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誰給誰交代
2024-08-26 09:08:50
作者: 霜序
他抱著唐杳離開,其他人愣是沒人敢動。
博特勒剛冒出一個腦袋準備喊話,一顆子彈打在他面前的牆上。
石塊飛濺起來,直接彈到他眼睛裡。
博特勒頓時捂著眼睛慘叫:「啊!我的眼睛。」
其他人想留下唐杳,可他們不敢。
似乎,每一個人都被瞄準了,這種時候,誰敢冒頭,誰死。
更別說舉起槍對付薄暮時兩人。
一輛霸氣的悍馬駛進所有人的視線,兩排羅蘭城最精銳的護衛隊在旁邊保駕護航。
這種做法,無法將他身份完全揭開。
唐杳下意識抓緊他胸口的襯衫。
薄暮時抱著她上車,車后座還有一個人,漂亮清冷。
傅月早就準備好了外傷要用到的一切東西,蹲在她面前,觀察她的傷口。
「安寧少主,一會兒我要給你取子彈,要給你打麻藥,你有什麼藥物過敏史嗎?」
「沒有。」
傅月拿出剪刀將她褲腳剪開,看著白嫩的小腿上那麼大一個血窟窿,臉色平靜。
反倒是薄暮時覺得扎眼,抱著她的手不自覺用力。
他冷聲:「剛才那些人,一個都能活。」
車子離開,護衛隊卻留了下來。
緊接著,唐杳聽到那片區域傳來連綿不絕的槍聲,蒼白的臉變成了慘白。
抓著他襯衫的手緊了又松。
薄暮時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將她頭髮撩到耳後:「嚇到了?」
聲音溫柔繾綣,和剛才的殺意凜然判若兩人。
唐杳咬唇。
她雖然不是什麼聖母。
也在其他國家經歷過戰爭。
見過比這更殘酷的。
但在和平的年代碰到這種事,還是覺得殘忍了些。
薄暮時將她攬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來東洲之前,他們就該知道此行該有的危險。」
「捨不得錢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拍到想要的東西,卻在過後用卑劣可恥的手段搶奪,這是他們應該付出的代價。」
「換位思考,如果今天是別的人拿著晶片,她沒有你這麼勇敢聰明,那她的下場會是什麼。」
毫無疑問,是死。
「所以,他們心思卑劣不堪,做出這種選擇的時候就應該想到被人發殺,這沒什麼。」
他沒說什麼他們傷了你該付出代價之類的安慰話。
只是將人性的醜陋擺在她面前,讓她明白,所有的結果都是他們的選擇。
這樣,她心裡才會好受些。
才不會覺得他的報復因她而起。
也不會覺得他的愛沉重殘忍。
聊個天的功夫,傅月已經將子彈取出來,開始包紮傷口了。
唐杳沒什麼力氣,主動放空腦袋。
不去思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當個自欺欺人的鴕鳥。
薄暮時將她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扔在一旁,將自己大衣脫下來裹在她身上。
她的衣服滾來滾去已經濕了,穿著很冷。
披著他的衣服,屬於他的溫度逐漸滲透進來,溫暖她泛涼的皮膚。
車子很快抵達帝煌酒店,薄暮時抱著她下車,在一群保鏢的護送下走進電梯。
現在帝煌酒店全店戒嚴。
拒絕所有客人入住。
唐杳被薄暮時放到床上,下一秒,就看見他脫自己褲子。
她嚇了一跳,忙抓住褲子,一臉驚恐:「你做什麼?」
禽、獸不如的東西。
她都這樣子了還想那什麼……
薄暮時神色清冷,聞言笑了:「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你褲子弄髒了,脫了睡舒服一點。」
正經得不行。
唐杳拉過被子:「你給我找來換洗的褲子,我自己脫。」
薄暮時從柜子里翻了條他的睡褲。
唐杳現在腿上打了麻藥,藥效還沒過,輕微的動作不疼。
她換好褲子,將髒的那條扔給他:「你……」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反覆了幾次都沒問出來。
薄暮時坐到床邊,神色溫柔:「想說什麼儘管說,不用顧忌。」
「今天在那的有五六個勢力,你作為東洲主無緣無故動手,人家不會放過你的。」
即便東洲強大,也不能和那麼多人為敵。
何況還有WE和洛桑財團、T集團……
這些,每一個拎出來,都是雄霸一方、不可忽視的大勢力。
薄暮時從她眼裡看到了擔憂和愧疚。
這些,比他想像中來得更早些。
原本,他都做好了她對自己惡言相向、恨之入骨的準備。
卻沒想到,還能抱到她、碰到她、和她這麼心平氣和的聊天。
好像從來不曾分開過。
「沒事,不用擔心,我應付得來。」
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像再說下雨打傘一樣輕鬆。
可唐杳並沒有被安慰到。
這次是她連累他了。
薄暮時摸摸她腦袋,給她蓋好被子:「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好好養傷,我會幫你盯著艾倫和安遇,不讓他們出事。」
唐杳喉嚨酸澀,眼裡驀地染上一層水霧。
他的愛護關心不似作假。
一如從前。
讓她心動。
越是心動,她便越是想不通,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做。
聽到臥室門關上的聲音,她抬手抹了一把淚,暗罵自己沒出息。
怎麼可以這樣。
在殺了她最重要的人之後,若無其事地再次出現在她生命力,對那些過往隻字不提。
逃避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她又用被子抹了兩下,鼻翼間多了一股木質香調。
仿佛經過歲月沉澱的百年老松,成熟穩重,醇厚誘人。
被子上、枕頭上、包括空氣中,仿佛都是他的味道。
*
客廳,薄暮時諮詢過傅月她受傷需要注意到的地方,然後吩咐酒店廚房熬湯做飯。
沒一會兒,霜滿天和月落烏啼都來了。
霜滿天大大咧咧地坐下:「老十,你這次太衝動了。」
「現在消息已經傳回去,月落接到了五個勢力打來的電話,非要咱們給個說法。」
在拍賣會期間,除非危及到本土居民的安全。
否則他們不能隨便出手。
這就相當於一個平衡。
外面的人動了東洲人,隨他們怎麼處置,他們不過問半句。
同樣的,他們相互搶奪、爭鬥,東洲主也不插手。
可現在,薄暮時動手滅了幾個勢力派來的負責人,人家不氣才怪。
「就算你要追女人,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搞一兩個來殺雞儆猴就行了,你不是這麼拎不清的人。」
如果一個女人就讓他輕重不分,那這種禍水不要也罷。
月落烏啼沒吭聲,但也贊同霜滿天的說法。
「咱們東洲是強大,雖然不怕他們,但一下子得罪這麼多人,也吃不消。」
薄暮時轉動拇指上的扳指:「交代?我需要給誰交代。」
「我倒是想問問,他們幾大勢力在我的地盤上,聯合圍剿我夫人,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