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難以啟齒
2024-08-25 21:18:11
作者: 盈夢
夜半時分,陸靈犀睡得正酣甜,翻身,下意識地去撈她的抱枕,結果撈半天沒撈到,反而摸到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她駭得立馬睜開眼,借著灑入房內的月光,她看清了來人,暗暗鬆口氣。
「趙熙川,你是又犯病了嗎?」
「半夜三更,你不在靖王府好好待著,一聲不吭地摸上我床,想做什麼?」
「你怕什麼?」趙熙川單手撐著腦袋,深邃的黑瞳內泛起一絲危險的氣息,「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男人會摸上你床嗎?」
陸靈犀揚手,直接揮向他的臉。
「啪」。
在寂靜的深夜,這一聲格外響亮、清脆。
陸靈犀皓齒咬唇,心中有些後悔,怎麼就沒忍住,真打上去了?
他身手不是很好,怎麼不躲?
但道歉的話,她是怎麼也說不出口,倔強地瞪著他。
被打了的趙熙川,心裡並未有絲毫不悅,反而透著一絲喜悅。
她越惱他的話,便說明她越在乎他。
她心裡只有他一個人。
「對不起。」趙熙川黑瞳含笑,「這般惹你生氣的話,以後都不會再同你提起。」
「這、這還差不多。」
陸靈犀見好就收,「趙熙川,雖然本姑娘沒想嫁你,但你放心,我準備嫁人時,會提前告訴你的。」
趙熙川薄唇緊抿,但是那雙陰鷙滿溢的黑眸,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不用一直重複這些話。」
他在心中不止一次地寬慰自己,陸靈犀不願意嫁他,是因為太愛他,不想成為他復仇路上的絆腳石。
可每每自她口中聽到諸如此類的話時,他總覺得她沒有心,就是想同他玩玩而已。
他羽玉眉皺成川,不滿地瞪著她。
他真的很想問問她,難道她之前所在的地方,女子都是這般胡作非為、以玩弄男子感情為樂嗎?
話到嘴邊,又被他咽回去。
好不容易才讓她可以免於選秀,現在又冒出來個林文修,嶸帝、麗妃依舊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這時候,他萬不可再與靈犀鬧矛盾。
「睡吧。」趙熙川攬上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我累了。」
今日折騰一天,照理他是不會來尋她的。
只是回到靖王府,腦中時不時冒出林文修月下站在她窗前的那一幕,他這才不顧夜深而來。
陸靈犀抬眸,發現他眼底印著深深烏黑,嘆息一聲,「這般累,還瞎跑什麼?」
趙熙川將她攬在懷中,腦袋往她肩膀處靠,壓低嗓音,「你若願意嫁入我府,我便不用夜夜折騰。」
回答趙熙川的是陸靈犀沉穩的呼吸聲。
陸靈犀本以為趙熙川只是那一夜擔心她,才會不顧疲憊,深夜來訪。
結果……
在趙熙川連續三夜都摸上她床後,她實在是忍無可忍,坐起身,打著哈欠,「你還準備來幾晚?」
「能來幾晚便來幾晚。」
他已經習慣床側有她在,唯有躺在她的身側,他才能欣然入睡。
不然於他而言,睡覺也是一種折磨。
「那你不能早些來嗎?」
陸靈犀已經連續三晚被他從熟睡中驚醒。
這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醒來的滋味,真的很令她不爽。
「高大墩的案子還有許多疑點,我最近都被孔大人留在大理寺,他回府才肯放我回府。」
「那你便回府休息,不用再來我這。」
趙熙川如墨般深邃的眼瞳內閃過一絲陰翳,「你不想我來?」
「恩。」
「你夜夜前來,就不怕露出馬腳嗎?」陸靈犀尋了一個自以為很好的藉口,「表兄這些日子暫住我府,你就不怕被他撞見?」
「你怕我被他撞見?」
「我怕什麼?」陸靈犀語重心長,「就算不是表哥,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我總覺得高大墩的案子不簡單,你就不怕那幕後之人盯上你?」
「說來說去,你便是不想讓我來尋你。」
「你以前來得也沒那麼頻繁……」
話還未說完,趙熙川的薄唇便將她喋喋不休的嬌唇給堵住了。
「你……」
陸靈犀很是意外,前三晚,趙熙川來都是規規矩矩地摟著她純睡覺,怎麼今夜突然就……
「不許分心!」趙熙川霸道地命令著,「只需想我!」
陸靈犀白嫩無瑕的臉蛋很快便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鼻尖浸出一層薄汗,輕喘著嘴硬,「我就想別人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有本事,你走阿!」
「陸靈犀,你在玩火!」
「趙熙川,本姑娘同你說過,我最擅玩火!」
暗夜尋春,一枕靈犀。
翌日,大家一同在膳堂用早膳,看到陸靈犀單手扶著腰,走路時而咧嘴的模樣時,都心照不宣地低頭,笑而不語。
唯有林文修那個鐵憨憨,完全沒有看出任何端倪,滿眸關心,「表妹,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需要請大夫嗎?」
「我沒事!」陸靈犀臉皮厚不假,但猛地被其他男子問及這般尷尬的問題時,還是羞紅了臉。
尤其對上自家表哥那真誠且擔憂的視線時,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般考驗我!
「我睡相一向不好,昨夜睡覺滾下床,磕到腰了。」
陸靈犀在心底默默道歉:對不起,表哥,我真的不想忽悠你的,但這問題實在是難以啟齒!
這時候,陸靈犀忍不住便想著要是表哥是表姐該多好!
不對!
問題的關鍵是,表哥該尋個媳婦了!
黎國男子皆早熟,一般弱冠後便會聽從家裡安排完婚,就算不結婚,有錢人家也會給他們塞通房丫頭,讓他們知曉男女之事。
她表哥如今已經二十有五,在男女之事上,怎麼比她們這幾個姑娘家還要遲鈍?
難道表哥至今未曾通曉人事?
陸靈犀越想越覺得有問題。
難道林文修有龍陽之癖?
不可能吧!
林文修被她盯得心裡直發毛,「表妹,你為何這般看我?」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難道他喝粥時喝太快,臉上沾到米了?
「表哥,舅父、舅母可曾為你定親?」
「未曾!」
「那你心中可有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