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治癒
2024-08-29 08:29:46
作者: 時渺
樓夫人此刻距離樓董事長很近。
看到樓董事長突然醒過來,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她可沒忘記,樓睿發病的時候,差點咬斷了常潔的手指。
這個距離,樓董事長很容易咬到她。
但樓夫人很快注意到,樓董事長兩隻眼睛的眼白處,不再跟之前那樣發紅了,眼神也沒有那麼猙獰,相反眼底還帶了一分剛睡醒時的迷茫。
這種迷茫讓人顯得人畜無害,跟「發狂」兩個字毫不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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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夫人愣了下,隔著一段距離,大著膽子伸出手在樓董事長眼前晃了晃。
「老公?」
樓董事長抬眸看向她,目光慢慢變得清明。
「我剛才睡著了嗎?現在幾點了?」
樓夫人瞪大眼睛,意識到這個點樓董事長原本應該還處於癲狂狀態才對,現在突然能吐字這麼清晰,明顯是治好了才能這樣。
她瞬間喜極而泣,快步上前抱住了樓董事長。
「老公!太好了,太好了……」
樓董事長雖然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但看樓夫人的反應就知道,他的治療應該是成功了。
夫妻倆幾乎抱頭痛哭。
屈曼清聽到裡面的動靜,伸手推開了門。
看到相擁而泣的夫妻倆,她驚訝了片刻後,驚喜地望向時渺問:「是治好了嗎?」
夫妻倆這時候才慢慢平靜下來,憋住了哭聲一齊看向時渺。
時渺對上他們的視線,點了點頭,說:「他體內的蠱蟲已經全部被去除,不會再出現之前那樣失控的情況了。」
樓董事長瞬間長出了一口氣,連身上被割出數個口子的疼痛甚至都變得沒有那麼明顯了。
樓夫人紅著眼睛說:「時小姐,多虧了你,你的大恩大德,我們全家都會記著的!」
「支票呢?快去拿支票……」樓董事長連忙說:「我們無以為報,只能先給您一些診金。以後若是您有用得上我們樓家的,就算是上刀山,我們也跟著上!」
「不著急。」
時渺攔住要去拿支票的樓夫人說:「我話還沒有說完。」
樓夫人瞬間心裡一緊。
「是還有哪裡沒治好的嗎?」
時渺開口道:「我跟你說過的,離魂蟲身上是有毒的,現在離魂蟲雖然已除,但他體內還殘留著離魂蟲的毒。」
「這該怎麼辦?」
「不用太著急,我會開一副方子,你每日早晚兩貼煎好讓他喝下,喝上一周,餘毒自然會排完。只不過在這期間,你們最好是找個醫院去住,因為他身上割出了太多口子,容易傷口發炎導致發燒。」
樓夫人連連點頭:「好,好,我明白了,等天一亮,我就帶他去醫院住院。」
「嗯。那我現在去給他寫方子。切記,一定要喝足一周,毒素才能排乾淨。」
「您放心,一頓都不會落下的。」
樓夫人正說著,樓董事長忽得開口說:「既然要住院,這次就別安排單人病房了,你去要一個雙人病房,我跟阿睿住同一間,免得到時候你還要兩頭跑。」
「阿、阿睿……」
樓夫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時渺作為外人,開口道:「你們聊,我去外面寫方子。曼清姐,你幫我去找一下紙筆。」
「好。」
屈曼清也不想看到樓董事長得知自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崩潰樣子,快速跟著時渺走出了房間。
兩人剛走出去沒多久,就聽到裡面傳出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屈曼清嘆了一口氣說:「如果她們願意一開始就相信你,大哥也不會這麼年輕就走了。這會兒,他估計都能上來看看爸了。」
時渺一聳肩,道:「時也,命也。這是他的命。冥冥之中就註定他有這麼一個躲不過的劫難。不過這也印證了一件事。」
「什麼?」
「結婚要找對的人結婚,否則葬送的可能不只是一生的幸福,還有自己的命。」
這話適用於樓睿,也適用於她。
屈曼清總覺得時渺這話若有所指,但她沒多想,順著時渺的話說:「我大嫂現在還在氣頭上,所以只顧得上恨你和我。等她冷靜下來,想通一切後,恐怕會比現在更崩潰。」
時渺並不在乎常潔會有多崩潰,說到底,人各有命,這也是常潔自己造成的,怪不了任何人。
她低頭在紙上認真寫下藥方交給屈曼清,並且低聲叮囑:「記得跟你公公和婆婆說一聲,樓睿的屍體不能停放太久,必須要儘快火化。否則等身子徹底堅硬,他體內的離魂蟲就該出來了。到時候這離魂蟲會出現在哪裡,誰也說不準。」
屈曼清後背一陣發涼,立刻點頭說:「我馬上就告訴婆婆。」
時渺拍拍屈曼清的肩,安撫道:「不用這麼緊張,十六個小時之內它都不會爬出來,不過超過十六小時可真就不一定了。」
屈曼清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恰在這時,樓夫人紅著眼睛走出來了。
她明顯剛哭過一場,但過度的傷心讓她看起來竟在短短十來分鐘內變得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媽,你要保重身體啊。」屈曼清忍不住說。
樓夫人努力扯了下唇,對時渺說道:「時小姐,我老公說有話想跟你單獨談談。」
「嗯。」時渺應聲道:「恰好我也有話要單獨跟樓董事長說。」
她邁步走進房間,房間內一股血腥味夾雜著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讓人聞了非常不舒服。
時渺順口說道:「這個房間暫時就先不要住人了,一會兒您記得換個房間睡。」
「多謝你,時小姐……」
樓董事長掙扎著要坐起來跟她道謝。
時渺連忙把他按了回去。
「您不用客氣,躺著跟我說話就行了。」
樓董事長點點頭說:「樓睿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沒想到我們得了同樣的病,活下來的居然是我這個已經半身入土的老頭……」
「您節哀。」
除了這句節哀,時渺也說不出更多的話了。
樓睿對她來說,只是一個第一次見的陌生人而已。
好在樓董事長比樓夫人要堅強一些,他沒有再提自己有多傷心,而是正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