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要死了
2024-08-26 09:02:28
作者: 霜序
實驗室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權靖寧聽到二十三號五十八號死亡,連手裡的研究都顧不上了,連忙趕回來。
薄暮時擔心唐杳,也放下手裡的工作回來。
看到北易寒好端端地坐在病床邊,還有心情自己和自己下棋。
北易寒看到他,神色複雜。
之前如果是單純的看不慣,那現在就是複雜了。
難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相似的皮囊。
現在才知道,他是照著薄暮時的模子製造出來的。
真是可笑。
何其諷刺。
北易寒越想,臉色越陰沉,手裡捏著棋子,骨節泛白。
薄暮時冷漠地看著他:「你最好活下來。」
「怎麼,捨不得?」
「哼!」
薄暮時冷哼,懶得和他說廢話。
他肯定是巴不得北易寒死的。
畢竟,誰也不想天天看到一個複製品,何況還是情敵。
但他要是因此死了,唐杳會內疚。
這次的藥一直都是她在負責,北易寒要是死了,她還不得把所有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王奶奶的意外去世,讓她耿耿於懷。
並且換上心理疾病。
倘若再加一個北易寒,薄暮時簡直不敢想像。
權靖寧進來也是說了同樣的話。
權老爺子拄著拐杖:「北小子啊,你可一定要抗住。」
白露和葉婉也擔心得不行。
唐杳放心不下北易寒的情況,隔幾分鐘就會出來查看他的情況。
看到實驗室這邊堆了這麼多人,感到詫異。
「杳杳,我給你看著他,你去研究藥,不要擔心。」
「小舅舅幫你看著,要是有事,也從閻王爺手裡把他搶回來。」
有權靖寧這句話,唐杳放心不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北易寒仍舊像沒事人一樣,甚至還邀請薄暮時下棋。
薄暮時:「……」
他才沒那麼閒。
何況,兩人不和,還下棋,腦子被門夾了吧。
「現如今,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連盤棋都不願意下嗎?」
其他人聽了,臉色古怪。
你倆是情敵吧。
見鬼的最親近的人。
薄暮時一聽,再看看另一邊南擎深重傷狼狽的樣子,哪裡還不明白。
北易寒已經知道他自己的身世了。
他上前,坐在對面拿起白子:「讓你三子。」
隨後開口:「南醫生這是怎麼了,受這麼重的傷?」
南擎深頓時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權老爺子:「南醫生,你這是……」
「最近遇到點麻煩。」
薄暮時接過話:「我聽說海盟最近在抓一個心理醫生,該不會就是你吧?」
北易寒也跟著搭話:「南醫生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引得海盟追殺?」
兩人一唱一和,同樣的臉,懟起人配合也默契。
南擎深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聽說海盟是個惡人組織,壞人做事還需要理由嗎?或許是他們盟主心裡有病,需要我去看看呢。」
之前海盟威脅唐杳給盟主治病,用的不就是這一招嗎?
「壞人也不是生來就壞的,」北易寒抬手落子,「為什麼追殺你,你心裡有數。」
權老爺子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但他是個人精,聽出這裡頭怕是有大事。
按理說,他不該管。
但南擎深畢竟是唐杳的心理醫生,對她們權家有大恩,他還是得做些什麼。
何況,海盟這個組織,的確是無惡不作。
他決不能眼睜睜看著海盟的人禍害他們權家的貴客。
「太過分了,海盟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無法無天,這麼行事早晚要完。」
「南醫生,最近你就好好在權家住下來,有我們權家在,海盟的人不敢拿你怎麼樣。」
南擎深笑著答應:「那就麻煩權老了。」
「不麻煩不麻煩。」
權老爺子擺手,舉手之勞而已。
南擎深看了眼北易寒和薄暮時,發現兩人已經開始認真下棋,似乎根本沒聽到他和權老爺子的話。
漸漸地,北易寒下棋的速度越來越慢,眾人只以為他在思考。
只有薄暮時發現他不對勁。
他乾脆散了棋子:「小舅舅,他不行了。」
話音剛落,北易寒便一頭栽了下去。
薄暮時眼疾手快地抓住他。
北易寒抬眼看他,他沒想到,薄暮時竟然會拉他。
真羨慕啊。
同樣一個人,為什麼他就病弱垂危,他卻這麼有活力健康。
想著就讓人嫉妒。
他想說些什麼,感覺身體裡一陣陣虛弱傳來,還透著一股窒息無力。
也不痛,就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快速地從身體裡流走。
還有些東西想從喉嚨里湧出來。
控制都控制不住。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五十八號死亡的場景,心裡一陣犯噁心。
他有潔癖。
要不然也不會隨時都穿著一身白衣。
不染纖塵。
想到這麼狼狽骯髒的一面要被這麼多人看到,一股力量突然湧出來。
他反手抓住薄暮時:「扶我起來,我還能抗。」
薄暮時把他拽到病床上去。
「給我紙。」
薄暮時:「……」
「髒。」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薄暮時說到一半,抽了紙巾遞給他。
換位思考,要是他這樣,他估計也接受不了自己這狼狽的一面被人看到。
房間裡準備了各種儀器,權靖寧經驗顯然很多。
雖然對這個病毒不了解,但是他會做很多緊急處理。
聽到他這時候還關心形象,哭笑不得。
他要搶救,把其他人都遣散出去。
薄暮時留在房間裡,看著權靖寧臉色越來越凝重,他得臉色也沉了下去。
「小舅舅,如何?」
權靖寧搖搖頭。
北易寒這時候已經開始七竅流血,神志不清。
隱約聽到他們的談話。
「他不能死,杳杳會承受不了。」
「就算死,他也不能死在藥物下。」
否則,唐杳這輩子都過不了這個坎。
「可現在……已經不行了。」權靖寧頹廢地放下手,他已經用了所有辦法。
醫生不是神,也有救不了的人治不了的病。
薄暮時突然掏出一把槍,瞄準北易寒的額頭。
權靖寧嚇一跳,連忙拉住他:「你做什麼?」
難怪這麼熱的天,薄暮時還穿了西裝外套,原來是遮這玩意兒。
薄暮時臉色冷凝:「如果他死在我手上,唐杳就不會把一切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
到時候,她回難過,但不會絕望。
「你瘋了嗎,那樣唐杳會恨你。」
「恨我,總比絕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