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同處一室
2024-08-26 09:08:32
作者: 霜序
薄暮時冷笑:「你怎麼不去和保鏢擠一晚?」
唐杳:「好。」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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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還沒邁出去,就聽到男人陰惻惻的聲音。
有一種她敢去,就打斷她腿的趨勢。
唐杳翻了個白眼。
如果說之前猜測是百分之五十。
那麼現在,她又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覺得他就是薄暮時。
「時先生,我和我保鏢,都比我和你熟。」
言下之意,和他們在一起,比和你在一起更安全。
「呵,」男人輕嘲,「唐小姐是對自己魅力沒數,還是對男人不了解?」
「我把他們趕出來,我睡床,讓他們睡沙發。」
「可以,」男人煞有其事地點頭,「倘若被外面那些監視的人發現,那就為你的矯情買單。」
唐杳跺腳:「什麼叫矯情,我一個女人和陌生男人同處一室,有最基本的防範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呸!
說我矯情,我還沒說你圖謀不軌呢。
你比外面監視的那些人更可怕。
薄暮時走進,將她抵在牆上,薄唇貼著她耳朵:「我們熟不熟,杳杳心裡沒數嗎?」
唐杳瞳孔睜大。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沒想到他竟然先主動暴露身份。
溫熱的唇落在耳廓上,唐杳一陣戰慄,將他推開。
「薄……」
「天晚了,該休息了,你睡床,我睡沙發。」
說完,薄暮時沒理會她,拉過毯子躺在床尾的小沙發上。
沙發太小太窄,他頭在一邊,腿在另一邊,膝蓋以下還在沙發外晃蕩。
毯子又薄又輕,在這嚴寒的大冬天,根本不保暖。
唐杳知道他一些習慣。
這麼窄小的沙發連翻身都做不到,他肯定也睡不好。
加上他現在的身體,根本經不起折騰。
她都不知道,短短兩個多月,他是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
今天她好幾次想問出口,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麼說。
唐杳站在原地看了他幾分鐘:「要不,你睡床,我睡沙發?」
薄暮時沒睜眼:「不用。」
唐杳不再勸,脫了外套躺進被窩。
這些床單被套都是護衛隊送來的新的,她倒是沒有什麼芥蒂。
「這房子原來的主人呢?」
「安排在別的房子了。」
「哦,」唐杳乾巴巴地應,覺得氛圍莫名有些尷尬,開始找話題,「那我們鳩占鵲巢,會不會太過分了啊。」
「你躲進來的時候也沒見你心懷愧疚。」
唐杳:「……」
你乾脆把天聊死得了。
以前的薄暮時多好啊,都不會和她抬槓。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現在淨氣她。
想到這段時間他的所作所為,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是權安寧了。
還故意捉弄她。
黑暗中,傳來幽幽一聲嘆息:「我把這買下來了,不用擔心。」
薄暮時也不喜歡住在不熟悉、不屬於自己的房子裡。
他有錢,整個東洲都是他的,買下一個小別墅不是問題。
那對小夫妻知道是東洲主買他們的房子,還高興極了。
「你……什麼時候認……」
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這個問題在心中來回千百遍,到了嘴邊她卻不敢說了。
唐杳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什麼也不去想。
不去想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不去想北易寒、不去想橫亘在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
就這樣吧。
不要拆穿了。
以時淵、安寧的身份相處。
忘掉唐杳和薄暮時之間的不愉快,最起碼,在這幾天內不要提起。
薄暮時沒聽到她的話,緩緩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夜空飄起了雪花,在路燈下顯現得分明。
大雪很快將白日踩出的腳印髒污覆蓋。
可被覆蓋了,髒污就不存在了嗎?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太熟悉唐杳了,從呼吸聲就能判斷出她是否睡著。
他起身走到床邊,借著窗外的光打量她。
這張臉刻在他骨子裡,分開的每一夜都會闖入他的夢裡。
陪著他、也折磨他。
讓他歡喜,讓他憂。
今天下午在高處看到她以這張臉出現的時候,他便想不顧一切出現在她身邊。
所以他來了。
他以為,唐杳猜出他身份後,會想從前那樣激烈、憤恨地排斥他。
可是她沒有。
這發現讓他很開心愉悅。
他伸出手指,將她臉頰邊的頭髮撩到耳後。
那一剎那,他發現她呼吸亂了。
她醒了。
他頓時有些緊張,生怕她罵自己,抗拒他。
他等待著她睜眼給自己判刑。
幾秒後,她仍舊閉著眼。
薄暮時眸子一亮,得寸進尺。
緩緩湊過去,想要親吻她。
唐杳在他摸到自己頭髮時就醒了,人在陌生危險的環境裡,怎麼可能睡得熟。
她不想對「時淵」亮出自己的利爪。
便裝睡。
可察覺到呼吸越來越近,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睜眼,看到一張俊臉緩緩湊近,下一秒就要親到她額頭了。
她立刻拱著被子翻了個身,後腦勺對著他。
薄暮時有些可惜地嘆氣。
沒親到。
下次速度得快點。
要不、來點硬的?
看她這樣子,對自己還是有感覺的。
腦子裡不知怎地就冒出席錚經常說的一句話:睡著睡著感情就來了。
唐杳一直防備著他,不敢再睡。
可或許是有他在的地方會讓人感到安心,加上中午被爆炸波及到,到後半夜的時候扛不住就真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感覺身邊一陣溫暖。
還有溫暖的娃娃。
她忍不住蹭了蹭臉,發出滿足的嗚咽。
手在娃娃上捏了捏,手感挺好,就是感覺不對勁。
她睜眼,入目是男人黑色的針織衫,柔、軟暖和,胸膛寬闊,安全感滿滿。
一雙大手攬著她的腰。
她這才發現,她是完全睡在薄暮時懷裡的。
唐杳臉微微發熱。
拿開他的手往外挪。
薄暮時湊過來,繼續攬著她的腰:「天還早,再睡會兒。」
一如從前的每個清晨,她從他懷裡醒來時一樣。
唐杳暗暗踹了他一腳:「你怎麼在我床上?」
薄暮時下巴放在她頭頂,嗓音帶著睡意:「沙發上太冷了。」
呵~
她信個鬼。
「下去。」
「不去,外面冷。」
地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關了,唐杳伸出一隻手就趕緊收回來。
她怕冷。
薄暮時是知道的。
唐杳動著腰,將他手往外抽:「時淵,你下去。」
「別動了,」男人將她抱緊,嗓音逐漸沙啞,「再動蹭出火了。」
察覺到什麼,唐杳身體瞬間僵硬。
她不敢亂動,氣得咬牙切齒。
最後忍無可忍,動真格的, 直接將他連著被子一起踹下床。
「你還蹬鼻子上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