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懷孕

  厲老太太沒回答，只是招呼自己的貼身傭人去沏茶。

  等人走了，厲老太太才開口道：「我的病……去了醫院，整個厲家都得跟著倒霉。」

  「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時老太太滿頭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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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厲老太太重重嘆了口氣，而後拉開了自己的被子，開口道：「你自己看吧。」

  時老太太滿臉疑惑地低眸看去，下一瞬，她的雙眸倏然睜大。

  「你、你的肚子！」

  只見厲老太太的肚子圓圓鼓鼓，像是即將臨盆的產婦。

  一時間，時老太太如遭雷擊，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所以，厲老太太不是病了，而是懷孕了？

  她一個八十歲的人，懷孕了？！

  這一瞬間，時老太太明白了一切。

  為什麼門口會有保鏢把守著，為什麼老太太說，她的病不能去醫院，去了之後會讓整個厲家跟著倒霉。

  這事要是傳出去了，的確會讓整個厲家蒙羞。

  好一會兒，時老太太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紅著眼拉住厲老太太的手問：「明雅，你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

  「沒有誰……」厲老太太搖搖頭，紅著眼眶一臉羞辱地說：「我這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哪有人能對我……」

  更何況，她是什麼身份？

  就算有人有那個賊心，也絕不可能有這個賊膽。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過醫生沒有？會不會是別的病？」

  厲老太太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珠，搖搖頭道：「沒看醫生，我的狀態，跟懷孕差不多，時不時噁心想吐，還總感覺肚子裡有東西在踢我……總之，八/九不離十了。看醫生的話，萬一傳出去……我豈不是毀了整個厲家？」

  「我之前不是喜歡去泡澡嗎？也許是那時候不小心……」

  厲老太太沒繼續說，很顯然不想再繼續說這個話題。

  如果坐在她旁邊的人不是時老太太這個閨中密友，她「生病」的秘密，絕不會這麼容易說得出口。

  「可……總得看看醫生才行。」時老太太還是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堅持勸說厲老太太找個醫生。

  「鵑。」厲老太太拉住時老太太的手，搖搖頭說：「跟你說了之後，我已經好了很多，別的事，你不用再勸我。我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整個家。」

  時老太太知道對方的顧慮便不再勸說她去看醫生。

  就算最可靠的醫生，消息也有可能外泄，畢竟這可是爆炸性的消息，就算威逼利誘也不一定能完全守口如瓶。

  「那如果真是懷孕，你要怎麼處理肚子裡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厲老太太頹然，臉上一片灰敗之色。

  看著厲老太太這樣，時老太太滿臉的心疼。

  但她忽得眼睛一亮，開口道：「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你說。」

  「我有個孫女叫時渺。碰巧，在我們都年輕的時候，給這孩子跟你家的二孫子指腹為婚過。不如讓她嫁進來，然後改一改孩子的年齡？這樣也不至於讓肚子裡的孩子委屈一輩子，還能光明正大地掛上厲家的姓。」

  時老太太固然擔心自己的好友，但人都是自私的，她想幫助厲老太太即將出生的孩子，也想藉機給自己的可憐孫女謀一條明路。

  「你的孫女……」厲老太太思索一陣，忽得拍了下腦袋，道：「我想起這件事了！你孫女多大了？」

  「剛剛二十。」

  厲老太太的唇瓣動了動，有些激動地說：「好，很好，那就這麼辦了！等宴會結束之後，你帶她來見我。」

  時老太太心底微動，忙答應了下來。

  就在這時，厲老太太的貼身傭人梁媽進來報告：「老太太，大少爺回來了，想見您。他就在門口，您……要不要見他？」

  厲老太太的臉色微變，面色複雜地開口：「我累了，想睡了。」

  梁媽立刻懂了老太太的意思，出門對站在門口的厲梟說：「大少爺，老太太困了，要不您晚點再來？」

  厲梟眼底的光暗下，他知道，這是老太太不肯見他。

  「我知道了。」厲梟也不堅持，只道：「麻煩您跟奶奶說一聲，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什麼時候她老人家身體好一些了，想聽我的解釋，我隨時過來。」

  「好。樓下現在應該很熱鬧，您下面看看吧，畢竟是老太太大壽的日子，家裡可能忙不過來。」

  「嗯。」厲梟微一頷首，轉身離開。

  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此刻顯得有些落寞。

  梁姨看著厲梟的背影一直消失在拐角里，這才嘆了口氣，轉身回房間。

  她給厲老太太複述了一遍厲梟的話，而後不忍心地問：「您真不見大少爺嗎？」

  「不見。」老太太的態度很堅決。

  旁邊的時老太太忍不住問：「他說的，是你家二孫子殘疾的事嗎？」

  厲老太太也不瞞著時老太太，點點頭道：「是啊，那件事，的確讓我覺得奇怪。那孩子一向是個心善的，別人不知道，我知道。但證據確鑿，我也沒法偏袒他。其中的原因，我這個狀況也沒法仔細幫他調查。我唯一能替他做的，就是讓他別再為我的事情費心了。」

  時老太太稍顯詫異。

  她還以為外界說的都是真的，厲梟是個心狠手辣，連自家兄弟都對付的小人，現在看來，這件事的傳聞也許並不一定是真的。

  「好了，我的確有點困了，你下樓參加生日宴吧，結束之後，記得帶你孫女過來。」

  厲老太太眼底顯現疲色。

  時老太太這一趟來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不再多打擾，看著厲老太太躺下之後就離開了。

  她得快點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的孫女。

  ……

  另一邊。

  厲梟並不打算參加生日宴，他剛要回房間，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厲霆。

  厲霆坐著輪椅，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微笑著跟厲梟打招呼——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一副十分想念厲梟的樣子。

  厲梟視若無物，打算繞過厲霆就繼續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路過厲霆的輪椅旁時，厲霆忽得哼笑了聲，道：「看來奶奶不肯見你啊。也是，一個能殘忍地廢掉自己兄弟雙腿的人，誰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