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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暴露

2024-08-24 10:00:59 作者: 懶橘

  謝家真假千金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出半日,京城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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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說,假小姐的身上流著賤奴的血,她祖母能幹出棄人骨肉的勾當,她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說,假小姐心機深沉,一直在利用謝老國公多年的寵愛打壓真小姐,真小姐的名聲不好,全是她設計的。

  他們說,假小姐貪慕虛榮,害怕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大白天下,榮華富貴不再,所以一邊勾搭寧王世子,一邊使計攀上陛下,拿到了郡主封號。

  王朴聽到消息的時候,人都傻愣了。

  他傾慕多年的表妹,不是他的表妹,而是占了他表妹位置多年的掠奪者?她的祖母為了她的榮華富貴丟棄了他的親表妹,害表妹吃了十四年的苦,不能讀書識字,不能豐衣足食?

  他不可置信,跌跌撞撞找到王馥。

  「妹妹,你聽說了嗎?」

  王馥有一瞬間的失神。

  其實她不在乎身份地位,這些年對謝瓊絮真心相待,從來就不是因為她的身份。

  想起許秀春回府後,謝瓊絮幾次與她談起,都是面露哀色,話里話外在暗示許秀春欺負她,而她自己多可憐,王馥彼時信任她,覺得她白玉無瑕,還十分為她憤憤不平,對新來的表妹十分不喜。

  現在想來,哪有什麼姐妹情深,她珍視的姐妹閨友,從始至終不過把她當棋子罷了。

  從來都是她一廂情願。

  王馥搖了搖頭,垂眸,輕聲道:「與我無關了。」

  王朴張了張嘴,頹靡地頓坐了下去。

  他的明月,怎麼會變成了這樣呢?

  「咯咯咯……」

  丫鬟笑得前仰後合,抹著眼角的淚,繪聲繪色地講自己看到的事。

  「大小姐您是不知道,那頭鬧翻了天,兩人從屋裡打到屋外,聽說二小姐一小塊頭皮都給扯禿了。找老國公,老國公也怪她在外招搖,不知收斂才會惹禍上身;找大夫人,大夫人自己都沒主意,哪裡知道怎麼辦。

  「鬧了半天,公道沒討到,宮裡卻來傳人了,原來和殷公主已經向陛下告了一狀。老國公要一起進宮請罪,宮裡還說不許,只召見二小姐一人。」

  吟月糾正道:「什麼二小姐,分明是個冒牌貨。」

  「是是是,冒牌貨,嘻嘻!」

  現在莫說全府,全京城的人知道了,謝二小姐就是個偷東西的賊,偷了還不還的賊!

  吟月道:「好了好了,要笑,到廊下跟小丫鬟們笑去,別來攪擾大小姐!」

  吟月打發走了丫鬟,笑著恭維謝瓊韞。

  「大小姐,您真是神機妙算的女諸葛,您一出手,那個冒牌貨再也蹦噠不了了!」

  謝瓊韞微微揚唇。

  早說了,謝瓊絮不是她的對手。

  「以後她還敢不敢找大小姐算帳了?」

  「與我何干呢?」謝瓊韞輕笑,「泄露秘密的是她妹妹,又不是我;上門認親的是他母親和弟弟,也不是我。與我有什麼關係?」

  吟月嘻嘻地笑:「大小姐說得對,讓她們狗咬狗去吧!」

  謝瓊韞輕彈了彈手指,把蔻丹上一點白灰彈掉,也將謝瓊絮拋到了一邊。

  「上次讓你辦的事,辦好了沒?」

  吟月記起來,連連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卷宣紙。

  「好了,小姐,東西在這。」

  宣紙展開,是一幅工筆,畫的是一張小像。

  謝瓊韞細細看起來。

  畫上人十來歲許,眉目秀美,清靈逼人。雖然梳著男子髮髻,但模樣卻是絕色,比女孩兒還要嬌嫩秀氣許多。

  不過,除了貌美,謝瓊韞看不出有別的端倪。

  馬場謝容鈺那一擋,究竟為何?

  他跟謝容鈺之間,有什麼關係?

  無數猜想從心頭轉過,無處落定。

  她垂眸,進入了沉思。

  畫上的人此刻正在渝縣官衙里,翻看著從於家收繳的書冊。

  郭匡懷看了一夜案子的卷宗,眉頭深鎖,抬起頭揉了揉眉心。

  「各自說一說自己的看法吧。」

  他站了起來,分析道:「依你們所說,剩子所見,闖入於府的是一群人,我以為應該是強盜入府,目的是洗劫財物。破案的關鍵,就在這批贓物上。只要找到贓物,便能水落石出。」

  方野道:「大人所言甚是,可兇手為何要費那麼大勁錘爛屍首?」

  這個郭匡懷也答不出。

  「你有什麼發現?」

  方野撓了撓頭,說沒有。他不經意看了一眼許澄寧,伸過頭咦了一聲。

  「你怎麼看的都是帳冊?」

  許澄寧支著下巴:「有個猜測,要驗證一下。」

  郭匡懷打心裡並不認為許澄寧能查出什麼,她雖然有才華,但學業是學業,探案是探案,二者並不相通。

  不過新人總是要培養的,他道:「你來說說吧。」

  許澄寧放下帳冊,盯著那一點如豆燈火,緩緩道:「我便從於家的背景說起吧。」

  「據查訪得知,於家祖籍在鯤州,以燒瓷起家,掙下家業後,五年前舉家遷徙到此,至此深居簡出,當起了渝縣的小富戶。我查了一下他家的產業,多是些茶樓酒館香燭筆墨等無需遠銷外地的小生意。

  「於家老爺有兩子一女,長子今年二十一,次女十六,俱是宜婚嫁的年紀,但於家卻遲遲沒有相看張羅,只有今年請冰人過府一遭,想給長子尋一身世低微、家中人口簡單的女子為妻。

  「於家共奴僕十一人,案發至今無一人有親屬前來報案申冤,可以推測這些奴僕都是無親友在世的孤寡之人。

  「種種跡象都表明,於家隱於市、不願與外界之人有不必要交遊的決心,絲毫不像商賈該有的行徑。此為疑點一。」

  郭匡懷與方野一直在案件本身、作案現場中尋找蛛絲馬跡,沒有想過跳出案件去尋找真相,聞言十分驚詫於許澄寧的機敏。

  許澄寧繼續道:「疑點二,在於兇手殺人的手段。於家共主子六人,奴僕十一人。死去的六位主子,皆是胸口著地背朝上,被錘擊最嚴重的部位,正是背部。

  「他們應先是被殺,再被錘爛屍首,此舉目的大抵不在折磨,而在銷毀屍身上的某些印記。這個印記,就在他們背上。刀割火燎容易引人懷疑,索性,他們便把整個身子毀掉。」

  方野問道:「那他們為何不一把火燒了屍體?」

  「火燒容易驚動外人,他們還需要時間轉移於宅的金銀珠寶。只要於家人死得悄無聲息,他們便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攜財逃離。」

  許澄寧輕輕往後伸了個腰。

  「把這兩點聯繫起來,真相便有跡可循:於家本與兇手是一個幫派的人,後來於家金盆洗手,與幫派結怨,舉家逃離。為躲尋仇,他們大隱隱於市,一躲便是五年,不想還是沒躲過。加入幫派之人背後都有一個印記,這個印記會讓官府察覺到他們的存在,所以兇手進行了毀屍。」

  「想想,鯤州、背部印記、與官府作對,」許澄寧閉眼,「這幾點連起來,我便聯想到了一伙人。」

  「什麼人?」郭匡懷急切地問。

  「完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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