒想到居然冒出個私生女。

  權老爺子瞪了君天決一眼,也不想讓人看笑話,答應權安月過去祭奠。

  不管是親朋還是好友,亦或者商場的合作夥伴,誰能保證沒點看戲的心態呢。

  八卦是華國人都有的。

  並且很強烈。

  權安月感激地看了眼君天決,走到墓碑前將紅玫瑰放下。

  「葉阿姨,很多年沒見,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

  「一路走好。」

  她說完,看向權程寧:「爸,你也別太傷心,阿姨看到你這麼難過,肯定會擔心的。」

  她就真的只是來弔唁一下。

  然後帶著路西離開。

  不少人大失所望。

  還以為會有瓜吃,結果就這?

  唐杳也蹙眉,除了最開始那一眼,權安月就再也沒看過她。

  兩人形同陌路。

  她一直都避著這些場合,避免讓人知道她的身份,現在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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