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爛尾樓

  陸辭驚訝地轉過頭，看到書封面上的祂開始面容掙扎、扭曲。

  轉瞬間，整本書竟然無火自燃。

  伴隨著祂刺耳的尖嘯聲，頃刻間書燃燒殆盡，變成一捧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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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好像就發生在一瞬間。

  眨眼間，活動室內變得死一樣的寂靜。

  陸辭看向走到他身前幫她鬆綁的林鈴，下意識地問：

  「林鈴，你到底做了什麼？」

  林鈴奇怪歪頭，「嗯？我不就是按照你說的，搞了崇高一些的信仰嗎？」

  陸辭驚訝得緩緩睜大眼。

  他突然明白：

  毀掉一個神最好的辦法，就是毀掉他的整個信仰，然後建立一個新的神。

  舊神隕落，新神降臨。

  陸辭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林鈴的臉上。

  半晌，他失笑：「林鈴，讓你模仿，沒讓你超越啊。」

  本來只是想讓林鈴把祂弄虛弱，好讓他們逃跑。

  結果現在，整個神都被林鈴給幹掉了。

  這還真是，出人意料的結果。

  如果這個神沒把林鈴召喚來的話，或許也不會自食惡果，死得這麼徹底。

  所以說，你們惹她幹嘛呀。

  陸辭重新看向林鈴，可他發現，無論他怎麼努力地想要看清林鈴，卻怎麼也看不清，

  林鈴的身影在他的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隨著一團白光閃過，整個人消失不見。

  ....

  福泰影院的4號放映室內，傳來一聲泛著刺耳的機器卡帶聲。

  伴隨著聲音的，還有一股膠片燒焦的焦糊味。

  劉穎和白川對視一眼，打開放映機，取出徹底報廢的膠片。

  劉穎在膠片上寫下：

  【164號膠片《夜爬社》於XX日徹底淨化完畢，永久歸檔。】

  看著劉穎的動作，一邊的白川眯起雙眼，

  「你覺得，164號突然被淨化完畢，是巧合還是因為電影裡林鈴所做的一切？」

  「164號從來都不是被突然淨化完畢，在那之前，有無數人的努力。

  而且，我不對偶然事件下定論。」

  說完，劉穎將封存完畢的膠片交給白川。

  「白院長，請你完成歸檔工作。」

  白川接過膠片，對劉穎點了點頭，走之前，他特意交代一句：

  「記得留下林鈴的詳細聯繫方式。」

  劉穎推了推眼鏡，「您放心，這不用您說，我也會做。」

  隨著電影內的白光消失，林鈴坐在影廳內緩緩地睜開雙眼。

  影廳內突然亮起的大燈，讓她下意識地眯眼。

  同時，林鈴注意到，她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那個古怪的系統：

  【主線任務：尋找生命的意義目前進度0%】

  【請接受新的任務：將精神力升級到S級，目前進度0.1%

  當前精神力等級：f級（升級進度：700/1000）】

  看到這個新任務，林鈴地鐵沈騰看手機，這是又給了餅大到能一口噎死她的任務。

  而且，精神力，這種難道不是遊戲裡面才會出現的詞嗎？

  虱子多了不怕癢，林鈴隨手接下，晦氣地揮揮手，把系統揮到一邊。

  嫌棄的態度明晃晃的就是：

  不升級，對人生的意義也不感興趣，婉拒了哈。

  等她回過神，劉穎已經來到影廳內。

  「林鈴，你在做什麼？」

  劉穎探求的詢問響起，林鈴自然地看向劉穎，伸了個懶腰。

  「沒什麼，就是一下子看兩場電影，有點累了。」

  劉穎立刻說：「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這是你的酬勞。」

  林鈴確實有些累了，肚子裡咕嚕咕嚕地叫得震天響。

  接過劉穎遞來的觀影酬勞，林鈴顛顛地就要往外走。

  劉穎突然開口：

  「林鈴，你還記得學校圖書館裡，你去找過陸辭嗎？」

  林鈴頓住腳步，疑惑地皺眉後，歪頭：

  「啊？我不是一直在那做題嗎？」

  劉穎探究地看了林鈴一會兒，勾起嘴角，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天色也不晚了，今天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們還有新的試片會，希望你能夠來。」

  林鈴摸了摸厚厚的信封，兩部電影入帳三萬，去掉房租還有兩萬二。

  妥妥的脫貧致富奔小康，一舉躍升萬元戶。

  來錢這麼快的話，林鈴自然不會拒絕。

  她笑眯眯地點頭，「好的，我明天一定準時到。」

  看林鈴答應後，劉穎立刻順勢拿出了一份文件：

  「既然如此，我們再簽一份補充協議，完善一下你的信息。

  請問是誰推薦你來的？」

  林鈴說：「我的房東。」

  劉穎皺眉，「你的房東，你住在哪？」

  林鈴回憶來時的路，「一條街外的居民地下室。」

  劉穎的瞳孔閃爍，眼神微變。

  福泰影院一條街外的居民樓，就只有那幢早就廢棄多年的爛尾樓。

  別說主人，就連所有者都查無此人多年。

  林鈴口中所謂的房東，到底是誰？

  亦或者，到底是不是人？

  又是誰在冥冥之中引導林鈴來到福泰影院？

  和林鈴告別回到辦公室後，劉穎反覆地回想圖書館的那一幕，

  如果她沒猜錯，是那個電影中的林鈴及時制止了陸辭打開那本昆蟲圖鑑。

  最終，在工作日誌上，她記下這樣兩條：

  【1、觀影者成為衍生物依然有機會活著結束觀影。

  2、影片中的獨立世界，在獵人分散的意識維持下久而久之會形成自運轉和邏輯自洽，甚至有可能發生電影中的紙片上對意識產生感情的可能性。

  （存疑：電影中的世界在某個維度會不會真實存在。）】

  記錄完畢，劉穎關上日誌。

  離開影院，林鈴憑著來時的記憶往回走。

  林鈴住的地下室簡陋得跟血汗工業區宿舍一樣的危樓，按理來說過了馬路就能看到。

  可隨著夜幕來臨，一切好像都變得模糊，看不真切。

  短短的路，這會兒變得幽長得看不到盡頭。

  林鈴換了條路，越是走，卻覺得身邊越是靜，詭異的靜。

  明明是三伏天，她竟然絲毫感覺不到一絲暑意。

  一路上走來的蟬鳴不知何時陷入寂靜，仿佛突然進入了空調間一般，讓人冷不丁地打個哆嗦。

  林鈴的眼中有淡淡的疑惑，就算林鈴的方向感不算好，可是就她現在走的距離明顯已經超出了她來時的路。

  林鈴越是走，周圍越是暗。

  周圍的樹木和樹叢越來越茂密，灌木深處影影綽綽，無風自動，總像是有黑影在其中竄動。

  氛圍越來越詭異，林鈴向前行進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突然，她的身側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是新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