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胃癌

  時渺點頭，面色平靜地快步往裡走。

  路上，陳達忍不住問：「時小姐，到底發生什麼了？我看師父和師娘臉色都不好，兩個人好像吵架了，氣氛很嚇人。我也不敢去問師父……」

  時渺斜陳達一眼：「你不敢問他，就敢問我了？」

  陳達被時渺的眼神看德一哆嗦，連忙擺手：「不敢不敢，我忙去了，你們有事隨時喊我。我雖然醫術不好，但我嘴皮子功夫還可以，哄哄師娘不成問題。」

  「行了，別廢話，忙去吧。」

  「得嘞！」陳達一應聲，快步回櫃檯去了。

  時渺隻身來到後院，只見一扇門半開著，裡面傳出來兩人爭吵的聲音。

  「我都說了，讓你去醫院體檢體檢，你就是不去。現在體檢過了，檢查也出來了，你為什麼這麼固執，就是不肯住院治療呢？」

  只聽以前從不會高聲說話，溫柔至極的白霜用尖細的聲音崩潰地說：「為什麼為什麼？還能為什麼？這是癌症，我就算住院治療也不可能治好的！與其浪費錢，還不如把這個錢留著。你現在年紀也不算大，再找一個不是更好嗎？」

  「你在瞎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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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瞎說！這是我拿到檢查後就一直在想的事情。我不會生孩子，調養了這麼多年也沒要上孩子。現在又得了癌症，你要我這樣一個老婆幹什麼？憑你現在的身價，你再找一個年輕漂亮會生孩子的不是更好嗎？為什麼非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白霜！」

  何從戎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真的動怒了。

  為防爭執升級，時渺不敢多停留，忙快步走到門口，伸手敲了敲房門。

  「何老闆。」

  隨著她出聲，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何從戎從裡面走出來，看到她，有些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時小姐。你都聽到了吧？讓你見笑了。」

  時渺搖搖頭，給兩人保留面子道：「沒有，我剛到，發生什麼事了嗎？」

  何從戎見她似乎什麼都沒聽到，不由得嘆了口氣，而後感激地對著她深深一鞠躬，道：「何小姐，我得謝謝你！」

  時渺知道兩人今天肯定是去醫院做了全身體檢，檢查出白霜得胃癌的事了。

  只是她重生、預知未來的事不能透露給任何人，所以故作茫然地問：「謝謝我？謝我什麼？」

  何從戎又是重重嘆了口氣，而後把她拉到院子裡，壓低聲音說：「上次你跟我說，說我老婆有腸胃方面的毛病，讓我帶她去做個胃鏡。我老婆因為某個原因，一直不願意去醫院，今天終於被我說服，去了醫院。結果檢查出來……是胃癌。」

  胃癌這四個字從何從戎嘴裡說出來，時渺只感覺到了無盡的痛苦。

  她以為自己來找何從戎的時間已經算很早了，這個時間白霜可能還沒患上胃癌，沒想到還是有些晚了。

  但即便是她剛回到滬城就來百藥堂，結果應該也是一樣的。

  時渺沒有插嘴，耐心地等著何從戎說完。

  只聽何從戎繼續說：「雖然是胃癌，但發現得早，還是初期。只能說，事情還沒有最壞。可是我老婆……別看她平時很好說話，其實性格很固執，不肯配合醫院住院治療……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何從戎說著，搖搖頭道：「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了。我今天叫你來，是兌現諾言的。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你單憑『望』，就能看出她的病，而我這個枕邊人卻看不出來，說明你的醫術甚至可能在我之上。你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本領，只有李宗平老先生能教出來，所以我信你說是他徒弟的話。按照約定，我現在去拿百花斬送給你。」

  話音落下，何從戎邁步就要往庫房裡走。

  時渺連忙攔住何從戎。

  「何老闆，百花斬的事情不著急。我覺得我跟老闆娘有緣，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能不能讓我給老闆娘看看？」

  何從戎一愣，隨即欣喜地問：「你願意給我老婆治病？李宗平老先生他不輕易給人治病，我還以為你也……」

  時渺搖頭：「我是不輕易給人治病，但您不同，您送了我百花斬，我總不能拿了東西不辦事吧？」

  「可我只是兌現諾言……」

  「看來您是覺得我醫術不夠給老闆娘治病了，那我還是走吧。」

  時渺作勢要走，何從戎連忙攔住她，不敢再客氣，連聲說：「別！別走！」

  時渺本來就沒打算走，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笑容道：「既然您不嫌棄，那我就獻醜了。胃癌初期，我應該可以治好，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何從戎連連點頭，但隨後又愁苦著一張臉說：「今天恐怕不行。她今天情緒很不好，不肯治病，我住院手續都辦好了，她還是回來了。你等我先說服她，我再喊您過來。」

  不知不覺，何從戎對時渺的稱呼變成了「您」。

  時渺微微一笑，道：「幫人幫到底，說服老闆娘這件事也由我來做吧。」

  「你？」何從戎遲疑著說：「她性格很倔，你可能……」

  「不試試怎麼知道？」

  何從戎見時渺堅持，便點頭道：「好，我們先試試。我帶你進去見她。」

  「等等。」時渺把何從戎攔住，道：「她現在情緒不好，你跟著進去可能會讓她更牴觸。這樣吧，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進去。」

  何從戎猶豫了下，應聲道：「好！」

  見何從戎同意，時渺便邁步走進房間，順手把房門關上了。

  她了解白霜，同時又是個女人，知道白霜拒絕接受治療的點在哪裡。

  床上的白霜正在哭，聽到聲音，頭也不抬地說：「你別再說了，我們離婚吧！」

  時渺的眼皮跳了跳。

  按照何從戎對白霜的在乎程度，聽到這話非得爆炸不可，還好她把何從戎攔在外面了。

  時渺深吸了口氣，開口道：「是我。」

  白霜聽到陌生的聲音，身體不由得一僵，連忙抬頭朝時渺看過來。

  「你、你是……」白霜腦子飛速轉動著，很快想起來這是那天那個來買珍稀藥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