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伊姆，滾出來！【大結局（中）】

  「白龍諾夏！鐵拳卡普！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衛兵統領的厲聲咆哮，在聖地大門前迴蕩。

  沒有任何回應。

  九道身披白色正義大氅的身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拾階而上，向著聖地大門而來。

  咚，咚……

  

  潔白如玉的階梯上，那九道身影靜靜聯袂而來。

  明明只有一步一步逼近的腳步聲，但在一眾聖地衛兵眼裡，卻仿佛有千軍萬馬碾壓過來，給人無盡的威壓恐慌。

  「該，該死的……」

  衛兵統領冷汗涔涔，他扭頭厲聲命令旁邊的副官：「還愣著幹什麼，立馬通知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他們！就說海軍的人……」

  「我看，不用那麼麻煩了。」

  平靜的聲音飄入耳畔，正是位居中央的諾夏，他輕輕抬起了食指，「他們應該還在睡覺吧，就讓我來替你們，叫醒他們好了。」

  滋滋！

  食指光華大放，在衛兵們驚恐的目光中，絢爛輝煌的蒼藍色光柱，陡然猶若雷龍一般，自指尖呼嘯而出！

  跨過他們的頭頂，跨過巍峨聳立的聖地大門，沿著光潔如玉的無盡階梯，直奔遠處雲霧之中，那恢弘的城堡而去。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整個城堡一陣地動山搖，幾近崩塌，而一路蔓延至雲端的天上階梯，瞬間裂縫遍布，一分為二。

  下一剎。

  「伊姆，給我滾出來！！！」

  冰冷的聲音，伴隨著那無盡雷光蔓延，響徹整個瑪麗喬亞！

  恐怖的霸王色霸氣，也在這一刻，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開！

  從東到西，從南至北，所有察覺到聖地大門前異動、趕來支援的士兵，一時間盡數昏厥過去。

  而近在咫尺的所有聖地衛兵，包括那名實力不弱的統領在內，更不用說，像是被收割的麥浪一般，毫無抵抗之力，齊齊栽倒在地。

  諾夏瞥了他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這些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聖地衛兵，立場雖說不同，但善惡未辨，他自然不會擅自取這些人的性命。

  諾夏踏前一步。

  跨過代表無上威嚴的聖地大門，沿著已經支離破碎的白玉階梯，帶著身後的同袍們，繼續向著盤古城而去。

  一時間。

  聖地階梯之上寂靜無聲，唯有九道白色正義大氅，在迎風獵獵作響。

  ……

  盤古城，大門處。

  整個花園一片亂糟糟的，被驚醒的五老星眾人，早已聚集在此，抬頭望著幾乎快要變成廢墟的城堡，一個個臉色難看異常。

  「海軍本部那幫傢伙，到底是在發什麼瘋？」

  和服五老星拄著妖刀鬼徹，咬牙切齒，「何等放肆之舉……誰給他們的膽子，敢來聖地撒野！」

  「來興師問罪的麼，很是突然，我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扁帽五老星眯了眯眼，「老夫就說你們這段日子，步子邁得太大了點，所謂溫水煮青蛙，可不是這麼個逼迫法……」

  「和我們之前定下的政令有關，但關係也不是那麼大。」

  另一位五老星皺眉開口，「老夫懷疑還是之前推進城的事發了，他們到底是怎麼調查出來的，又是從哪裡，知道了伊姆大人的名諱……」

  「這些都不重要了。」

  和服五老星看向聖地大門方向，他能清晰感覺到足足九道強橫至極的氣息正在逼近，「海軍反意已定，都打上門來了，現在可不是我們商量這種事的時候，CP部門那邊通知了麼？」

  最後一句話，是他扭頭，對著身後的一名文職侍從問的。

  「那邊已經在行動了。」

  文職侍從連忙回答，「一部分人手撒出去，觀測馬林梵多那邊的動向，其餘已經全部趕來，由赫菲斯托斯總長親自帶隊，圍剿那幾個來犯的海軍！」

  「光是赫菲斯托斯可不夠……」

  和服五老星眼中寒意閃動，「是時候該讓「熾天使」們登場了，繆斯那邊也讓他過來，不過儘量不要驚動伊姆大人，否則……」

  「否則什麼？」

  縹緲輕柔的中性女聲忽然響起，妙曼高挑的身影，浮現在半空之中。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佝僂矮小的白髮和服老人——正是號稱天龍人最強之盾的前海軍元帥繆斯·阿古茹。

  「伊姆大人！」

  五老星立馬半跪行禮，和服五老星忐忑抬頭：「大人，您……您醒了……」

  「這麼大的動靜……我又不是聾子，怎麼可能不被驚醒呢？」

  伊姆輕笑一聲，慵懶的目光，投向遠處，「真是不得了的大事件呢，上一次瑪麗喬亞這麼熱鬧，好像還是很多年前了……是吧，阿古茹？」

  繆斯·阿古茹點了點頭，沒有吭聲，目光也古井不波，看不出他究竟心中在想什麼。

  「無趣。」

  伊姆微微撇嘴，又回過頭，看向了面前的五老星：

  「正好最近閒了很久，想舒展下筋骨……既然如此，那個領頭的……嗯，就是那個沒禮貌大吵大叫驚醒我的傢伙，就由我來陪他玩玩好了，剩下的你們來解決，應該沒問題吧？」

  ……

  ……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雲端，斷壁殘垣中煙塵瀰漫，不斷有人影慘叫著倒飛而出，昔日繁華如天堂的聖地一片混亂。

  九道身披「正義」大氅的身影，依舊在向著盤古城一步步前進。

  沒有人能阻攔半步。

  縱然前來的敵人里，很多都是CP部門的高手，甚至不乏一些在大海縱橫數十載的傳奇特工。

  但在這九道身影的面前，和普通衛兵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根本不堪一擊。

  轉眼間，聖地的台階已經到了盡頭。

  昔日巍峨聳立，如今已然崩裂傾頹的盤古城，依稀出現在了視野的遠處。

  而就在這時。

  周圍的街巷之中，人影閃動，十多道身穿白色西裝的身影，踏在了道路兩側的屋頂之上，攔住了去路。

  那些之前被擊飛出去，遍體鱗傷、想上又不敢上的CP-0成員們，頓時一個個面露驚喜之色。

  「得救了！」

  「是赫菲斯托斯總長，還有米爾卡副總長！」

  「還有後面跟著的那些傢伙……是熾天使？！居然已經研發出來了嗎？」

  一片嘈亂聲中。

  「海軍們。」

  屋頂上為首的赫菲斯托斯，面無表情地盯著下方，冷聲開口：

  「這裡是聖地，可不是你們能擅闖的地方，現在就退去，並主動認罪的話，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余……」

  咚！

  一個「地」字尚未出口，赫菲斯托斯的臉頰便迅速凹陷下去，一隻碩大的拳頭毫無徵兆地砸在那裡，鮮血飆濺，兩顆牙齒橫飛而出。

  而赫菲斯托斯的身軀，也在這股巨力之下，被轟飛數十米遠，狠狠撞在了一處高塔廢墟之前。

  「轉圜的餘地？」

  卡普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屋頂上，老頭收回沙包大的拳頭，嘿然咧嘴，「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們這幫傢伙的主子，把事情做絕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留點餘地？」

  「認罪什麼的……」

  澤法也踏前一步，握緊的右拳上，開始有濃郁黝黑的武裝色纏繞，「少開玩笑了，我們海軍本部，可沒有這個習慣啊。」

  「該死的海軍們……」

  煙塵中，赫菲斯托斯擦著嘴角的血跡站起身，目光陰沉。

  這一拳對他而言，基本沒任何影響，但連話都沒說完就被一拳打飛，無疑在下屬面前還是很丟面子的。

  而就在他站起身的這一刻，一個佝僂矮小的白髮老頭，也不知何時從街巷陰影中走出，來到了他的身邊。

  「難得見到你這麼狼狽嘛，赫菲斯托斯。」佝僂老頭輕聲細語地開口。

  「少說那些廢話了，繆斯。」

  赫菲斯托斯冷冷道，「「熾天使」呢？你帶過來了沒有，光靠我們兩個，想要攔住這幫傢伙，成功的機率可不高。」

  「都來了。」

  佝僂老頭平靜道。

  說話間，街巷的陰影中再度出現幾道人影，高矮胖瘦不一，但都身穿制式統一的罩袍。

  而當「它們」來到陽光下，無論是CP部門的成員，還是海軍本部這邊，都是一陣驚疑不定。

  「誒！那是？」

  「王下七武海們？！！」

  「不對，應該說是仿製版？」

  ……

  無怪乎眾人如此驚訝。

  來的這些被稱為「熾天使」的終極人造人們，外表模樣，竟赫然與上一代、也就是制度廢除前的最後一代七武海們，極為相似！

  暴君巴索羅米·熊、鷹眼米霍克、沙鱷魚克洛克達爾、月光莫利亞、海俠甚平……

  「這是怎麼做到的……」

  赤犬皺起了眉頭，「本部的科學研究所，可沒有這種等級的東西，波魯薩利諾，科學部隊一直是你在負責，見過這玩意麼？」

  「當然沒有，貝加龐克那老小子，給出的最先進款，就是頂上登場的那些大傢伙了。」

  黃猿也有點納悶，「沒道理啊，這些應該也是他的作品吧，怎麼都沒給我們海軍透個風……」

  諾夏也在打量著這些被稱作「熾天使」的傢伙，他心中同樣有些不解，是自己穿越後導致的蝴蝶效應？

  在他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種等級的戰爭機器存在，原時間線中，哪怕是再往後推進十年，模仿暴君製成的和平主義者PX系列，就已經是最先進的人造人了。

  而眼前的這些「熾天使」，很明顯，比和平主義者要強出不止一籌。

  「管他那麼多。」

  卡普冷哼一聲，捏緊了拳頭，「什麼熾天使也好，墮天使也罷，來的援兵再多也無所謂，老夫一拳一個，統統打飛就是了！」

  「不錯，如果說世界政府的底牌，只有這種程度的話，未免也太小看我們了。」

  澤法吐出口中牙籤，「那個繆斯和赫菲斯托斯，在船上就已經被薩卡斯基和庫贊預訂了，就交給年輕人們好了，這幾個，我們倆平分？」

  「七個怎麼平分？」卡普瞅了眼澤法。

  澤法嘿嘿一笑，「我四個，你三個？」

  「我四個，你三個才對，多了怕你招架不住。」

  「呸！少小看人，老夫雖然退居二線有段日子了，但收拾這種七武海的次等複製品，還是綽綽有餘的好吧！」

  「兩位老爺子，現在可不是慪氣的時候啊。」

  茶豚笑眯眯地開口了，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你們各三個如何，至於那個像鷹眼的熾天使，就交給我來解決，身為劍士，沒和那位鷹眼切磋過，一直有些遺憾，現在正好可以拿眼前這個複製品試試，看看他的劍術水平到底如何。」

  「也行。」

  兩個有點孩子氣的老頭，對視一眼後，齊齊贊成。

  ……

  對面的街巷口。

  「喂，小熊，我們好像沒人看扁了啊。」

  身形酷肖鷹眼、背著巨大黑刀的少年，淡淡道。

  「那就給這些老東西們一點厲害瞧瞧好了。」有著白色長髮、肋生雙翅的熊耳帽少年，漠然開口。

  「我去斬了那個想和我單挑的劍士。」

  S-鷹眼緩緩拔出了背上的寬闊黑刀，「你們幾個，就按那倆老頭說的來好了，三對一，速戰速決，成全他們。」

  「行動！」

  一聲令下，七道身影迅速分開，唰唰唰，分別撲向卡普、澤法和茶豚，當場就戰作一團，激烈的刀刃碰撞聲，響徹整個街巷。

  「也該我們上了。」

  赤犬丟下一句話，就發動月步唰的一下來到半空，直逼向赫菲斯托斯。

  而青雉則是聳聳肩，雙手插著褲兜，慢悠悠來到了那個佝僂矮小的白髮老人面前。

  「一百年前的海軍傳奇元帥啊……」

  青雉低聲喃喃，像是自言自語，「雖然不知道一百年前那段被掩蓋的歷史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現在轉機就在眼前，我們……本不該像這樣彼此為敵的才對吧？」

  「出手吧，小鬼。」

  繆斯好像沒聽到他在說什麼，平靜如水地開口，「身為花之間的守衛，有老夫在這裡，不可能讓你們踏進盤古城一步的。」

  「唉。」

  青雉搔了搔頭，「難辦啊，就知道會是這樣……」

  嘴上這麼說著的同時，眉毛鬢角冰霜凝結，數十道鋒利的冰刃，不知何時早已浮現在他的身後——

  ……

  「他們都有對手了。」

  黃猿看著遠處激戰正酣的青雉赤犬，一時間也有些手癢起來，「剩下的這些雜碎，可攔不住我們多久，解決掉他們，就直接去花之間，揪出伊姆」

  「不用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藤虎，忽然開口，「諾夏先生，您也察覺到了吧？」

  「嗯。」

  諾夏微微頷首。

  什麼意思這是？

  黃猿正有些納悶，就聽諾夏目光投向正上方天空的某處，沉聲開口，「她，已經在這裡了。」

  誒？

  黃猿也急忙抬頭，望向那片天空，但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的蹤跡，直到將見聞色催動到極致，才終於察覺到一絲異常。

  「那是……」黃猿瞳孔一縮。

  「哦？這就被發現了嗎？」

  輕笑聲忽然從高空飄來，雲層之間，一抹不起眼的淡淡水汽，逐漸凝聚成妙曼高挑的人影。

  伊姆！

  能化為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水汽？對方將果實能力開發到了這種地步嗎，真是好可怕呢……黃猿眯了眯眼，又回頭看了一眼藤虎。

  諾夏見聞色比他強，而且強很多，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他還真沒料到，這個目不視物的瞎子，見聞色居然也比自己強出這麼多……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小傢伙？」

  伊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諾夏的臉龐，「我來了可有一會兒了，看你這副早有預料的樣子，難道說，是從一開始就被你察覺到了麼？」

  「當然。」

  諾夏與她對視，冷笑一聲，「你一直不露面，也不插手，不就是想多看會兒戲麼，一直這樣自視為高高在上的神明，不覺得很可笑麼？」

  「可笑？」

  伊姆微微一怔，旋即掩口而笑，像是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笑的花枝亂顫——

  「你覺得我是自視神明？哈哈哈哈，小鬼，真有趣，說起來從一開始，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的勇氣，覺得糾集了幾個人，就能來這裡搗亂撒野了，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對於你們這些低等果實能力者來說……」

  她笑容驀然收斂，聲音變得冷酷如霜，「我，的確就是神明呢？」

  嗡！

  指尖微微一點，空氣中似乎有種不可見的波動，下一剎，諾夏，以及距離他最近的黃猿，陡然被數米見方的水牢籠罩在內。

  「海水？」

  黃猿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身陷其中，感受著身體逐漸升起的虛弱無力感，他面色大變，毫不猶豫傾盡全力，一拳砸向面前那波光粼粼的牆壁。

  這纏繞著武裝色霸氣的一擊，足以輕易摧毀一艘大型艦船，然而，水牢表面，卻只是微不可查地搖晃了那麼一下，便又恢復如初，根本沒有任何破裂的跡象。

  近乎透明的孱弱水體，這一刻，卻猶若一道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

  果然不是普通的海水啊……

  海洋果實，的確可怕，不過……這死老妖婆，就非得挑我來做立威對象麼？

  黃猿有些蛋疼。

  揉了揉被震盪的生疼的手腕，黃猿也懶得再嘗試打破水牢了，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諾夏，對自己一行人眼看就要身處絕境的事情似乎並不是很在意，因為他知道，後者必然有解決的辦法。

  「看見了嗎，自然系，海洋果實。」

  伊姆笑吟吟地開口，「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有獲勝的把握麼，我說了，我就是神明，只要我想，那麼整個大海，所有能力者的生死，都不過只在我的一念之間，而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這個……」

  「你還是那麼囉嗦啊，老太婆！」

  譏諷的聲音打斷了伊姆的話，與之相伴的，還有璀璨刺眼的雷光，陡然呼嘯而起，一瞬之間，海洋囚籠轟然破碎！

  下一剎！

  就在伊姆微微一愣還未回過神的空當，諾夏的身影化作閃電，以難以想像的速度瞬移至高空，自下而上，一腳踢向伊姆面頰！

  嘭！

  一聲悶響，伊姆的臉頰頓時高高腫起，而那窈窕妙曼的身軀，則像是炮彈一般，被狠狠踹飛而出，一臉貫穿了數個建築，在地面後轟的一聲，砸出一個足有數米深的巨坑。

  「伊姆大人！」

  盤古城前，一直在關注戰場的五老星齊齊面色大變，眼中滿是驚愕與惶恐。

  而正在與海軍廝殺的赫菲斯托斯等人，更是下意識動作一滯，扭頭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

  煙塵滾滾，巨坑當中，伊姆明顯還沒回過神，她躺在地上，愣愣望著天空，伸出纖纖玉手，摸了摸自己那紅腫淤青的面龐……

  我……

  居然被打了？

  還是臉被飛踹了一腳？

  自己有多少年沒受過傷了，又有多少年沒人敢這麼對自己了？那記憶實在是太遙遠了，又或許從來都沒發生過，以至於連她都壓根想不起來了……

  咚！

  身披白色正義大氅的身影跟著落到了地面，諾夏一步踏出，站在深坑之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伊姆。

  「笑啊，老太婆，怎麼不笑了？」

  他像是沒看到伊姆那逐漸變得冰寒無比的眼神，咧了咧嘴，笑著道：

  「我說，我還是更喜歡你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能不能恢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