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奇怪的檢測結果

  月明星稀。

  銀色的月光灑在小院裡，配上種的花草，陰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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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站在月光下，披著月華。

  有人靠在窗內軟塌上，姿容絕色。

  有人則站在陰影中，如鬼魅夜行，折斷了旁邊的花枝。

  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個問題，北易寒沒有回答。

  沉默在彼此間蔓延，唐杳加快的心跳逐漸平復。

  就像被這氣氛煮沸的水，慢慢冷卻。

  她猛然清醒，後退一步。

  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唐杳啊唐杳，你是被美色迷了神智，這種問題都問得出口。

  雖然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多年，她一直想知道答案。

  但現在知道也已經晚了。

  你結婚了，你們不可能。

  你已經答應了薄暮時，要好好對他……

  不要像個渣女一樣在中間搖擺不定。

  「哈哈我是說，像哥哥對妹妹那樣的喜歡……不早了睡吧，晚安。」唐杳乾笑兩聲緩解尷尬，說了句晚安掉頭就走。

  北易寒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暗了眸子。

  答案，就在他唇齒間。

  她還沒來得及聽呢。

  唐杳腳步匆忙，路過拐角時直直撞上一堵肉牆。

  她抬頭，看到薄暮時站在陰暗中，像一尊地獄神。

  明明是夏夜，他手上的皮膚比冰塊還涼。

  雖然看不清臉色，但這溫度，唐杳簡直社死。

  和初戀嘮嗑敘舊，被現任老公偷聽抓包。

  完犢子了。

  這她要怎麼解釋？

  這也解釋不了啊。

  唐杳罕見的很心虛：「那什麼，你還沒睡？」

  「睡了，怎麼能看到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談情說愛呢。」薄暮時涼涼地開口。

  表面平靜得要死。

  內心卻仿佛被硫酸腐蝕。

  痛得骨子裡都是刀子。

  「我……唉，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這樣的夜色太美麗太誘惑……」

  「閉嘴吧，」薄暮時腦門兒脹痛，冷聲打斷她，「再說話，我現在就進去掐死他。」

  唐杳連忙閉嘴。

  她抬頭看了眼月亮。

  又大又圓，還能看到月亮上面的不少陰影。

  的確是好看嘛。

  又誘惑。

  她不知道換成別人會怎麼做。

  可她這人固執，性格又有缺陷，那麼堅持固執地喜歡了多年的人，再見面，是想要一個答案的。

  雖然這個答案已經沒有用了。

  但卻能讓她給那段青春悸動畫上一個句號。

  不是無疾而終，也不是不被承認。

  在那個糟糕的年紀，也並不是那麼差的。

  回到臥室，薄暮時生悶氣似的背對她坐在沙發上，單方面陷入冷戰。

  放在身前的手緊握成拳頭。

  渾身肌肉緊緊繃著，他現在就是一條已經繃緊的弦，稍微觸碰便會斷掉失控。

  他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吵。

  給她點時間，別逼得太急。

  太急只會將人推到更遠的地方。

  唐杳感覺也挺難受的，戳了戳他的背：「薄暮時，對不起……」

  薄暮時轉身，一把將她抱在懷中。

  手臂不斷用力，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里一樣。

  唐杳倒吸一口涼氣。

  你丫的咯到我肋骨了。

  「唐杳，我只忍這最後一次。」

  「再有下一次，別恨我。」

  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他平靜，不代表什麼事都沒發生。

  也不代表他大度。

  「你先聽我說，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著，喜歡了那麼多年，如果知道答案的話，會不會釋然一點。」

  「我想給這段青春悸動畫上句號。」

  「我有把你當老公的，沒想過傷害你，你不要傷心。」

  他的肩膀和背脊明明那麼寬厚有力，她卻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無力。

  她也知道，為了自己，強大驕傲如他，做出了多大的讓步和隱忍。

  老婆的初戀住在家裡，換做別的男人，估計早就吵瘋了。

  可他忍下來了。

  「如果他說不喜歡，你會釋然嗎？」

  不。

  她不會。

  她只會想不通，待她那麼特別，怎麼會是不喜歡。

  「如果他說喜歡，你不會心動嗎？」

  唐杳沉思，會心動嗎？

  估計會吧，但那也只是一瞬間。

  「你會心動，但現實是你是我的妻子，你們不能在一起，互相喜歡而不能在一起，不會遺憾嗎？」

  如果不釋然，遺憾夠大不甘心，兩個人就會努力朝彼此靠近。

  那麼他這個丈夫，首先就是她們這對「有情人」想要剔除掉的絆腳石。

  「杳杳，我不可能出局的，出局的只能是他，懂嗎？」

  「我們的婚姻，他從來不在局內。」

  薄暮時卻不這麼認為。

  北易寒不在局內，但一切因他而起。

  沒有他，唐杳不會嫁給他。

  有他，那麼自己這個替身，很危險。

  *

  「這是你和 北易寒的DNA檢測報告。」

  權靖寧眉頭緊皺，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怪異得很。

  薄暮時拿過報告，看到結果那一欄，蹙眉。

  「小舅舅，你在和我開玩笑？」

  「我還覺得你和我開玩笑呢，知道這結果我做了多少次嗎？」權靖寧被他否定， 沒好氣地開口，「我前後總共做了十次。」

  不然，一個DNA檢測，兩天一出，也不用拖延這麼久才出結果。

  「上次你給我的頭髮，我做出就是這種結果，我以為是你拿錯了。」

  然後他私下收集兩人的頭髮、皮組織、血液甚至唾液。

  全都拿去做了一次DNA檢測。

  結果都是一樣。

  「我又以為，是儀器出了問題，找幾個醫院一起做的。」

  「結果都是這樣？」

  「對。」

  他想不通，這世上為什麼會有兩個人，不僅長得一樣，甚至連DNA檢測都一樣。

  簡直就是同一個人。

  「薄暮時，你和他，到底什麼關係？」

  薄暮時冷笑：「能有什麼關係，原本我以為是親戚，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你什麼意思？」

  「我知道，西洲有個地下組織，這些年在做一些非人道主義的實驗和研究。」

  權靖寧：「什麼研究？」

  「我也只是很多年前聽人提及過一次，只是懷疑，等調查過後就知道了。」薄暮時並沒有回答。

  「小舅舅，這件事還是先保密，別讓任何人知道。」

  薄暮時找到打火機，點燃報告：「盯住北易寒，別讓他傷害唐杳，我去一趟東洲。」

  「西洲的事，你去東洲做什麼？」

  「見個人。」

  東南西北四洲，位於南半球的一個大陸上。

  裡面形勢複雜，水比太平洋都深。

  也是一個混亂的地方。

  東洲和西洲，那更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好，我會看著的。」

  薄暮時點頭，臉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