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怎麼可能是她
2024-08-26 06:46:42
作者: 小鮑鮑
男孩臉色蒼白,可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
被傅寧冷冰冰的看著,他也沒有鬆手。
「姐姐,你救救我哥哥吧。」他用力拽住傅寧的手臂往一旁拖。
順著他的方向,傅寧看到了房間裡那個臉色青白的男人。
男人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臂不停的發著抖,眼神幾度渙散,看上去狀態非常不好。
只看了一眼,傅寧就收回了視線。
她握住男孩細得似乎一掐就能斷的手腕,「抱歉,我救不了。」
說著,她將男孩的手一點點掰開。
見狀,男孩頓時慌了。
他匆匆跑到傅寧面前,彎腰跪了下去,「你救救他吧,求你了,我哥哥是好人。」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男孩說著說著忍不住哽咽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從眼角滾落下來。
傅寧仍是態度堅決地搖頭,「我救不了。」
這個男人明顯已經不行了,傅寧能判斷出,他已經時日無多了。
要想救他,除非是花費大量的藥物和精力。
傅寧憑什麼要為一個陌生人耗費這些東西呢?況且她要拿出這些東西,還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空間,她才不會這麼傻。
她繞過男孩,劃著名皮划艇繼續往前走。
男孩哭著轉過身,看向傅寧和宋野離去時決絕的背影,眼中的哀求慢慢轉換成了憤怒。
這兩個人穿得那麼好,還有皮划艇,一看家裡就有很多物資。
他們憑什麼不救他哥哥!
他哥哥明明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男孩狠狠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連滾帶爬地走到房間裡面,晃了晃自己哥哥的手臂,「哥哥,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麼辦呀。」
這兩年他都是跟著哥哥生活的,是哥哥去外面搜集物資回來養他到這麼大的。
要是哥哥死了,他以後還怎麼活啊。
想到自己以後有可能會活生生餓死,男孩就更是絕望。
他抱住自己的哥哥,開始嚎啕大哭。
就在這時,又一艘皮划艇停在了門口。
聽到一陣「咯噔咯噔」的腳步聲,男人抹了抹眼淚,扭過頭去。
入目的是一雙黑色絲絨高跟鞋,順著那雙纖細的腿往上,男孩對上了一雙很冷漠的眼睛。
女人戴著口罩,看不清長相,可那雙眼睛卻冷得有些滲人。
看到女人,男孩的手臂上瞬間爆起了雞皮疙瘩。
他下意識往哥哥身後躲。
女人目光冷冷凝視著他,抬腿一步一步往他這邊靠近。
直到走到他跟前了,女人的腳步才停了下來。
她彎腰,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湊近了看向他,聲音冷得像是結了一層冰,「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抿緊了唇,他藏在哥哥身後,怯懦看向這個女人,心裡噗通噗通跳得厲害。
「我問你,叫什麼名字。」女人眉頭微微皺了下,看上去有些不耐煩。
被她用那樣嚴肅的語氣詢問,男孩身子抖了抖,「我……我叫桑棋。」
「很好。」女人彎了彎眼睛,似乎在笑,可漆黑的眸中卻沒有半點溫度,「你記得住剛才那兩個人的長相嗎?」
桑棋愣了會,明白女人說的「那兩個人」是誰後,點了點頭,「記得。」
「我可以養你,但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能做到嗎?」女人站起身來,聲音好似淬了寒冰。
桑棋猶豫了會,再次點頭,「好。」
只要能活下去,他什麼都願意做。
「那就跟我走吧。」看桑棋點頭,女人這才笑了,她轉身往外走,空氣中殘留了一絲花香。
桑棋大步追上去,「那我哥哥呢,你不救我哥哥了嗎?」
見狀,女人停下來,「你和你哥哥,我只能救一個,二選一吧。」
聞言,桑棋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女人。
兩秒鐘後,他毫不猶豫的起身跟著女人離開了。
寒風料峭著吹進破爛的樓房中,那個瞳孔渙散一臉痛苦的男人低聲呢喃著桑棋的名字,緩緩閉上了眼睛,隨著這場寒風徹底遠去。
傅寧和宋野在西街逛了一大圈,也沒有買到什麼稱心如意的東西。
看來給貔貅投餵古董的想法今天得落空了。
傅寧這麼想著,心裡倒也沒有太失望。
她本來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買得到就是運氣好,買不到也無所謂。
從西街返回的時候,傅寧再次經過剛才那個攤位,卻沒有看到剛才拽著自己手的那個男孩。
只是男孩口中的哥哥靠著牆壁,臉已經紫了,看樣子已經死去了一段時間。
她沉默了一會,問宋野,「宋野,你會覺得我太冷血了嗎?」
宋野搖搖頭,他握住傅寧的手,神情十分嚴肅,「冷血的不是我們,是這個殘酷的世界。我們現在的能力只能供我們自保,不要想太多,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那一個。」
在末世,最先死的就是聖母。
他從來沒有覺得傅寧冷血和自私。
更何況,剛才那樣的情況下,要是傅寧真的答應要救這個男人,西街這麼多人,其他人會不會也想傅寧出手幫忙?
只是張張口的事情,就能獲取巨大的好處。
這筆帳誰都會算,誰也不是傻子。
而傅寧,一旦拿出藥來,他們今天還能順利走出西街嗎?
只怕他們得被西街的這些人給生吞活剝了。
多餘的善良是愚昧,像傅寧這樣的,才是剛剛好。
傅寧也只是傷感了一分鐘,她本質上還是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
出了西街,傅寧又回頭看了一眼。
往後她可能也很少會來這個地方了。
就在回頭看的這一眼,傅寧卻似乎發現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傅寧微微一愣,她眨了眨眼睛,再去看時,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是看錯了?
還是晃神了。
見傅寧出神,宋野有些詫異地問她,「你在看什麼那麼入迷?」
他說著,也扭頭往後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傅寧舔了舔嘴唇,緩緩搖頭,「沒有,可能是看錯了吧。」
怎麼可能會是她呢,她都已經死了一年多了。
傅寧敲了敲自己的頭,覺得她一定是太累了。
等回了防空洞,她一定得吃點好的補一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