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酸爽無比

  禁軍在例行問話後，並未發現可疑對象，他們將情況上報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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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軍竟然什麼消息都沒有問出來。

  皇后黛眉緊蹙，今日來參加靖王開府宴的都是皇親國戚、朝中一品大員，哪一個都不能輕易得罪。

  若是一直讓他們留在府中，怕是會引起眾人不悅。

  「川兒，你意如何？」

  「既然禁軍都查問清楚，那便一切照舊。」

  趙熙川站在王府門前，歡送眾賓客離去。

  待賓客散去，皇后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她也該回宮了。

  「川兒。」皇后面色凝重，「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本王怎麼看重要嗎？」

  靖王眸色濃重，視線定定地落向皇后處，「母后是怎麼看的？」

  今日之事，發生在靖王府不假，但刺客的目標不是他，而是母后，受害人是陸靈犀。

  開府宴的事宜都是由母后操持，出了事情，母后定不會怪罪於他，他也不會責備母后辦事不力。

  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本宮的意思是，你怎麼看陸靈犀今日所為。」

  趙熙川聽到皇后這話，劍眉微皺，黑眸微凝，「不是她。」

  「不是她，又能是誰。」

  如果今日之事一定要有個定性，最能用來做文章的便是陸靈犀。

  「她對你有情，你若開口，她定不會拒絕。」

  趙熙川深邃的黑瞳陰鷙滿溢，「母后，兒臣的路兒臣自己走，無需犧牲身邊任何人。」

  「包括您！」

  他從未想讓任何人為他犧牲，如果可以，他希望七年前死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兄長。

  「你心底對她今日所作所為就沒有一絲懷疑？」

  事情發生後，皇后對陸靈犀並不是毫無懷疑。

  但她怎麼想都想不到陸靈犀這麼做的理由。

  但她與陸靈犀也打過交道好幾次，總覺得陸靈犀這丫頭不可能為了爭寵而使出這種手段來。

  陸靈犀若不希望川兒迎娶他人，她不更應該先進靖王府，穩固她自己的地位，然後再爭寵。

  畢竟只要陸靈犀開口，側妃之位，她十拿九穩。

  「禁衛沒有查出任何線索。」

  「也許今日的事情，就是陸靈犀自編自導自演，為的便是能留在靖王府。」

  「母后！」趙熙川下意識地提高音調，對上皇后那雙犀利的鳳目，雙手下意識地攥成拳，深呼一口氣，努力平復著他的情緒，「您剛才說的那些話，兒臣只當什麼都沒有聽到。」

  「時候不早，兒臣送您回宮。」

  皇后神色晦暗，不再多言其他。

  七年籌謀，不容一絲閃失，而現在，最大的禍端就是陸靈犀。

  皇后的心在除掉陸靈犀和不除掉陸靈犀間反覆橫跳。

  趙熙川親自一路護送皇后回宮，就怕再出現任何差池。

  宮門口前，趙熙川親自扶著皇后坐上鳳輦，臨走前，他終是忍不住開口，「母后，今日靈犀不顧自身安危，捨身就您，只因您是我的娘親。」

  陸靈犀有多怕疼、多怕身上留疤、多在意她的小命，別人不清楚，趙熙川最是清楚。

  從孤城回來這一路，不到絕境，她決不放棄。

  這樣的陸靈犀又怎麼會為救他人而不顧自己的性命。

  她今日這麼做，僅僅是因為皇后是他的娘親。

  她從不說愛他，但她的一言一行無不都在說著愛他。

  這樣情深義重的姑娘，他怎忍辜負。

  「娘，撇開靈犀的家世不談，您真的覺得她不適合當兒臣的妻子嗎？」

  「世上有多少人可以共患難？」

  之前陸靈犀不讓他提，他便未曾在母后面前提及過，但現在……

  趙熙川忍不住不提，「你可知前些日子兒臣拿出來犒賞暗衛、籠絡朝中大臣的銀子從何而來？」

  皇后鳳眸一滯，「難道是陸靈犀那丫頭給你的？」

  趙熙川重重點頭，「她不辭辛勞開那極樂閣也是為了兒臣。」

  皇后沉默，她不可否認，陸靈犀的性子其實頗對她脾性，所以，她才會多次對其施以援手。

  但這樣一切的前提，都是陸靈犀能夠信守承諾，不招惹她的兒子。

  她重重嘆息，「你的婚事暫且不提。」

  「今日之事，本宮定不會怪責於她，降罪陸府。」

  趙熙川得到皇后的保證，這才安心離去。

  有了皇后的保證，他便不用擔心沐嶸會在以今日之事做文章，為難陸靈犀。

  此刻，陸靈犀已經醒來，身邊除了夏蓮外，再無她人。

  她看著陌生的床幔，緩緩開口，「這是何處？」

  「靖王府廂房。」

  「靖王人呢？」

  她傷這麼重，趙熙川這廝竟不在身邊陪著她！

  「靖王護送皇后娘娘回宮。」夏蓮在心底估算了下時辰，「估計一會便能回來。」

  「哦。」除了傷口處隱隱傳來疼痛感，陸靈犀並無任何其他不適，「命車夫備車，咱們回府。」

  夏蓮聽到這話，神色一滯，「太醫吩咐過，您傷勢較重，不宜移動。」

  「太醫真這麼說？」陸靈犀想要坐起身，發現一用力，傷口處疼得撕心裂肺的，這才確定她傷得其實挺重。

  在夏蓮的幫襯下，她緩緩將身子躺平，「春禾呢？」

  「被關押在空置的房間內。」

  「她有說什麼嗎？」

  夏蓮抿嘴不言，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陸靈犀少了往日的耐心與溫和，脾氣見長，「有什麼不能說的？」

  「她說是您不滿皇后將她從選秀名單中剔除，這才命她伺機報復。」

  「這話她說出來，自己信嗎？」

  她自問待春禾不薄，卻不料，她們竟會走到今日這地步。

  「我想見見她。」

  夏蓮立馬跪下，「小姐，此事奴婢做不得主。」

  「那你便去同做得了主的人說。」

  陸靈犀一口氣說完這一整句話後，咳嗽不斷，越咳傷口越痛，這滋味別提有多酸爽。

  好不容易不咳嗽了，她驀地聽到耳邊傳來幾聲陸靈鳶驚呼大喊救命的聲音。

  她黛眉微皺，「二小姐呢？」

  「她回府了嗎？」

  「二小姐在隔壁廂房休息！」

  「你沒聽到她呼救的聲音嗎？」陸靈犀激動起身。

  夏蓮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扶住她的後背，「小姐莫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