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信仰動搖

  陸辭的目光緊張地落在林鈴的冰冷的臉上，就連呼吸都變得僵硬。

  「林鈴，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背叛我。」

  林鈴回應：「我將永遠效忠於您。」

  冰冷的聲音，無機質的黑色瞳孔幾乎打破了陸辭所有的幻想。

  他不可置信地緊緊看著林鈴，

  「林鈴！不要相信他！他根本無法給你們任何能力！

  如果可以的話，他自己怎麼還會被困在書里！」

  結合他曾經調查出來的，社員失蹤、出現返祖、定時夜爬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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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辭完全有理由相信，這位所謂的神根本沒有什麼真本事！

  他不過就是玩了一些邪惡的把戲，然後不斷地吸引那些內心充滿欲望的人來為他所用。

  最終達到一定規模之後，這位神得到足夠的信奉，就會正式出手收割這些社員，好讓祂達成脫離封印在這本書中的困境！

  人以為可以從神那裡得到捷徑，卻不想神的目的早就是人的生命！

  陸辭越是想，越覺得他已經勘破了這位卑劣神的秘密。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將這一些告訴林鈴，想要喚醒林鈴。

  卻不想，林鈴只是冰冷地站在那，一動不動。

  不管陸辭說什麼，她都置若罔聞，就連一個餘光都不曾施捨給陸辭。

  只有神，面對陸辭的不自量力，祂譏笑：

  「就算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們也早就聽不進去了。

  更何況，這本身就是一件公平的交易，不是嗎？

  人類得到了你們想要的，

  財富、地位、智慧、美貌、愛情，

  相對應的，你們難道不應該付出些什麼嗎？

  僅僅只是每天清晨和黃昏時候的禱告就夠了嗎？

  不，嘖嘖嘖，遠遠不夠。

  想要得到一分，就要付出十分。

  妄圖奢求你不曾擁有的，總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不是嗎？」

  陸辭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他狠狠地咬牙，咬牙切齒地質問：

  「像你這樣卑劣的螻蟻，也配稱之為神！！！」

  「呵呵。」

  伴隨著宛如指尖滑過黑板一般刺耳的低笑聲，祂命令道：

  「林鈴，我記得，你好像曾經提到過，你和陸辭從小一起長大。

  那我就把這個神聖的機會賜予你，去吧，

  殺了他。」

  ...

  沒有等到林鈴的回應，祂微微側目。

  陸辭看著站在那一動不動的林鈴，突然福至心靈。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不管是曾經的那個林鈴，還是突然出現的這個，她們都從沒想過要傷害他。

  曾經的林鈴，或許是因為青梅竹馬的情誼，又或者是因為愛。

  看到崇樓和夜爬社的其他成員，陸辭意識到：

  一旦開始禱告以後，人的理智就會被逐漸奪走。

  隨著禱告的越深，自我意識便會被剝離越深，直到徹底成為為祂所用的行屍走肉。

  以林鈴副社長被精神控制的程度，極有可能拒絕祂的指令，已經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曾經回憶已然模糊，可陸辭的眼中卻早已湧出熱氣。

  他告訴自己冷靜下來，想想辦法，一定有辦法！

  突然，

  陸辭看到林鈴空洞無神的眼睛，一隻眼，對著他眨了一下。

  無數的回憶瞬間湧入他的腦中，

  【陸辭，我們開始學習吧？】

  【今晚刷夜！】

  【來酒店不學習還能幹什麼？】

  【哇！學神啊！】

  【陸辭，你的SCI論文有備份嗎？】

  【老實待著，別回頭。】

  ....

  伴隨著祂暴怒的呵斥：

  「林鈴！殺了他！」

  陸辭同時開口：

  「林鈴！快醒醒！

  有人要撕了我的作業！搶我的獎學金名額！

  還要取消我的留學資格！拿我的SCI論文去發表！只掛他自己名字的那種！

  甚至他還要送我去監獄裡撿肥皂！！！」

  祂狠狠側目，似乎是被陸辭這突如其來臭不要臉的茶言茶語震驚。

  「卑劣的人類！你在胡說什麼！」

  陸辭快速地說著，目光一錯不錯地緊盯林鈴。

  一眨，

  又是一眨。

  當他看到林鈴的雙眼開始眨動，緊張到整個人都屏住呼吸。

  隨著林鈴的目光射來，陸辭與她對視。

  突然，

  林鈴奇怪地問：「你沒去上課？」

  聽著這熟悉的味道，陸辭失笑出聲。

  對林鈴展示了一下現狀，他說：「林鈴，我被綁架了。」

  林鈴瞳孔地震！

  綁架！

  這就是傳說中男主角的待遇！

  林鈴磨刀霍霍，無比興奮蒼蠅搓手，她問：「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綁架的話，自衛不犯法吧？」

  陸辭的目光探究地看向一邊的神，他明顯感覺到，自從林鈴醒來以後，這個神的狀態變得非常的不穩定。

  就好像整個存在本身，都受到了動搖。

  陸辭危險的眯眼，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最忠誠的信念一旦崩塌，搞不好極有可能這位神的力量也會被大大削弱。

  陸辭對林鈴說：「林鈴，你有什麼信仰嗎？」

  林鈴搖頭，「我是個無神論者。」

  陸辭咬牙，「那你有沒有什麼堅定的信念？」

  嗯？

  要說這個，她有！

  林鈴一本正經：「搞錢。」

  ....

  勇敢辭辭，絕不氣餒。

  他氣虛了一秒，堅持問：「有沒有稍微思想層面，崇高一些的？」

  林鈴思索了半晌，突然她抬起頭直直地看向陸辭，無比虔誠地開口：

  「我希望陸辭能夠成為一個熱愛生活、積極向上、成績優異、善良且精神富足的人。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擁有雙博士後學位，專八、ICCA注會證書，一年發布三篇以上SCI論文。

  年收入上千萬，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林鈴的話，讓陸辭不可抑制地睜大雙眼。

  伴隨著林鈴的話音落下，陸辭清楚地聽到了書脊破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