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度天發瘋？天大的事！

  蕭白魚跟著蕭北辰離開天寶閣，作勢就要出發去萬佛寺。

  這時候陳妃正好從外面趕了回來，見到兩人行色匆匆，不由好奇的問了一句：「不是說了期間別亂跑麼？就待在我天寶閣。還幹嘛去？」

  蕭北辰講述了一番事情的經過。

  陳妃一口否決：「不行。你現在離開我天寶閣，太危險了。」

  這女人，竟然還有幾分生氣的樣子。

  倒是一番好意，蕭北辰也沒法生氣。

  蕭白魚瞪了陳妃一眼，笑了：「陳妃，有我在，不會出事。我們出去一趟就回來。」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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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妃一把拽住蕭白魚的手：「白魚，軒轅劍在蕭北辰手上，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一旦發生意外……你想過這後果嗎？」

  蕭白魚不答，面色很堅持。

  陳妃道：「好，退一萬步說。就算有人搞你們，你們捨棄軒轅劍，給了對方。可你們終究看見了對方的樣貌啊，對方會讓你們活著麼？兩淮之地，誰敢公開持有軒轅劍這樣的鎮國神器？」

  蕭白魚拍了把陳妃的肩膀：「妃妃，我和北辰換上斗篷，隱藏外貌，偷偷出去一趟。這總可以了吧？」

  看蕭白魚如此堅持，陳妃無奈嘆息：「真是拿你沒辦法。行吧。不過，如果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知道不？」

  蕭白魚點頭答應：「好。」

  陳妃這才罷手，讓人送來兩套得體的黑色斗篷。

  看蕭北辰兩人披在身上，蓋上頭蓋，的確看不出樣貌。陳妃這才放行：「去吧。務必小心！」

  ……

  蕭白魚開車，蕭北辰坐副駕駛。

  直奔梵音城。

  梵音城也是東州七城之一，比鄰王城，處於北邊。

  一進入梵音城，隨處可見的寺廟。

  香火氣十分濃郁。

  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和尚。

  看得出來，這裡的佛門氣息很濃厚。且不說很多武道人士信佛。甚至很多世俗的人家，都對佛門格外推崇。

  而萬佛寺，就是這些人心中的神祇。

  路過街邊的小店，蕭北辰刻意停下來，買了點補品和禮物。

  給度天大師準備的。

  好歹也是自己的少年師父。

  這份感情，很深！

  蕭白魚看在眼裡，並未多說。

  幾個小時後，兩人抵達天音山。

  這是淮東佛門的聖地。

  分外莊嚴。

  只能靠步行登山。

  一路登山，隨處可見一步一叩首的虔誠信徒，順著山道步步登高。

  還有一個母親，背著孩子，一路朝拜登山。

  路經此地，看見這般的景象，蕭北辰感到很震撼。

  佛門，和一般的武道宗門不同。

  它的影響力，不僅僅限於武道，而是擴散到了普通人行列。

  萬佛寺，已經成了很多普通人的燈塔和信仰。

  令人敬佩。

  登上山頂。

  此地香火更是密集，香客無數。

  前面半邊的佛門建築，是對外開放的。

  後面半邊建築，封起來了。

  外人進不去。

  那才是萬佛寺真正的總壇。

  以蕭北辰和蕭白魚的實力，越過封禁牆壁，自然不在話下。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萬佛寺的中央大殿。

  也就是，大雄寶殿。

  一百多個穿著金色袈裟的和尚，盤坐在大廳，認真地聽一位身穿紅袈裟的高僧講經。

  一股莊嚴神聖的氣息，撲面而來。

  每一個和尚的實力都非常強悍。

  蕭北辰知道，金色袈裟，代表著普字輩高僧，是萬佛寺的中堅力量。

  普字輩往上，才是度字輩。

  這應該是萬佛寺現存最大的字輩了。

  再往上，還有傳說中的厄字輩。

  不過根據蕭北辰的了解，厄字輩高僧都已經圓寂了。那是大乾王朝時期就存在的絕世高僧。連度天大師都要拜膜的存在。

  蕭北辰和蕭白魚站在暗處，等了很久。

  講經結束，一群金色袈裟的和尚紛紛起身，單掌作禮，告別。

  莊嚴的大廳里，只剩下那位身穿紅色袈裟的老和尚，低頭收拾經書。

  蕭北辰湊了過去，單掌作禮：「度海大師。」

  聽聞熟悉的聲音，老和尚渾身一震。

  轉身，看見了蕭北辰。

  很吃驚。

  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單掌回禮：「蕭施主！」

  度海，度天的師弟。

  深得度天的信賴，被委以重任，之前和蕭北辰關係很不錯。

  蕭北辰道：「度海大師，請問度天大師在麼？」

  度海嘆了口氣：「在。不過，師兄近日身體不太好……」

  話說一半就止住了。

  蕭北辰心中一緊：「還請度海大師帶我去見見度天師父。」

  度海點點頭：「好，蕭施主請跟我來。」

  很快，度海帶著蕭北辰穿過大雄寶殿，越過萬佛寺的建築群，走山道前行。

  越往前，越發的遠離萬佛寺。

  蕭北辰忍不住道：「度海大師，度天師父怎麼住得這麼遠？」

  度海嘆息道：「原本度天大師是住在大禪房的。但是最近……」

  話說一半，度海又不說了，似有難言之隱。

  蕭北辰可不淡定了：「怎麼回事？」

  度海啞聲道：「前不久，度天師兄練功的時候出了意外，走火入魔。還殺了本寺的不少子弟，引起萬佛寺內部的大亂……」

  什麼？

  萬佛寺竟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曾經對自己如同爺爺一般的度天，那個慈悲的老頭，竟然……走火入魔了？

  蕭北辰的心跳，驟然加速。

  「後來呢？」

  度海道：「後來，我和度閱師兄聯合制住了度天師兄，把他囚禁在佛門禁地菩提院……」

  說到最後，度海自責萬分。

  眼角竟然噙著淚水，老淚縱橫。

  「都怪我，沒照顧好度天師兄啊。他一開始要去淬鍊菩薩印的時候，我就不贊同……沒想到，師兄還是走火入魔了……」

  蕭北辰膽戰心驚。

  佛門四大法印。

  最低的是羅漢印，蕭北辰早就學會了。

  更高一個層次的，就是菩薩印。這已經是近乎傳說中的存在了。據說一旦修成，擁有神鬼莫測的神通手段。

  沒想到，度天師父竟然因為修行菩薩印，而走火入魔……

  縱使親耳所聞，蕭北辰仍舊感到不可思議。

  度天乃是淮東第一佛門高僧啊。

  一身佛法，通天徹地。

  慈悲之心，更是輻射五洲四海。年少時就獨自西行十萬里，去西域求取真經，帶著無數經文回歸天音山，之後數十年都在做譯經的工作。

  真正的佛門大者，慈悲天下！

  這樣的大師，心志何等堅定？

  會走火入魔？

  不知不覺，抵達了天音山最深處也是最荒涼的菩提院。

  此地四野無人，是個很大的荒山，周圍林立著數之不盡的佛像，因為常年沒有人打理，佛像都已殘破不堪。不少佛像，甚至都裂開，缺胳膊少腿。

  但數以千計的佛像，大小不一，高的數百米，矮的四五米，組合成了一個佛林。到了多了幾分沉厚滄桑的歲月之感。

  佛林盡頭，有一個很荒涼的院子。

  裡面長滿了蔥蔥鬱郁的菩提樹。

  度海打開塵封已久的院子。

  大老遠，蕭北辰就看見一個邋遢的白髮老頭，趴在地上抓一直壁虎。

  動作還算靈巧。

  沒幾下就抓住了壁虎，看到有人來，老頭竟然很驚慌，大吼一聲；「別搶走我的小強。這是我的食物……」

  咔嚓！

  這老頭竟然直接把壁虎扔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沒幾下，就吃了精光。

  嘶！

  蕭北辰目瞪口呆。

  度天！

  這就是自己的少年師父！

  竟然……這樣了？

  正時候，度天再次抓了一隻壁虎，作勢就要放進嘴裡。

  蕭北辰一步上前，死死的拽住度天的手：「度天師父，是我……我是蕭北辰啊！」

  度天轉頭看了眼蕭北辰，憨憨的笑了：「誒，你這壁虎怎麼這麼大？不好吃啊。滾開！我不吃你……」

  他猛的推開蕭北辰，立刻把壁虎吃了下去。

  津津有味。

  「誒！」

  度海看了這一切，連連搖頭。上前制止，還帶了一些素食過來，要給度天吃下。

  可度天直接把素食打翻在地，猛的推開度海。

  「滾！」

  「別影響我吃小強。」

  「誒，我的小強呢……」

  他趴在地上，繼續尋找著壁虎。

  蕭北辰看了心都碎掉了，多次上前阻攔被推開……

  「誒。蕭施主，度天師兄走火入魔之後就一直是這樣了。我找來無數名醫都沒辦法！」度海老淚縱橫：「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蕭施主你……」

  蕭北辰：「我留下來看看度天師父。」

  「也好。曾經蕭施主年少時，跟隨度天師兄修佛。他也算是你半個師父了。不過，你不可在這裡久留，他會發狂的。如果有意外，隨時敲響旁邊的古鐘，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度海留下一句話，轉身匆匆離開。

  走出很遠之後，還不忘回頭看向菩提院的方向。

  神色，陰森。

  最後，他走了。

  蕭北辰並未察覺到度海的異樣，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度天身上。

  他慢慢蹲下身，搶過度天手裡剛剛抓的壁虎：「度天師父，你若喜歡，我烤給你吃，生吃不健康的。」

  說完，蕭北辰就要烤壁虎。

  噗嗤！

  度天一把撲上蕭北辰，把壁虎搶走：「不可以。我必須生吃……我地下室養了很多壁虎，哈哈，這一隻是母的，我放去地下室圈養，它能生很多孩子的。」

  說完，度天蹦蹦跳跳的走了。

  蕭北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情十分複雜。

  蕭白魚淡淡道：「北辰，度天師父已經瘋了。我們，走吧。」

  蕭北辰篤定道：「不！我不信！」

  蕭白魚：「可是……」

  蕭北辰道：「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和尚，像度天師父那般虔誠，慈悲，堅定。他只要有一息尚存，就不可能發瘋。任何東西，都不可能擊潰他的意志。更不可能走火入魔。」

  「我要去地下室看看。」

  說完，蕭北辰堅定的邁開腳步，走進了房間。

  蕭白魚跟了上去。

  兩人進入地下室。

  看見地下室到處都是壁虎。

  數以千計。

  看著十分嚇人。

  而度天就站在那裡，任憑壁虎爬上他的身體。

  他很蒼老，背影很蕭索，但卻很堅定。

  「北辰啊，你終於來了。」

  唰！

  蕭北辰大吃一驚。

  他叫了自己的名字……

  沒瘋！

  蕭北辰一步上前，激動不已：「度天師父！！我就知道，你沒瘋。」

  「呵呵呵！」

  度天笑了：「是啊，我若不假裝走火入魔，我若不裝瘋賣傻。又怎麼能活到現在啊。又如何能等到你來啊。」

  他慢慢轉過身，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慈祥。

  全身的壁虎，紛紛逃竄。

  度天看著蕭北辰，滿是慈悲：「北辰啊。你若再不來，我可就真的堅持不住了。還好，在我即將圓寂的時候，等到了你。」

  蕭北辰有些淚目：「度天師父，萬佛寺，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啪！

  度天走到蕭北辰身前，伸手拍著蕭北辰的肩膀：「萬佛寺，發生了天大的事。你雖然不是佛門中人，但我和蕭乾龍乃是生死兄弟啊。我最器重的人，是你。今天，我就把這一切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