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不省心的太子

  第四十二章：不省心的太子

  林耀生第二次帶人進宮，是在花魁大賽的第二日午後。

  初秋時節，風已經含了微微的涼意，林耀生清楚的看到跟在身後那人的影子哆嗦了一下。但是他壓根不想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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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奉了李承乾的命令，他打死都不會和這樣的人走在一起，真是想想都覺得膩味。

  最近也不知道李承乾是怎麼了，原本潔身自好、每天埋頭苦讀的樣子都不見了，而變成一種他看不懂也看不慣的行事作風。再這樣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輔佐東宮多久。

  兩個人默默地走到東宮最偏僻的宮殿前，林耀生一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隻白嫩纖細的手從寬大的衣袖下伸出來，輕輕推開了殿門。

  「謝謝了，林大人。」

  一個嬌媚的青年聲音從斗篷下傳了出來。

  林耀生頓時渾身冒起一層雞皮疙瘩，可他只能強忍住噁心，勉強笑了一下。

  「太子殿下即刻就到，稍等。」

  聞訊而來的壽喜在林耀生身後好奇的向殿內張望，可惜，他來的遲了一步，只聽見從殿內遠遠的傳來一聲「不急。」

  「壽喜公公，不知殿下現下在何處？」

  這壽喜是李承乾的貼身太監，所以，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李承乾的行蹤。

  「回林大人的話，皇后娘娘這會正陪著殿下在宮中散步，想必很快就會過來的。」

  與此同時，李承乾正在長孫皇后的悉心陪伴下，慢慢地散著步。看著兒子努力保持一個正常人的走路姿勢時，長孫皇后的心裡湧上了陣陣酸楚。她心裡滿是憤懣，覺得老天對她的兒子不公平。

  李承乾自小就聰明伶俐且心懷天下，深得李世民喜歡，所以年僅八歲就被封為太子。對於這一點，長孫皇后從未懷疑。

  單從名字上來看，承者，意味繼承，傳承也；乾者，大哉乾元，萬物之始，乃統天下也；李世民對於李承乾給予的厚望，是其他皇子所不能比擬的。李承乾也不負眾望，他一直勤學、好學，無論是在朝政和能力上，都令人稱讚。

  可偏偏，老天就是跟她的兒子開了一個玩笑。

  真的是天妒英才！

  「母后？」李承乾轉身看向正在發呆的長孫皇后，「您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皇兒今天有進步。」長孫皇后立刻收斂起心情，衝著李承乾笑了笑。

  以前面對那麼多變數和困難，她都咬牙挺過來了，這次，她相信她的兒子也能挺過難關。

  「母后，兒臣看您今日有些疲累，不如明日再一同遊園吧！」

  李承乾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長孫皇后身邊，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也好，本宮今日確實有些疲累。」

  兩人一邊往回走，一邊閒談著。

  「母后，今早父皇已傳口諭，要將淑妃禁足半年。」

  「這件事情本宮已經知曉了，她啊，是自作孽不可活。」

  「聽說淑妃還向父皇喊冤，不僅被駁了回來，還將六弟賜名李愔。」

  「愔？此字寓意為安靜，看來，這回的教訓要讓淑妃記一輩子了。」

  「母后說的是，想必淑妃也能安靜一段時間了。」

  「跳樑小丑罷了，皇兒不必多慮，倒是...」兩人走到東宮正殿前，長孫皇后拉住了李承乾的手，「聽聞皇兒近日慢待學業，母后知你心中苦悶，但是母后會和你一起共度難關。」

  長孫皇后的雙眼蒙上了一層薄霧。

  「是，兒臣謹記。」

  聽到李乾程的回答，長孫皇后滿意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東宮。

  長孫皇后的身影一消失在宮門外，李承乾就快步向後面走去，想到還在等著自己的人兒，他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

  「太子殿下。」林耀生遠遠的就看到了李承乾，於是他快步迎了上去。

  「人，來了嗎？」李承乾有些吃痛的放慢了腳步。

  「已在殿內等候多時了。」

  「好，你在外面守著吧。」

  李承乾高興的拍了拍林耀生的肩膀後，就緩步走進了殿中。

  不多時，一陣絲竹之聲從殿內傳了出來。

  林耀生閉眼靠在門廊前的紅燭下，假裝聽不見殿內的動靜。

  「殿下，殿下，快來抓我呀~我在這呢~」過了半晌，絲竹之聲已然被一嫵媚男子的聲音所代替。

  「你在哪呢？你這個小蹄子，等我抓到你，有你的好看！」李承乾的聲音也緊接著傳了出來。

  林耀生一睜眼，看向同樣站在門前的壽喜。壽喜見林耀生看了過來，笑嘻嘻的說道。

  「我說林大人，主子的事兒咱們不該多管，也不該多問。有些事兒啊，聽到了您也權當沒聽到。」

  「多謝公公提醒。」

  「殿下~殿下~您真壞~哎呦~」

  林耀生本來已經打算聽從壽喜的建議，當作沒聽到的，可他實在是沒辦法忍住自己內心的不適，只能快步離開了。

  一想到平常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李承乾和一個男人...

  他只感覺胃裡一陣翻騰。

  一個時辰後，壽喜在東宮的花壇邊找到了他。這個花壇在東宮正殿的邊上，離偏殿很遠，自然也聽不到那些污穢的聲音。

  此時秋風正急，花壇里枯萎的花瓣和葉子被風捲起，散落在花壇的角落裡。

  「我說林大人，您怎麼跑到這來了呢？殿下正命人找您呢！」

  「我這就去。」林耀生吐掉嘴裡銜著的葉子梗，隨著壽喜前往偏殿。

  偏殿內已經被打掃過了，東西全都擺放的整整齊齊。之間李承乾正坐在大殿中央的座椅上悠閒的喝著茶。

  「參見太子殿下。」

  「耀生，你好生送他出去。」

  李承乾正說著，那個穿黑色斗篷的男子從後殿走了出來，邊走還邊整理著衣服，不過他已經用帽子把臉遮的嚴嚴實實，林耀生並沒有看到他的長相。

  當然，他也不想看。

  「殿下，奴家就先告退了。」男子的聲音有些沙啞，走起路來也有些彆扭。

  「去吧。」李承乾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

  「臣告退。」

  「奴家告退。」

  回去的路上二人依舊不說話，林耀生只是刻意放慢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