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宛若惡鬼
2024-08-26 09:00:50
作者: 霜序
遊輪很漂亮,想要去坐的人也多。
因為是臨時起意,根本來不及包船,寒影只買了幾張票,一起上去。
排隊的時候唐杳走在最前面,結果剛踏上去,身後排隊的人就開始擁擠。
隊形瞬間就亂了。
「慢點慢點。」
「擠什麼,趕著去投胎嗎?」
「啊,有人落水了。」
站在梯子上的有幾個站立不穩,梯子搖晃,害怕得往後退。
有人落水,大家更亂了。
唐杳迫不得已退回來,回頭看著黑暗中攢動的人群,尋找北易寒的身影。
「北易寒?」
就連寒光寒影都被人群衝散了。
唐杳好不容易擠出人群,站在高一點的台階上看擁擠的人。
這會兒開了大燈,光線充足,北易寒人高、長得帥,哪怕是扔在人群里都是焦點。
現在,這個焦點……不見了。
他能去哪兒。
他絕對不會離開自己的。
唐杳不由得看向江面,落水兩三個,已經有人下去救援了。
她擔心北易寒掉下去了。
就那破身體,要是落水受涼,恐怕有得折騰。
等人一撈上來,唐杳就立馬跑過去。
「寒光?」
寒光嗆了水,咳了幾聲,狼狽地看著唐杳:「小姐,你沒事吧?」
「你怎麼掉下去了?」
她覺得北易寒掉下去,寒光都不會掉下去。
畢竟他和寒影都曾是殺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身手更是好得沒話說,這點擁擠就把他搞下水。
難不成是最近生活太好,身手退步了。
寒光也感覺挺丟臉的:「有人推我。」
出現狀況的第一時間,他就和寒影交換眼神,決定一人保護一個。
他離北易寒近,就打算去拉他,沒想到有人推他。
還不止一個。
他本來就站在邊緣,身手再好也經不起這麼多暗手。
如果對方是些仇人啊、壞人什麼的,他肯定反手把那些人丟下去。
怕就怕是無辜民眾。
所以才沒動手。
「起來吧,去換身衣服,小心感冒。」
江邊風大,寒光冷不丁打了個噴嚏:「今天沒帶。」
他們平時是開自己那輛大眾,上面有很多備用的東西,今天換這輛越野,沒準備。
「那就去買一身吧。」
反正路邊多的是店,隨便買一身應付一下。
寒光點頭,他手機進水現在用不了,聯繫不到寒影。
按理說寒影當時是保護唐杳,離她最近,現在也該和她在一起。
可現在也不見人影。
唐杳覺得,寒影肯定和北易寒在一起,保護他去了。
這個想法剛落地,就看到寒影擠出人群往她跑來。
身後沒人!
「小姐,你沒事吧?」
唐杳:「北易寒呢?」
寒影:「應該和寒光一起,我打他電話無法接通。」
唐杳:「……」
很好,人丟了。
唐杳臉色難看:「趕緊找吧,調派點人手過來。」
江上遊輪燈火通明,中間的梯子卻斷了。
短短几米的距離,站在岸上的人卻無法上去。
因為突然出事,輪船不會停泊,繼續往下一站開。
唐杳眉心一跳:北易寒混亂中會不會已經上船了?
輪船上。
北易寒被人拖到房間裡,粗魯地扔在地上。
劇烈的運動讓他感到不適,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他隨意地盤腿坐起,看向站在房間裡的人。
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羅涼城回頭,看到他,臉色瞬間有些難看。
他冷冷地掃了眼下屬:「你們怎麼做事的,讓你們綁唐杳,怎麼綁薄暮時。」
薄暮時是帝煌總裁,手段了得,不好得罪。
就算把人弄到手,也是燙手山芋。
他壓根不敢對他怎麼樣。
打不過啊。
他打量薄暮時,慢慢發覺不對勁。
「你真是薄暮時?」
「怎麼病成這樣,不會是得絕症了吧?」
他前不久才見過薄暮時,還是生龍活虎、睥睨天下的樣子,怎麼現在就成了病秧子?
絕症也沒這麼快。
北易寒抬起眼帘:「有事?」
羅涼城感覺哪裡怪怪的。
盯著他眼睛看。
薄暮時眼尾有痣嗎?
好像沒注意,大概是有吧。
管他呢,反正人已經在自己手裡了,再厲害又怎麼樣。
這麼想著,他膽子就大了,掏出一把槍對準他眉心。
「薄總,對不住了,誰讓你是唐杳老公呢。」
「她不讓我接我爸,我就只好出此下策了。」
羅涼城是真的被逼瘋了。
前兩天他們去接羅遠風的計劃被唐杳破壞失敗,公司那群老雜碎就開始不聽話了。
一個個嚷嚷著羅氏集團不能一日沒有董事長,要求選董事長。
他那幾個堂叔堂伯,早就虎視眈眈。
說什麼羅涼水是女人,能力不夠,不能擔任董事長。
說他紈絝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也不配帶領公司。
要推選別的人當這個董事長。
他和姐姐當時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爭來爭去,看著羅氏集團所有的一切像一個繡球一樣,被幾方爭搶。
可偏偏,怎麼也落不到他們姐弟手上。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羅遠風出來主持大局。
有權家壓著,他們也接不出來。
羅涼城今晚打聽到唐杳出來玩,本來想把她綁架到船上然後威脅的。
沒想到老天爺都在幫他。
她們竟然要坐船遊玩。
坐的還就是他這艘。
「現在,我給你個機會,你告訴唐杳讓他出個我爸爸保外就醫的證明,要麼,你給我爸陪葬。」
羅涼城眼底閃過狠色。
槍往北易寒額頭上抵,他蒼白的肌膚上頓時出現一個印子。
北易寒眸子漆黑,恍然一笑:「原來上次就是你們耽擱她一天時間啊。」
對於他現在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過一天少一天。
羅家真可惡,竟然分去她一天時間,讓她沒有研製解藥。
「我還沒去找你們呢,自己倒是送上門了。」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里仿佛藏著一直惡鬼,正在緩緩甦醒。
羅涼城心突然一跳, 不安席捲而來。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直冰涼的手握住。
手腕被抬起來,男人按住他拇指按下扳機。
他仍舊笑看著他,但槍聲響起,有人倒地。
羅涼城咻地抬頭,看到帶來的保鏢腦門兒上一個血洞,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身體轟然到底。
羅涼城臉色瞬間慘白。
他雖然嘴上說得凶,但從來沒殺過人,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腿都軟了。
而且,還是他開的槍……
不,
不對。
不是他開的。
是他,是眼前這個蒼白病弱的男人,按著他手,強迫他開的。
跟他沒關係。
「還沒結束呢。」
男人呢喃,羅涼城感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