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想撬我牆角?
2024-08-26 08:57:21
作者: 霜序
「老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唐杳是杏林聖手?」
祁墨在京城,看到網上的消息後連忙約薄暮時確認。
杏林聖手啊,神醫大佬,要是能和她搞好關係,百利無一害。
不論是以後自己要治病,或者是想走關係找唐杳治病的,都會賣他們一個面子。
結交一個大佬,對自己非常有好處。
「我覺得你肯定早就知道,不然你怎麼會那麼重視她,我聽陸汀州說,你從甦醒後就一直護著她。」
「老實說,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她身份?」
祁墨恍然大悟:「你肯定知道,所以沖喜什麼的就是幌子,是因為她出手你才甦醒。」
「你奶奶可真厲害,挑個八字相合給你沖喜,都能給你衝到一個大佬,哥們兒,好福氣。」
祁墨平日裡都是一副沉穩寡言的樣子。
今天話特別多。
薄暮時坐在陰影處,光線太暗,看不清神色。
但從他緊蹙的眉頭能看出些許不耐。
祁墨喝了口酒:「你幫我搭個線,引薦引薦你家那位大佬唄,這樣,過兩天我做東,請你們吃飯。」
薄暮時冷冷地看著他:「搭線做什麼,撬我牆角?」
「呔,你這說的什麼話,朋友妻不可欺,我是那種人嘛。」
雖然他挺想和唐杳打好關係,但薄暮時最重要。
任何拓展人脈的方式,都排在兄弟情義後面。
薄暮時冷哼一聲。
祁墨品出不對味兒。
「你今天怎麼跟吃了槍藥似的?」
火氣這麼大,他最近忙著子公司的事,沒惹到他吧。
這麼一會兒功夫,他面前的紅酒已經快見底了。
薄暮時不是嗜酒之人,冷靜自持,平時應酬或者聚會,頂多一兩杯意思意思。
從不會喝這麼多。
他看出來了,薄暮時心情不好。
為什麼?
老婆是大佬,又漂亮,他現在公司業務蒸蒸日上。
事業愛情雙豐收,還鬱悶個啥啊。
不像他。
啥都不順。
薄暮時半闔著眼:「你未婚妻和她關係也好,你找她去。」
祁墨臉色直接黑了。
猝然提起這個名詞,他連情緒都沒隱藏好。
他只有一個未婚妻。
不,準確來說,是前未婚妻。
「唐杳對她最好,前兩天還送了一個傳媒公司。」
祁墨也知道這件事。
他本來想收購星星傳媒公司,但沒兩天傳來消息,說已經被收購了。
後來看到聞悅當公司老闆,他還以為是聞悅自己收購的呢。
畢竟,以聞家的財力,收購一個公司並不難。
「我和她已經結束了。」
薄暮時心情似乎格外不好,今天專挑兄弟傷口撒鹽。
「從南城跑到京城,又準備收購人家上班的公司,什麼目的你心裡清楚。」
祁墨這會兒已經收斂好情緒,恢復平日裡的穩重成熟。
「我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家族發展。」
見薄暮時面露譏諷,他賭氣道:「就算是為了她又怎樣,戲弄我欺騙我,憑什麼日子還過得瀟灑自由,我就要整她,我要她求我,為自己所作所為後悔。」
狡辯得簡直沒眼看。
薄暮時閉上眼睛,辣眼睛。
自顧自喝悶酒。
「老十,你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酒挺好喝的。」
說完不再理會他。
就那麼安靜地靠在沙發上喝酒,一杯接著一杯。
幾瓶紅酒進肚,看起來沒有一點醉態。
離開時,腳步穩健,絲毫不歪。
祁墨心想,酒量真好。
平時不愛喝酒,喝起來還是千杯不倒。
余火把車開過來,拉開後車門。
薄暮時坐進去,余火聞到濃重的酒味,臉色略微不好。
祁墨已經坐在自己車上,沖他點頭,打完招呼後遠去。
余火把薄暮時送到他現在的新住址山水苑。
這不是別墅,只是一個大平層。
裝修得很空,除了必要的家具,看不出一絲有人居住的氣息。
薄暮時進門,換了鞋:「你回去吧,不用照顧。」
余火站在門口沒動:「大少爺,我給你煮碗醒酒湯?」
「沒醉。」
余火:「……」
這幾天,薄暮時天天買醉,喝得很多。
每次腦子都清醒得很,一開始他和江楓都沒留意。
畢竟他這樣,的確不像是醉了的樣子。
後面才發現,他不是沒醉。
而是不敢醉。
只有等確認周圍安全、沒人,才會露出醉態。
薄暮時不需要醒酒湯,關了門,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
漸漸地,他漆黑冷靜的眸子染上一層霧氣,清醒逐漸被迷茫取代。
坐得端正的身子一點點軟下來。
穿著拖鞋的腳緩緩往前,整個人完全放鬆,呈現出最舒服的姿態。
俊臉上緩緩浮現一抹緋紅。
電視仍舊在播放著,他癱軟在沙發中間,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孤寂。
「唐杳~」
深夜中,傳來一絲若有似無的呢喃。
薄暮時突然從沙發上坐起來,徑直往臥室走去。
從床底下掏出一條纖細的鐵鏈子。
鏈子是白色的,很長,大概有七八米。
一端還有個拳頭大小的圈口,套在腳腕上剛剛好。
薄暮時將鏈子一圈一圈纏繞在手上,眼底露出幾分陰沉。
「唐杳,是你先招惹我的,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
「我不要你的喜歡了,做你心上人有什麼好。」
「我要把你綁在我身邊一輩子。」
「想和你的易哥哥在一起,做夢。」
他薄暮時,絕不可能給他人做嫁衣。
等著吧。
等她把網上的事解決完,他就把她藏起來。
藏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杳杳,最後幾天自由日子,你要好好享受啊。」
薄暮時抱著鏈子躺在床上,呢喃著清醒時絕不可能說出口的話。
唐杳半夜被風吹醒,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感覺後脖頸一陣發涼。
「奇怪,感冒已經好了啊,怎麼還發冷。」
總感覺背後有人在算計她。
不過,背後算計她的人多的是,她乾脆懶得管了。
看了眼手機,薄暮時仍舊沒有電話信息。
她也默契的沒去查他最近的行蹤。
兩人誰都沒主動找誰。
但彼此都知道,這件事不解決誰都不會罷休。
橫亘在他們之間的這條鴻溝,早晚會成為大裂谷。
唐杳翻開相冊,她手機里存著薄暮時的照片,但並不多。
有幾張是她纏著薄暮時拍的,剩下的都是她偷拍的。
偷拍的薄暮時,眼角全都有一點黑色淚痣。
是那段時間,他天天纏著問哪個更好看。
在她心裡,還是有淚痣好看。
這一點,連她自己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