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耳聽
2024-08-24 09:59:47
作者: 懶橘
許澄寧扒著車門不肯下。
「去哪兒不好,為什麼要來圍場?這裡那麼多猛獸,我們不行的!」
順王扯她:「膽小鬼!有我們在,你怕什麼!」
「就是因為有你們在我才怕!」
他們這幾個紈絝的盲目自信和不靠譜她一清二楚,現在說大話,估計一進去就變成她一個保護四個了。
「我不會狩獵,不會射箭,不會打野獸,我還要活得長長久久,我不想死!」
「什麼死不死的,」上官辰揚了揚自己徒有其表的美弓,「哥哥給你表演個百步穿楊神箭手,什麼豺狼虎豹都得被我嚇退了!」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天都要黑了,反正我不進!」
邱陽道:「打個山雞不用多久,肯定能在天黑之前走。」
鄒元霸拍著胸口道:「周姐兒她哥哥說了,連獵場都不敢進的人都不配叫男人。連邱陽都敢去,你竟敢不去!」
順王道:「對對對,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去,除非你說你不是男人!」
「我不是男人。」
順王:……
「我不管!你就是要進!」
四個人合夥把許澄寧扒了下來,架著她就要進去,被圍守獵場的禁軍攔下了。
「沒有令牌,卑職不能放行!」
大老遠跑這來,順王豈能甘心,立馬哇哇大叫:「本王是王爺,為什麼不能進?」
「王爺恕罪,卑職只是聽命行事。」
「本王說的話也是命令,你說不能進,為什麼我皇兄皇侄他們總是能進來打獵遊玩?父皇最寵我了,你這是大逆不道哇!」
軍令如山,任順王怎麼賴在地上撒潑打滾,禁軍頭領就是不讓進,最後逼急了道:「王爺和皇孫們能進,是因為他們有官職有令牌,卑職才能聽命。王爺,您還是請回吧。」
順王耍賴無果,被幾個伴讀架走了。
鄒元霸替他抱不平:「王爺,以後您也要個官職噹噹,看誰還能壓著您。」
許澄寧心中一凜,這話可不能讓順王上了心,於是立馬轉移話題:「這圍場可真大,王爺從前來過嗎?」
順王道:「本王當然來過了,春蒐冬狩,每年都有的。啊呀!」他忽然一捶手,「本王知道有一個缺口,猛獸出不來,人卻可以進去。走,咱們偷偷溜進去!」
順王別的不行,玩是一把好手,這麼大一個圍場,還真就讓他找到了可以潛進去的缺口。
小半個時辰之後,一群少年,一個牽著一個的衣角,出現在圍場的角落裡。
邱陽抱著懷裡的弓箭打了個寒戰:「王爺,我們沒馬,進來了能幹什麼呀?」
順王也是進來了才覺得不好辦,但還是咬牙道:「本王不管,來都來了,怎麼也得打個山雞野兔。」
他們爬上一個山崗子,遠遠看到前面的小山坳處有彩色野雉的身影在一片深綠中一晃而過。
「在那!那有!」
「毛色真漂亮,就它了!」
少年們呼啦啦跑下山崗子,許澄寧摔了一跤,順王停下來扶了她一把,兩人再追上去的時候,三個夥伴居然不見了。
順王剛要大聲喊,被許澄寧制止住了。
許澄寧指了指前面一個坑,兩人一道走過去,站在坑邊,借著偶爾射進來的日光,看見三個夥伴橫七豎八躺在深深的坑底。
「邱陽!上官辰!鄒元霸!」
叫了幾聲,沒有任何回應。
許澄寧仔細看了看,又注意到坑邊的白色粉末,意識到這是捕捉野獸的陷阱,坑邊有大劑量的迷藥,便道:「王爺,他們好像昏迷了。」
順王束手無措:「我們怎麼救他們出來啊?」
許澄寧拉著順王道:「光我們兩人不行,我們原路返回,去找禁軍幫忙。」
「嗯。」
許澄寧從四周找了點乾枯的灌木遮蓋,偶然發現坑邊還垂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大紙包,應該是剩下的迷藥。
她拿樹枝把那個頗大頗重的藥包勾起來,藏在身上。想了想,又從順王袖口撕下一塊帶著象徵親王身份紋樣的布,丟在坑口,然後與順王一起離開。
天很快黑下來,已經快要看不見路,許澄寧拉著順王躲到一處矮樹叢里,挑挑揀揀,準備做個簡易火把。
目暗耳明,許澄寧做到一半,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以為是野獸,心裡緊張起來,立馬停止了手裡的動作,捂住順王的嘴。
俄而,又是一陣迅疾的聲音傳來,這次離得近了,許澄寧很確定,是人的腳步聲。
「稟告頭領,圍場已經封鎖,已無任何可以進出的可能!」
「嗯。」
一道低沉的男音響起,似乎離得很遠,又似乎是在耳邊說的。
許澄寧冒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嚇得心都快跳出來。
「埋伏圈怎麼樣?」
「頭領放心!所有陷阱已經布置好,壽王世子斷然有去無回!」
秦弗!
許澄寧下意識收緊手,鼻口之中被涼氣充斥。而被她捂住嘴的順王,此時也僵了。
「傳令所有人,辰時之前,徹底熟悉這片林子,明日擊殺壽王世子不得有失!若有差池,格殺勿論!」
「屬下遵命!」
有人在耳邊密謀生殺之事,密謀的還是他們所熟悉之人的性命,殺人的人離他們僅幾步之遙,他們隨時都有被發現的可能。
許澄寧和順王大氣都不敢出,手腳控制不住地發抖。
嗒嗒嗒。
又一個人跑來。
「報!報告頭領,西頭有人觸動了陷阱,掉進了坑底。」
「是誰?」
稟報的人雙手舉過頭頂,似乎要獻上什麼東西。
隨後,火把點燃,照亮了領頭人的臉。
順王瞪大了雙眼。
領頭人把手裡的東西翻看了片刻,問道:「順王怎會在圍場內?」
「屬下不知,應該在我們到之前已經進圍場了。」
「這等小事也沒有查清楚,回去領罰!」
「是!」
「頭領,該怎麼處置?」
「順王不可有事,再下一包迷藥,讓他在坑底昏著,待明日誅殺了秦弗,再撈他上來。」
「屬下遵命!」
等到動靜消失很久,許澄寧才鬆開了順王,兩人手腳癱軟下來。
「那個人,我認識。」