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我來參加你的葬禮
2024-08-26 08:55:47
作者: 霜序
薄暮時以為薄承禮是裝病。
但沒想到是真病。
連日來YU的情況刺激得他腎上腺素飆升,直衝腦門兒。
給氣出病來了。
薄暮時大發慈悲地去醫院看了眼。
薄承禮看到他,又愛又恨,眼神複雜。
「你還知道回來!」
薄暮時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翹著腿,手裡削著一個蘋果:「來參加你的葬禮。」
「現在看,來早了。」
還沒斷氣。
薄承禮氣得隱隱有病發的趨勢。
「你個逆子!」
薄暮時手裡的蘋果削好了,他像是不理解薄承禮的怒火,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你曾經無數次不也想我死嗎,甚至還對我下毒,而你變成這般,我可什麼都沒做。」
江楓:「……」
你摸著良心再說一次。
薄暮時將蘋果往前遞了遞,薄承禮想接過來,卻發現那個蘋果轉一圈,回到了薄暮時嘴裡。
他太陽穴氣得突突跳。
齊欣在旁邊不停抹淚,眼眶都紅了。
至於這傷心裡有幾分真心,就不得而知。
薄承禮在外面養了好幾個情人,現在出事,那些情人沒一個敢出現在醫院,也不敢出現在齊欣面前。
所以薄承禮死後,她拿著巨額遺產,過得或許會比現在更瀟灑。
更不用忍受丈夫在外面風花雪月。
這些年,被戴了一頂又一頂綠帽子,她恨嗎怨嗎?
當然恨,當然怨。
那些情人,代代更替,一個比一個年輕漂亮。
她知道的,他最近才養了一個大學生,青春靚麗,年紀和唐杳差不多。
只不過她管不住薄承禮,敢怒不敢言罷了。
以後誰說得准呢。
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情況更差了。
薄承禮讓薄暮時回去接手YU。
薄暮時嗤笑一聲:「看著自己最在乎的東西,毀在你手裡,感覺怎麼樣?」
「當初火急火燎從我手裡把它拿回去,不是挺能耐,怎麼現在守不住了呢?」
薄承禮臉色青得像一杯蔬菜汁。
難看得要死。
薄暮時漫不經心地回答:「行吧。」
薄承禮大喜。
助理辦事的速度很快,半個小時後就辦理好了手續。
YU集團的公關發了條動態:因為YU集團薄承禮重病,無法繼續擔任集團總裁一職,現在YU集團的總裁由薄暮時擔任。
這個消息落在眾人耳里,卻是不同的反應。
顧深看到這個消息,如遭雷劈。
明明大少爺前幾天才宣布,他將是未來的總裁,怎麼又變成他自己了。
那天晚上一起參加會議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意味深長。
「喲,這不是咱們顧總嘛,怎麼在這坐著,你應該去總裁辦公室啊。」
「顧深,你以為大少爺信任你?白高興一場吧。」
「嘖嘖,信任別人哪有自己可靠啊,現在南城的局勢,就算把公司交給他,他也沒什麼用。」
「也是,只有大少爺現在能解決危局。」
顧深笑得勉強:「你們別胡說,大少爺能回公司,我很高興,不管在什麼位置我都會盡心盡力地為跟著大少爺,難道你們不是這麼想的嗎?」
其他人:「當然當然,大少爺不會虧待我們。」
這是他們私底下的談話,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其中高興的還有錢雅。
恩人要回來上班,她當然高興。
她提交了一個晉升總裁秘書的申請,要是通過,她就能跟在恩人身邊做事了。
而讓她沒想到的是,申請竟然通過了。
她開心得不行。
裴家。
裴墨陽看到這條消息,氣得不輕。
「他竟然又回來了。」
「回來了好,真以為自己是神,能挽救現在的YU嗎?」
「薄暮時,這一次,我要你看著自己所擁有的東西,親手毀在你自己手裡,你守不住的。」
他握著手機,眼神發狠。
高家。
高佳恩也看到這個消息,只剩下唏噓。
過了這麼久,薄暮時仍舊是她心裡不可觸碰的一塊逆鱗,一碰就痛。
痛得她夜難眠。
可她也知道,兩人現在隔著鴻溝,再也不是她願意走九十九步就能維持的關係了。
倒是高庭很不滿。
「眼看著YU集團就要垮了,再搶過城東那塊地的項目,我們高家就能更上一層樓,他卻這個時候回來,真是晦氣。」
這麼想的何止他一人。
這段時間對YU集團出手的家族和企業,哪個不是滿腹抱怨。
抱怨薄暮時不該這個時候回來。
抱怨的同時還有點懼怕擔憂。
薄暮時手段那麼狠,接手公司肯定會對他們進行打擊報復。
就在大家擔心議論中,薄暮時和YU集團的官博又發了一條動態。
本人因心情原因,不想繼任YU集團總裁一職,由公司高管顧深擔任@顧深。
突如其來的聲明,閃了不少人的腰。
心情原因?
擁有一個全國前五十的企業,你老難不成還心情不好?
真是嫉妒死人了。
就連裴墨陽都被他這騷操作搞糊塗了。
咋滴,看不起他們這些人了,不配成為他的對手?
他還真不怕YU集團沒了啊。
剛晉升為總裁秘書的錢雅也懵逼了。
最高興的就是顧深了。
擼著袖子準備大展宏圖。
以前,沒人認識顧深這二字,他要以後南城人人都記住顧深這個人。
薄承禮看到這個消息,氣得再次進入急救室。
甦醒後,指著薄暮時,指尖都在顫抖。
「不孝子!」
薄暮時單手插兜,側身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要你看著,你看得比家庭兒子還重要的東西,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出了醫院,涼風吹來,吹不散他眼底的陰霾。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齊欣追上來:「暮時,你是不是要回京城了?」
薄暮時停住腳,沒回頭:「不知道。」
以前,奶奶在南城,所以他住南城。
後來,奶奶死了,他跟著唐杳去了京城。
以為可以在京城安一個家。
可現在,他覺得,哪裡好像都行。
齊欣看著他高大的背影,那麼可靠,充滿安全感。
「能帶媽媽一起走嗎?我保准不給你添麻煩,以後我照顧你。」
她現在才發現,誰都沒有自己兒子可靠。
薄暮時冷漠地拒絕:「不用。」
從小時候他被薄承禮帶走,進行殘酷的訓練,齊欣選擇袖手旁觀時起,她就沒有參與他生活的必要了。
她雖然沒有像薄承禮那樣主動傷害他。
可沉默不作為,就是一種傷害。
薄暮時帶著江楓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