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及時止損
2024-08-24 10:01:42
作者: 懶橘
「來!喝酒!」
少年們突然消失了幾天,回來就幹了這麼大一件事,個個被誇得臉都紅了。
邱陽陶醉:「我這輩子沒被誇這麼狠過!」
鄒元霸嘿嘿笑:「周姐兒說,她爹也誇我了,嘿嘿嘿。我離出嫁——啊呸,我離娶周姐兒不遠了。」
上官辰道:「我覺得我們其實應該都是探案奇才,只是天分被埋沒了。」
許澄寧瞪眼,不知該不該把他們的自我認知往回拉一拉。
順王喝了酒,臉上紅彤彤的,醉醺醺道:「你說得沒有錯,我們就是探案奇才!從今往後,我們不是廣臨小五郎,我們是——京城五霸!」
許澄寧一口酒全噴他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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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丟臉了!
但邪教是心腹大患,能捉住完明教餘孽的確是大功一件,三司緊鑼密鼓地安排人犯的審訊,許澄寧則是受到了不少賞賜,連御史台都特地因為此事辦了一場宴席。
陶問清現在對她是越來越滿意了,活到這把年紀,他還沒見過像許澄寧一樣機敏的人。這麼聰明的好苗子,可惜落在燕竹生手裡。
郭匡懷以及御史台其他人也對她服氣,紛紛向她敬酒。
許澄寧酒量一般,捂著肚子道:「各位前輩見諒,小子肚腸不經酒,喝多了要吐血的。」
同席的除許澄寧之外,最年輕的也有二十歲,聽她這麼說,便很照顧地給她專門備了一壺茶水,並把多多的菜和肉夾到她碗中。
陶問清憐惜她奔波艱辛,之前還在渝縣挨了惡霸的打,便道:「我看那些簡單的案卷雜事你都會,我便不大材小用,以後都不給你做了,有疑難案件再交給你。」
這麼說,以後她能躲懶了。
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許澄寧真心地笑:「多謝陶大人!」
陶問清瞪她一眼:「你這勤快勁兒可不夠啊。」
許澄寧低頭受訓。能躲懶的時候趕緊躲,她怕以後沒這個清閒了。
散宴之後,已是夜晚,她謝絕了御史台其他人的相送,走出酒樓,剛走幾步,就見夜色之中,有人臨風而立,淡淡梅香散在秋風中。
「殿下?」
她正要跑過去,突然止住腳步,改成穩重地行走。
秦弗在她額間輕輕點了一記:「裝模作樣。」
說完便牽著她的手上馬車。
許澄寧抿嘴,看著被他握住的手。
現在抽開是不是太明顯了?回頭萬一殿下以為她嫌棄他,扣她的錢可怎麼辦?
牽個手沒什麼的吧,她跟少威兄是好朋友,也牽手呢。
不要緊不要緊。
心頭過了一遍,便心安理得了一些,隨秦弗上了馬車。
「殿下,您找我?」
秦弗沒答她的話,先伸手過來將她的臉輕輕一轉,查看她的左頰。
許澄寧道:「都好了。」
「出去沒再受傷吧?」
許澄寧搖頭:「將官大人都護著我們呢。」
秦弗道:「順王等人心性幼稚,做事只想自己高興,不顧及旁人,你以後少與他們往來。」
有靈緹在手,只官兵去追或許會多點波折,但把人抓回來綽綽有餘,許澄寧其實完全可以不去的,可就因為順王胡鬧,許澄寧怕順王出事也只好跟去,消失了這麼些天,平白叫人心裡發慌。
圍場也是,渝縣也是,這次也是,她才幾歲,總想著護無能之人安全,可誰來護她周全?
她不是寄生於他人的菟絲花,也不是失去自由的金絲雀,他不可能時時把她拴在身邊看著,那麼有些危險就不能讓她去冒。
「孤把雲九給你,你盡可使喚他,有些事只有你能做,但有些事只有他能做。」
許澄寧糾結了一下,輕聲道:「其實,我正想把雲九大哥還給殿下呢。」
秦弗眉頭一跳。
「為何?」
「遲早要適應,總不能一輩子靠殿下照顧。」
許澄寧十指不自覺纏在了一起。
「為何不能?」
許澄寧噎了一下,道:「我總要長大的。」
「這不是還沒長大嗎?」
秦弗不由分說,夾著她的鼻子擰了擰。
「讓你當官,沒讓你用命去當,愛惜自己的命,好好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等你什麼時候有能力組建自己的護衛了,孤再把人要回去。」
養兵很貴的。
許澄寧低頭嘟囔:「那得好多年。」
「好多年便好多年罷,孤等得起。」
許澄寧點點頭:「多謝殿下。」
「殿下,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吧。」
許澄寧道:「殿下,往後我可以不當京官麼?」
秦弗很驚訝。
「為何?你不想留在京城?」
「啊,我……」許澄寧乾笑,摸摸後腦勺,「我小時候遊歷慣了,喜歡那段日子,喜歡在外面走走看看。」
秦弗低頭看著她,好半天才道:
「京城有這麼多相熟之人,你捨得嗎?」
她哪有資格談舍不捨得?她要活命,而且要乾乾淨淨地活,不想發展出不該有的感情和關係。
她為螻蟻,有些錯,一次都犯不起。
及時止損,不光是她,他也是。
許澄寧心裡不大好受,面上仍笑道:「君子之交淡如水,人都是要不斷認識的,以後也會結識更多的人,不必緊抓著一處不放。京城我朋友多,但仇人也多啊。」
「殿下放心,就算離開京城,我也會一直為您做事的。」
自從圍場刺殺後,壽王黨就勢頭大好,安王死了,端王禁閉了,寧王又庸碌,壽王無與爭鋒。此次緝拿完明教的重要差事便落在了壽王手裡,雖然最後是許澄寧設計捉到的,但找官兵用的是壽王府的令牌,所以也算是壽王黨的功績。
但秦弗在乎的並不是她能不能為自己做事。
他沉默許久,最後道:「且看吧,還有一年。」
「你什麼時候生辰?」
許澄寧道:「十一月初三。」
再過不久,她就滿十五歲了。
十五歲,於一個女子而言,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之一,於一個男子,則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生辰。
她永遠都不能及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