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深夜培訓

  場面陷入靜寂，大老闆還在等著陸辭的回答。

  半晌，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划過林鈴，面無表情地開口：

  「是我管理的疏忽，今天下班以後我會額外給林鈴進行公司規章的培訓，絕不會再讓她說出對公司這樣大不敬的話。」

  陸辭提到額外的公司規章培訓，小菜的臉色愈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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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闆離開後，她鼓足勇氣對陸辭說：「陸經理，我比林鈴來得早。

  能不能讓我給她培訓，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告訴她公司的規章。

  就不耽誤您下班的時間....」

  在陸辭的注視下，小菜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陸辭收回視線，看向林鈴，「今天下班以後你留下。」

  林鈴擺手，「加班免談。」

  明明林鈴又在和陸辭唱反調，可他整個人卻好像都鬆了口氣。

  陸辭抿唇，「林鈴，不參加培訓會被立刻做清退處理，你要是想好了，就自己去找人事辦理離職手續。」

  林鈴不可置信地瞪眼，沒想到啊，陸辭這小子竟然在這等著她呢！

  她還沒把陸辭拉下馬呢，她不能走！

  她低下了高貴的頭顱，但是必須強調一點：

  「參加培訓就培訓，不過8點我必須要走，不然趕不上末班車！」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陸辭深深皺眉，語氣不善，「隨你。」

  陸辭離開後，午飯時間結束，林鈴和小菜重新開始工作。

  整個下午小菜看起來都心神不定，臉色奇差。

  最後下班的時候，小菜塞給林鈴一張紙條，行色匆匆地離開。

  林鈴疑惑地打開紙條，上面寫著：

  【1、不管劉經理給你看什麼，千萬不要看！

  如果不得不看，千萬不要帶著邏輯去理解上面的內容！

  2、對於劉經理告訴你的公司規章，要記住，但不能試圖去理解。

  3、公司入夜以後的辦公室、廁所可能發出奇怪的聲音，不用理會，那只是夜班保潔員在打掃。

  4、不管你看到什麼奇怪的景象，都只是你加班太累造成的幻覺。

  5、最重要！！在整個加班過程中務必時刻保持清醒，絕不能睡著！！】

  對於小菜突然塞過來的紙條，林鈴深覺小菜並不會害她。

  將上面的內容記住後，林鈴來到陸辭的辦公室。

  進入辦公室以後，擺在林鈴面前的是一本像新華字典那麼厚，A5紙大小裝訂而成的公司規章。

  「坐吧。」

  陸辭低沉的聲音響起。

  林鈴坐在曾經坐過的這張面對陸辭的老闆椅上，總覺得現在眼前的陸辭，相較於白天見到的，整個氣質都尤為不同。

  陰鬱、沉寂、瀰漫著死氣沉沉的氣息。

  陸辭撇了一眼天花板一角，那是一個監控，正閃爍著詭異的紅色亮光。

  隨即，他打開公司規章開始念：

  「1、一切必須以公司的利益為先，個人的利益為後。無時無刻都要想著為公司奉獻自己，為了公司發光發熱。

  2、不論在公司內外，對上級都必須絕對的尊敬和忠誠。

  3、加班是對公司理所當然的奉獻，公司好就是員工好，絕不能要求額外的加班費。

  ....」

  聽著陸辭的聲音，林鈴覺得她的頭好像越來越重。

  公司的規則好像咒語一般不斷地往她的腦子裡鑽，即使她按照小菜的提示，不試圖去理解、不用邏輯去記憶。

  可這些字好像自己在成群結隊地排列好往她的腦子裡鑽，無法通過意志力去對抗。

  甚至聽著聽著，林鈴覺得她聽到的聲音都變了。

  那不是陸辭的聲音，好像是壞了的電視機發出的帶著沙沙的，夾雜著破裂的電磁聲。

  好像周圍有一百種不同的聲音，不斷地在對著重複著這些公司守則。

  這種4D環繞的聲音效果讓林鈴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朦朧，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滴滴滴！」

  「滴滴滴！」

  口袋裡突然傳來的震動和鬧鐘聲，讓林鈴的意識瞬間回籠。

  在陸辭的注視下，她掏出手機，按掉鬧鐘。

  晃了晃腦瓜子，對著陸辭示意：「老闆，你繼續。」

  陸辭收回準備敲擊桌面的手，合上書，「差不多先到這。」

  林鈴點頭，「那我去喝口水，上個廁所。」

  走出辦公室，是幽長的辦公室走道。

  屋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沉，沒有著燈的辦公室里，伸手不見五指。

  深沉的黑仿佛蠢蠢欲動的野獸，隨時都會撲過來，將人徹底撕碎。

  往前走了兩步，林鈴撞到一邊的辦公椅，發出「刺啦」一聲。

  在空曠的辦公室內，形成久久的迴響。

  林鈴覺得身後有一道視線如影隨形，她回過頭，卻什麼都沒看到。

  遠處的辦公室傳來「咚咚」的響聲，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小菜紙條上提到的，夜間保潔正在工作。

  同樣傳出這樣聲音的，還有女廁內。

  站在女廁的門口，聽著裡面時不時傳來的水聲，和腳面和地面的摩擦聲。

  林鈴等了會，忍不住開始抖腿。

  她提高音量問：「阿姨，你拖完了沒？我著急上廁所！趕時間啊！」

  隨著林鈴的話音落下，女廁內的所有動靜突然消失。

  安靜的，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看了眼時間，還差十分鐘到8點。

  「阿姨，你不回答，我可進來了啊！」

  隨著話音，林鈴踏進了女廁。

  整個女廁之內漆黑一片，頭頂的感應燈，或許是因為過了通勤時間，怎麼都不亮。

  林鈴打開手機的燈光，找到第二個坑，走了進去。

  把手機往一邊的置物架上一放，林鈴快速地解決個人問題。

  沖水的聲音響起，耳邊同時響起了一些其他的聲音，

  「淅淅索索」

  林鈴停下動作，靜下心聽，

  「淅淅索索」

  那聲音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就好像，只要她抬起頭就能看到。

  在廁所上方的隔板中，正有什麼趴在那，血紅的眼珠正對這林鈴。

  就在林鈴準備抬起頭時，

  突然，門外響起了陸辭冷漠的聲音，

  「林鈴，公司守則第十條，上廁所不能超過一分鐘，不然的話扣工資。」

  林鈴刷地打開門一臉不可置信地往外走，

  「是不是過分了，我加個班，沒錢就算了，還要倒搭如廁費！！」

  林鈴罵罵咧咧地離開，落在其後的陸辭抬起頭與那隔板上的紅光交匯。

  半晌，他別開頭，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一般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