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流氓」行徑

  張恆寧使勁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獻花的那人是什麼模樣。

  可是距離太遠，又是背光，完全看不清。

  只見她從禮堂後，沿著禮堂的中軸走廊，緩緩地走了過來，陽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亮麗的輪廓。

  直到她走近主席台，張恆寧才看清楚她的模樣。

  他的胸腔開始劇烈起伏，淚水洶湧而出。

  那個女人也滿臉是淚，但掛在臉上的笑容依然和藹。

  她走上台，把鮮花交到張恆寧的手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媽！」張恆寧哭了起來，緊緊抱住劉曉娟。

  劉曉娟輕輕拍著張恆寧的背，柔聲說道：「兒子，祝賀你，你是爸爸媽媽的驕傲。從此以後，你就按照自己想做的去做吧，媽媽再也不會阻攔你了。因為，你長大了。」

  

  張恆寧用力地點點頭。

  母子二人在大家的掌聲中和解。

  四川師範大學組織的這次戍邊英雄先進事跡報告會很成功，引起了在校師生的熱烈討論，愛國熱情空前高漲，很多學生都想報名參軍。

  特別是張恆寧的報告，沒有陳詞濫調，沒有高談闊論，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和一個誠實的記錄者，如實地講述了一支真實的邊防連隊，一個個有別於影視塑造的真實邊防軍人。

  報告會成功舉辦的消息傳回到西藏軍區，首長們很高興，覺得這種形象生動的愛國主義教育就應該在大學校園裡多多舉行，發展更多的後備力量，讓立志報國的大學生，加入到火熱的軍營中。

  當天晚上，張恆寧和林章峰正躺在學校招待所的床上聊天。

  明天，他們就要離開學校，回到連隊。

  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張恆寧問道。

  門外沒人答話。

  林章峰小聲嘀咕道：「這麼晚了，誰還會來看我們兩個大老爺們，不會是你同學吧？」

  張恆寧搖搖頭：「我們學院以女生居多，這都大四了，大部分人應該都在外奔波，忙著實習找工作呢，就算考研的，這個時候也正是複習的大好時光。再說了，在這裡，我還真沒兩個好哥們。肯定不是。」

  敲門聲又輕輕地響了起來。

  張恆寧走了過去，打開門。

  一看到門外那人，張恆寧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章峰在裡面等了好一會兒，聽到門口沒有任何動靜，於是好奇地從床上爬起來，一邊朝門口走一邊問道：「小張，誰啊，也不說個話。」

  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外站著一個青春靚麗的女生。

  女生低著頭，正用腳在地上摳三室一廳，臉頰一片緋紅。

  林章峰雖然看不見張恆寧的表情，但猜想應該和那女生差不多。

  「小張，你傻站著幹嘛？是你同學嗎？還不快請人家進來，倒杯水，讓人家坐著說啊。」林章峰笑著走到張恆寧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林章峰才看見，難怪女生那麼不好意思，原來張恆寧的眼睛都直了。

  於是，他只好陪笑道：「同學，這小子在邊防連待久了，沒見過女人，你看他這如痴如醉的表情，多不禮貌。你別怪他，我們那兒啥都缺，更缺女人。」

  張恆寧聽到林章峰的話，才如夢初醒，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道：「秦小卿，我真沒想到是你……」

  「秦小卿？」林章峰驚訝地轉過頭，盯著秦小卿認真看了好一會兒，又把別人剛恢復常態的臉色，瞧得通紅。

  這是二連祖傳的看女人的姿勢嗎？

  直到秦小卿又低下頭去，林章峰才忽然發覺自己失態了，連忙解釋道：「秦同學，不好意思，主要是久仰大名，一時有些冒犯。我一直很好奇，能讓張恆寧神魂……你踢我幹嘛！難道不是嗎？神魂……顛……」

  林章峰話還沒說完，張恆寧就一直用腳偷偷踢他，最後，不得不紅著臉把林章峰推進了房間。

  「行，行，我不說了，我就說最後一句，你這小子眼光不錯，抓點兒緊，別給二連丟人。」

  秦小卿捂著嘴，偷偷地笑了起來。

  張恆寧更不好意思了，只好說道：「我們出去轉轉？我都好久沒來過學校了。」

  秦小卿點點頭。

  盛夏的夜晚，涼風習習，兩人漫步在學校的花園中。

  秦小卿穿著一身素白的連衣裙，像清冷月宮中的仙子。

  這是張恆寧第一次和她並肩走在一起，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口乾舌燥，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們連長還真有趣。」秦小卿首先開了口。

  「你可別被現在的他騙了。訓練場上，他就是魔鬼，要求可嚴厲了。我當初剛當兵的時候，被他嫌棄了好一陣呢，也就是最近一年才逐漸得到了他的認可。」一說起連隊的事，張恆寧就打開了話匣子。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給秦小卿講邊防的故事。

  也許連張恆寧自己都沒意識到，那片無人的雪域高原，那個孤苦而偉大的邊防連，早已經是他現在生命中的全部。

  而在一個小時之後，另一個人將會重新走進他的生命，平分秋色。

  秦小卿靜靜地聽著，時而被邊防連的趣事逗得莞爾一笑，時而又為邊境上的對峙擔憂不已。

  張恆寧偷眼看著這個曾經只有冷峻面容的美女，想不到此時的她竟有如此豐富而燦爛的表情，不覺看得呆了。

  秦小卿也感到身旁仿佛有一道灼烈的目光正悄然望向自己的側臉，扭頭一看，兩人的目光頃刻間交織在一起。

  兩人趕緊避開對方的目光，低頭慢慢走著，沉默不語，唯獨心跳得厲害。

  「你好像變了。」過了好一會兒，秦小卿才輕輕嘆道。

  「變了？變成什麼樣了？」張恆寧很是詫異，連忙追問道。

  「變得……更像一個男人了。」秦小卿的臉又紅了。

  「什麼叫像？！明明就是。」張恆寧笑了起來。

  「你討厭，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秦小卿竟撒起嬌來。

  張恆寧突然愛從心頭起，情向膽邊生，鼓起勇氣，一把抱住了秦小卿。

  秦小卿驚呼了一聲，掙扎了一會兒，見根本無法掙脫張恆寧強壯的手臂，就順勢不再動彈，只喃喃地輕聲問道：「你想……幹什麼？」

  「我可以做你男朋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