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林鈴的感情變淡薄

  陸辭跟在林鈴和新娘的身後，林鈴轉頭看了他一眼，「陸辭，現在你能說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了嗎？」

  陸辭點頭，「還記得我在你進入門之前和你說，我要去一趟西區嗎？

  我去了，並且在那裡找到了你買的那棟房子第一任主人。

  不過，看到他的時候我非常的驚訝。

  因為...」

  「因為他到現在還是個小男孩的樣子，始終沒有長大。」

  陸辭驚訝地看向林鈴，「你怎麼會知道？」

  林鈴眨眨眼，「我猜的。」

  陸辭皺著眉說：「他告訴我，自從離開那棟房子以後，他的生命流逝好像就停止了。

  他的身體不再長大，還是像最初離開的孩童，即使他嘗試了很多種辦法，但是都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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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還想過要回去找那間房子。

  但是奶奶勸他，好死不如賴活著，與其去尋找一個必死的答案，不如就這樣繼續苟且地活下去。

  當我找到他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眼中有一種熱烈的光芒。

  他說他認識我，最近他總有種預感他的生命將會有變動發生，當他看到我的時候他意識到，

  這個困頓他整整十幾年的問題，或許終將有了答案。」

  林鈴看向正在河邊撈小魚的新娘，「他的命格已經從第一次遇到那個替身開始，就被那棟房子偷走了。

  命格被偷走寓意著，他的名字也被從閻王簿上擦去。

  沒有命格的人自然也不會有生老病死，他就好像一個被天地遺忘的人。

  只要他不試圖去打開潘多拉的魔盒，就能永遠在閻王的視線盲區生生世世地活下去。」

  陸辭在想，「世界上會不會有其他這樣的人。」

  林鈴點頭，「有可能，或許當我從那棟房子裡逃出來之後，也會變成和他一樣的人。

  不老不死，不生不滅。」

  陸辭猛地回頭看向林鈴，「林鈴，你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林鈴輕輕皺了下眉頭，難得的，在她的臉上出現了疑惑的表情，

  「我也不確定，那算不算是我身體的不對勁。

  但是最近，我確實總是感到疲憊。

  我好像突然能看到很多東西，很多很多按照常理來說都不應該能看到的東西。

  那些東西從一開始的點狀、線狀、面狀，再到現在已經變成了整個立體的空間架構展現在我的意識中。

  就算我不想去看、不想去知道，他們也會不斷地擠進我的腦子裡，讓我不得不去吸收。」

  陸辭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意識到，那次失落進房子的經歷正在不斷加速林鈴的甦醒。

  但是這樣的甦醒是正常的嗎？

  按照他目前了解的信息，之前林鈴都是通過經歷不同的電影，慢慢地有節奏地恢復精神力和識海。

  但是現在，光是靠近林鈴，陸辭就能感受到她的精神力在不變的增長。

  或許同為S級的白祁也無法勘破林鈴的變化，但是強大的陸辭卻能瞬間發現。

  這種幾乎可以被稱之為拔苗助長的恢復，真的不會對林鈴造成傷害嗎？

  還是說，陸辭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

  因為林鈴沉睡的意識已經感知到了巨大的未知的危險，所以不得不提前復甦。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現在林鈴的身體能夠承受嗎？

  越是思考這些，陸辭的內心愈發的焦灼，即使已經察覺到林鈴的不對勁，但是太多的未知還是讓他無從下手。

  「而且...陸辭，我能感覺到，隨著我的邏輯思路越來越清晰，我的感情正在變得越來越淡薄。

  我看到美麗的花依然會歡喜，但是對於卻對花兒的開放沒了期待。

  我遇到令人憤怒的事還是會生氣，但是我卻再也無法與他們共情。

  即使我還始終在笑著，但是我的心卻在漸漸冰冷。」

  林鈴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疏離得好像一潭死水一樣沒有任何的波瀾。

  這讓陸辭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恐慌，他深深地注視著林鈴的雙眼，似乎是想從中找到證據來辯證林鈴的說法。

  但是，

  沒有，

  沒有任何感情。

  看到他，林鈴沒有喜悅，更沒有歡喜。

  波瀾不驚的眼裡，全是淡漠和空洞。

  如果他註定愛上了全知全能卻沒有感情的神，那他應該恭迎神的歸位永失所愛，還是將這全知全能的神拉下神壇呢？

  陸辭斟酌的開口：「那你....會更喜歡原來那樣，還是現在這樣呢？」

  片刻的寂靜，就好像是在等待上帝的宣判。

  陸辭尊重林鈴的意願，並且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甘之如飴。

  「陸辭，最近恍惚中我好像總是能看到一座山。

  它在召喚我，我看到它的時候，覺得非常的親切，就好像陪伴了我很久很久的家人。

  我想，當我真的到達了那座山的時候，我就能回答你現在的這個問題。

  所以現在，不要問我，因為我也不知道。」

  陸辭毫不猶豫地點頭，「好，不問。」

  說話間，就看到正在河邊嬉戲的新娘，從河裡徒手拎出來了一隻河童。

  「呀！那是什麼髒東西，快丟回去！」

  林鈴突然抬高的音量，嚇得新娘手一哆嗦，河童瞬間「biu」一聲，呈一條拋物線被丟進了河裡。

  原本窒息寂靜的氛圍被瞬間打破，林鈴咧著嘴哈哈大笑、新娘手足無措的樣子，讓陸辭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兩人心照不宣，對剛剛的對話絕口不提，好像一切都從未發生。

  但是陸辭卻清楚的知道，有一條縫隙在他和林鈴之間，已經產生。

  即使他再小心翼翼，裂隙都已成事實。

  陸辭不知道這算不算林鈴對於他所說的「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只會娶心愛之人」的回應。但是，只要林鈴還在他的身邊，他就還有機會。

  「我們回去吧，看時間也到了迎娶新娘的時候。」

  「好。」

  看著新娘美麗的笑顏，聽著遠處禮樂聲的響起，這扇門的故事終於畫上了休止符。

  .....

  至此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