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商量細節

  龍國音樂協會，會長辦公室。

  余蘭帶著楊傑來到這裡，此時楊傑正打量著周圍。

  這個協會在一個獨棟的小樓裡面，並不豪華，也沒有多大，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二層小樓。

  這時余蘭敲敲門，帶著楊傑走了進去。

  這間辦公室並不寬敞，也沒有商人在桌子後面掛著某位大師的書法作品的奢侈，有的只有一張桌子，一個椅子，一個書櫃，連會客區都沒有。

  沒有過多關注這些東西，楊傑轉頭便看到了穿著考究，滿頭銀髮的老人。

  老人雙眼炯炯有神，自楊傑一進來就盯著楊傑看。

  「爺爺，楊傑來了。」

  余蘭走到老人面前，同時轉身給楊傑介紹道：「楊導，這位就是我們音樂協會的會長。」

  名字並沒有說，但楊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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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這個余話給楊傑的印象很好，從頭到位都沒有什麼銳氣，面色和善。

  兩人握握手，便順勢坐了下來。

  剛開始余話問了許多沒有什麼營養的事情，楊傑都不卑不亢地回答了過來。

  余話暗自點點頭，他老頭子雖然平日裡比較和善，但因為位居高位的原因，有很多跟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跟余話談話的時候都頗為拘謹，仿佛有些害怕他一樣。

  但眼前的楊傑完全沒有這種感覺，無形中也讓余話對他的印象好上了不少。

  見余話一直沒有說話，楊傑知道輪到自己提問了，不過他倒也不急，拿起余蘭倒好的茶喝了一口，隨後便詢問道。

  「我這次來正是來討論之前您在電話里說的事情。」

  余蘭點點頭，沒有打斷楊傑的說話。

  「我的想法是...」

  楊傑隨後把他之前跟楊蜜說過的話又複述了一下，有點長，但余話很好地扮演了傾聽者的角色，從頭到尾都沒有打斷楊傑。

  「綜上所述，這就是我...不，這就是嘉行公司的想法。」

  余話聽完這最後一句話，眼睛微眯了起來。

  這最後一句話是在告訴我現在他全權代表嘉行麼？

  他內心琢磨著。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覺得還是有些可以討論的。」

  楊傑微微蹙眉，並不接受也不直接拒絕麼？

  他不了解余話，但余話很可能很了解他，畢竟他也跟余蘭接觸了這麼久，想必也知道楊傑的為人了，把這些信息告訴余話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但你也知道，我這次想跟你合作創作就是為了讓我們龍國樂壇能有些拿得出手的作品，不至於全是港風和寶島風。」

  「你現在要用電影裡的主題曲來宣傳，這恐怕不好吧？」

  「我要如何保證你不是在利用我們協會的資源來給你的電影做宣傳呢？」

  余蘭在一旁看著都有些心驚肉跳的，余話此時眯著眼像個狐狸，而楊傑也直視著對方，那氣勢完全不落下風。

  余蘭發誓，如果他坐在楊傑的位置，自己心裡盤算的東西被余話都指出來了，他肯定慌的一批，絕對不可能像楊傑這樣。

  兩人對視著，最終是楊傑打破了沉默。

  「道理很簡單，因為這部電影會成就這首歌。」楊傑說，「當然現在你還看不到成片，自然不信。」

  「但事實就是如此，你當然可以懷疑我是在利用你們的資源，但你們何嘗不是在利用我？」

  兩人並沒有什麼肢體改變，但楊傑敏銳得捕捉到了余蘭的呼吸節奏發生了變化，他胸腔的起伏發生了改變。

  「我不相信你選上我是因為我的歌是很好聽，哪怕龍國的樂壇不如香江和寶島，你也不至於淪落到跟一個導演來合作。」楊傑說。

  這一點他早先就無比確認了。

  因為余蘭的出現太奇怪了，少女的祈禱這首歌雖然在前世很厲害，但楊傑並沒有把這首歌最完美的姿態演繹出來。

  他只是在其中選擇了最具有性價比的方案，既保證了效率又保證了質量，雖然也十分悅耳，但遠遠不夠余蘭花三千萬買下的質量。

  這也只能說明一開始對方就另有所圖。

  果不其然，此時余話依然不動如山，但旁邊的余蘭已經肉眼可見地有些慌張了。

  余話覺得奇怪，一般人看到自己的歌被三千萬拿下了，絕對會有自己會不會是這一行的天才的想法。

  特別是楊傑這種年齡的人，這時候他應該覺得自己極有天賦才對。

  而不是像一個看穿一切的智者一樣，在這跟他分析得失，這顯然不符合他的年齡。

  「你說的是對的，你那首少女的祈禱確實不值三千萬。」

  「但我喜歡，所以它就值。」余話說。

  楊傑有些無語，他之前可沒發現余話是一個這麼狂的人。

  沒想到這老頭穿著考究像個紳士，內心裡居然是這麼驕傲的人。

  「所以你也應該知道，在這個合作裡面你並沒有那麼多的選擇。」余話輕聲說，「我見過太多出道就巔峰的作詞作曲乃至歌手了，其中有許多歌曲就連如今的我也不得不承認極為優秀。」

  「但他們中大多數終其一整個演繹生涯，都沒能再達到剛出道時的巔峰。」

  「你覺得你就不是他們其中一員麼？」

  楊傑沉吟片刻：「我寫歌不好我可以去拍戲。」

  一時間，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沉默。

  老頭冥思苦想半晌，中間更是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而余蘭則站在一旁憋著笑，他覺得好有意思，之前一直都是余話訓他們，這回沒想到被楊傑折磨了。

  余話最終放棄了，他有些氣急敗壞，「那你就不想在音樂這一領域發展一下嗎？現在講究複合性人才！」

  楊傑想了想，「那倒也不必，我拍電影勉強能餬口，再說音樂我也不擅長對吧。」

  這一下給余蘭都給干沉默了，嘴角一陣抽搐。

  你拍電影勉強餬口？能拍出來《我不是藥神》的人跟我說勉強餬口？那其他不說全部，百分之九十九的導演都是連溫飽都顧不上的人了。

  再說了，音樂還不擅長？一個配樂花了我三千萬，你不擅長創作就沒人擅長了！

  余話有點不想再理楊傑了，他怕再跟這個年輕人說話自己會腦溢血而亡，不過仔細想想，他還是想再勸一下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