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砸了他實驗室
2024-08-26 09:09:03
作者: 霜序
唐杳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外間傳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這是薄暮時給她安排的臥室。
本來他想讓她睡主臥。
唐杳拒絕了。
狗男人打的什麼主意,一目了然。
她腿上有傷,應該是換好藥沒多久,紗布看著都很新。
外面白雪覆蓋,房間裡卻很溫暖,即便穿著睡裙也不會覺得冷。
唐杳穿著拖鞋,單腳跳著出去。
她也看到了正在爭執的幾人。
薄暮時、席錚和霜滿天。
席錚穿著白大褂,口罩掛在下巴,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托盤,托盤裡各種抽血管子。
已經有兩管抽滿了。
霜滿天站在一旁,單手叉腰:「別抽了別抽了!」
「席錚,你想害死他不是,前幾天才抽幾大管,你今天又來抽,他身體怎麼受得了。」
席錚沉默不語,薄暮時也並沒有喊停。
霜滿天氣得想砸東西,但是他又不敢砸那些裝血的管子。
一旦砸了,薄暮時就得重抽。
眼看著席錚抽滿一管,準備打開新的管子,他忍不住了。
直接伸手按住。
聲音里不自覺帶著哀求:「老十,咱不抽了行不行,你看看你現在的身體,都虛成什麼樣了。」
「席錚,你說句話啊,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嘛,你勸一勸。」
席錚也不去搶他手裡的針頭,嘆了口氣。
他比霜滿天還心疼薄暮時,也勸過不僅一次,要是有用,早就停止了。
而現在,研究和治療進行到一半,他這個當醫生的職業病上來了,私心裡也不想阻止。
如果能成功,將是醫學史上最偉大的成就。
也將開闢新的治療體系。
作為一個醫生,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很大的誘惑。
薄暮時伸手:「東西給我。」
「老十!」
薄暮時揉著眉心:「小聲點,我自己有分寸,何況,席錚的藥調理身體很管用,不會拖垮的。」
「分寸分寸, 你特麼要是有分寸,就該讓他停止!」
「一個已死之人,根本就救不活,死了就死了,有什麼重要的。」
「他能跟你比?我呸,給你提鞋都不夠,你要是再這麼胡來,我砸了席錚的實驗室。」
席錚:「……」
你生他的氣,砸我的實驗室幹什麼。
薄暮時還有心情開玩笑:「你砸了席錚的實驗室,他估計就會砸你的科技實驗室。」
這倆都是他養的吞金獸。
一個搞科技,一個搞醫學。
燒錢得很。
要是相互砸,受傷的是他。
「他敢!」霜滿天橫眉冷對,「他那些高科技的醫學儀器,哪一個不是我給他做的。」
「是是是,我不敢,你是老大你厲害行了吧, 」席錚懶得爭個高低,連忙服軟。
他餘光瞥到不知何時站在臥室門口的唐杳,嚇了一跳。
「你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天,剛才的話她到底聽了多少?
薄暮時顯然也一愣。
身邊兩人爭執,吵鬧聲降低了警惕性,加上他從來不對唐杳懷有戒備,一時也沒注意。
他起身朝她走去:「你腿傷還沒好,怎麼能下床,有事叫我就行了。」
彎腰把她抱起來,身體因為剛剛抽完血,晃了一下。
然後步伐穩健的抱著她坐到沙發上。
唐杳想掙扎的動作,因為這一晃停住了。
等坐在沙發上,她問:「你想救誰,我醫術還可以,或許可以幫上忙。」
她給薄暮時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得做點什麼還恩情。
救人她最在行。
這個就很不錯。
薄暮時搖頭:「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救病治人的事交給席錚。」
「我是腳上,又沒傷到腦子,能幫得上。」
霜滿天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雖然心裡有氣,但也知道薄暮時的底線在哪。
不能亂碰。
要是敢說漏一個字,老十絕對會生氣。
席錚也不吭聲,心想老子醫術東洲第一,老子自己就行,哪裡用得著你橫插一腳。
一山不容二虎。
唐杳加入研究,先不說病人的身份,客觀來講,他也不樂意。
畢竟,王不見王,她來參加,兩人難保意見會有分歧。
到時候聽誰的?
薄暮時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人肯定站在唐杳那邊。
他光是想想,就覺得以後肯定有很多委屈。
薄暮時堅定地搖頭:「不用,席錚可以。」
席錚這才出聲:「對,唐醫生你好好養病吧,我自己的研究,我自己完成。」
人家負責人都發話了,唐杳就此作罷。
做研究的,沒接收到別人的要求而貿然說加入,是有點忌諱。
大家都對這種事比較敏.感,涉及到搶功奪利之類的。
剩下的血席錚也不抽了,端著托盤離開。
期間沒和唐杳過多打招呼。
霜滿天和他一起離開。
唐杳一頭霧水,不知怎地,她感覺他們倆對自己好像有些怨氣。
也對,她現在連累東洲成為眾矢之的。
怨她也是應該的。
她心裡有些難受,掌心轉著手機,腦子轉得飛快。
看到薄暮時臉色蒼白,挪了下屁股:「你剛抽完血,坐著休息會兒吧。」
她肯關心自己,薄暮時欣喜不已,挨著她坐下。
「你的身體,就是因為要救人,不停抽血拖垮的?」
可是不應該啊。
僅僅是抽血,還不至於讓他身體虧空到如此地步。
薄暮時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她的耳垂。
「心疼嗎?」
唐杳動了下肩膀,沒捨得將他甩下去:「不。」
「那我也不告訴你。」
頗有些孩子氣。
這是以前的薄暮時不曾有的。
很快,機器人小天送來早餐,清淡養人的小粥、玉米排骨湯和一杯牛奶。
薄暮時的早餐,則是補血補氣的烏骨雞湯,一碗紅棗泥。
薄暮時不喜歡甜品,將紅棗泥往她面前推。
「你補血呢,自己喝吧。」
「你也流了很多血,需要補。」
「我流的那點血對身體根本不影響,你身體虛成這樣,才更應該吃,不能挑食。」
「那你餵我。」
「呵~」
唐杳扯唇冷笑,愛吃不吃。
結果她吃完,看到那碗紅棗泥一點沒動。
隱隱感覺有些頭疼。
明明可以不管他,可就是做不到。
她端起小碗,冷著臉舀了一勺:「張嘴。」
薄暮時乖得不行,唇角上揚。
深邃漆黑的眸子宛若藏著星海,讓人著迷。
「杳杳真好。」
唐杳板著臉:「吃了甜品,嘴都變甜了。」
「是啊,想嘗嘗嗎?」
「不……」
薄暮時已經趁機湊過來堵住她的唇,將嘴角還沒吃下去的棗泥頂到她嘴裡。
很久沒親近了,她就像毒藥,一沾就讓人上癮。
薄暮時扣住她的後腦勺,欺身過去,不斷加深這個吻。
像個不知饜足的癮者。
怕她推開自己,急切中帶著小心翼翼和不容拒絕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