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茗素帝姬回天宮的那一日，五彩比翼鳥繞著金殿飛了七十二圈，啼鳴不止。是再次得升上神的啟示。

  可她雖然飛升上神，但是她的身子骨卻依然不好。也不知是娘胎裡帶來的，還是以前舊疾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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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君給她指派了一位新的醫官，照料她的日常起居，但她似乎不愛見人，不管對誰，都始終隔著個帘子。他們相處數載，卻始終只搭過脈，連面都未曾見過。

  白月仙每月奏稟天君，都只道：「乃是心病，尋常藥品只作滋補，毫無用處。」

  天君知道女兒性子內向，不願見人，於是久了也看開了。

  只要她還好好地活著，那麼見不見人，都不打緊。若她每日待在宮中更開心，便待在那裡罷。

  三百年後，海外南荒蠻族求親，滿天神佛沒有一個人願意前往，最後還是茗素帝姬解了圍。

  茗素帝姬自歷劫歸來後頭一次出門，便是在金殿上自請嫁去蠻荒。

  蠻荒屬明智未開之地，其未知程度比之當年的餓鬼道也不遑多讓。白月仙第一次見帝姬，便是在大殿上。

  她第一眼見他，心就被狠狠地重擊了一下，覺得非常不開心，甚至還有那麼點害怕。複雜的情緒讓她更加地想逃。於是更加堅定前去南荒，為天族解困。

  白月仙見規勸無果，道：「帝姬身子虛弱，怕是受不了蠻荒之苦，我願陪同帝姬前往，侍奉左右，終身相扶。」

  天君沒有旁的法子，這是最優的解決之道，於是揮了揮手，同意了。

  南荒的路是一條充滿荊棘的未知之路，茗素帝姬心無雜念，對她來說，去哪裡待著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有白月仙的相伴，似乎未知路上還是多了一絲保障。

  畢竟，他是她的醫官，她是主，他是仆，他們已經相濡以沫了三百年。

  至於未來，他們應當也依然會相扶相助，相依相伴……以主僕的身份，至此，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