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寵到天上去
2024-08-29 08:40:28
作者: 時渺
歐瑞克憤怒又愧疚。
時振昀雖然不是東西,但他也絕對稱不上是什麼好父親。
缺席女兒二十幾年的人生,在這之前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他要是早點調查,早點找到時渺,她就不會無端吃那麼多的苦。
什麼家族榮譽,什麼歐晶集團,跟女兒比起來,全都是沒用的東西。
以後,他會盡他全力彌補她,愛她,疼她,寵她,讓她成為全天下最幸福快樂的女孩,把她寵到天上去!
如若不然,他也不配做她的父親。
至於那些曾經欺負她,給她吃過苦的人,他會百倍千倍替她奉還!
……
時渺很快就寫完了調理的方子,開始思考起寫什麼食補的才比較好。
但她無意間一扭頭,見到歐瑞克眼底似乎閃爍著火光,心中一愣,下意識停下筆問:「歐先生,怎麼了?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那表情,怎麼像是要吃人呢?
歐瑞克這才猛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沒控制住情緒,表露出來的表情嚇到了時渺。
他的臉色飛快地柔和下來,恢復了和藹的樣子。
「沒有沒有,跟你沒有關係,你做的很好。」
時渺試探著詢問道:「歐先生是想到了那個害你的人嗎?」
歐瑞克想說,他不是害自己的人才失去表情管理,而是想到了害時渺和江楚楚的人。
但這話他現在還不能說,說了時渺肯定會嚇到。
他至少要讓時渺跟自己的關係更親近一些,而不是目前的醫患關係的時候,才能慢慢透露出來。
所以歐瑞克沒有猶豫地點頭:「對。我想到了那些害我的人。」
「那位替你動手術的醫生,現在已經在你手上了吧?」
「對……但是這傢伙嘴硬得很,根本沒有吐露出什麼有效的信息。現在都只剩下半條命了,還死不承認我的心臟根本就沒問題,是他們設計陷害我才給我做手術。」
「是的。」左夜也說:「這傢伙確實夠硬的,我已經斷了他兩根手指了,竟還不肯開口,非說自己是冤枉的,還、還說……」
「還說什麼?」時渺問。
左夜看了歐瑞克一眼,見歐瑞克沒有不許他插嘴的意思,才大著膽子開口:「還說他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給先生治療的那些醫生。」
「那些醫生」里,自然就包括時渺。
時渺側眸問歐瑞克。
「那歐先生是相信他還是相信我?」
「這不需要問,當然是相信你。」
他不信自己的女兒,難不成還相信一個外人?
換言之,就算時渺不是他女兒,他也信時渺。
他妻子那邊的族人早就對他的財產和權力虎視眈眈,他們想聯手在沒有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熬死他。
但可惜了,上天很厚待他,不僅讓他撿回了一條命,還找回了自己的女兒。
這麼想來,他心裡還有點感激他們。
時渺自然感覺出了歐瑞克對她的信任。
她心裡稍鬆了口氣。
歐瑞克信她就好,否則解釋起來還真有點麻煩。
只聽歐瑞克繼續說道:「那幫傢伙狼子野心,我是絕不可能讓他們如願的!所有參與了這件事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時渺指出問題的核心。
「當務之急,是得知道,到底那些人都參與了這場權力的爭鬥,他們接下去又有什麼計劃和安排。」
左夜頭痛地說:「我們現在還在華國,歐國那邊得回去之後再細細調查。但是尤立夫那傢伙實在太忠心,我們很難撬開他的嘴……」
時渺笑了。
「他可不是忠心,他是知道自己一旦說出來了,兩邊的人都會要他的命。為了保命,所以才選擇死扛著。」
左夜問:「那依時小姐看……」
「既然身體上的刑法對他沒有用,那就攻心。」
「您的意思是……?」
時渺薇薇一笑,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左夜和歐瑞克的眼睛都亮了。
「這辦法好!他一旦知道自己死期將至,怎麼都得垂死掙扎一下。」
「沒錯。」
「我現在就去辦!」
「稍等,等我把食補的東西寫好,你可以順便讓人準備晚餐。」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四點,是該準備晚餐了。
左夜剛點頭,就聽歐瑞克說:「今天的晚餐就先別準備了,伊莉莎會過來。」
「伊莉莎是……?」
「是我現任妻子。」歐瑞克說著,生怕時渺誤會似的,立刻又說:「我對她沒有任何夫妻感情,也沒有行過夫妻之實。尤立夫正是她的人。但目前,我身體還沒養好的情況下,我需要先安撫住她,才能讓她母族那邊放下戒心。」
時渺點點頭,沒有再問什麼。
雖然她很好奇歐瑞克既然不喜歡伊莉莎,為什麼還能跟她做這麼多年夫妻。
但歐瑞克的家務事與她無關,她也沒那個立場去詢問歐瑞克的家務事。
只是時渺沒問,歐瑞克卻自己說了。
「當年,我曾經有一個很愛很愛的女人。可是我的家族無法接受她,還拿她的生命安全威脅我跟伊莉莎結婚。為了她的安危,我不得不跟她斷絕聯繫,跟伊莉莎成婚。但是這麼多年來,我也從未碰過伊莉莎,一直對我曾經愛的那個人念念不忘。」
「歐先生真是痴情。我以為,以您的身份地位,很難對一個女人喜歡那麼多年。」
「愛情這東西跟身份地位無關。」
時渺垂眸:「也是。」
厲梟若是在意這些,也不會選擇她。
只聽歐瑞克嘆了口氣,說:「可是,我現在才知道,我離開之後,她過得也並不好。說到底,還是我當時太年輕,自以為離開才是對她好。我很後悔,只是後悔也沒有用了。當時的我,能力太低,也太懦弱了。要是我堅持要娶她,敢於拿自己的命去拼,事情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是我對不起她。」
「歐先生為何不去找她?現在彌補也不一定來不及。」
歐瑞克張了張嘴,有無數的話想說,但話到嘴邊,也只能說一句:「她已經去世了。」
「……抱歉。是我突兀了。」
「無妨。」歐瑞克扯了下唇角,強笑了下,看時渺的眼神無盡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